白刃河石头眾多且水流湍急,在驳船行进一段距离后就得下来靠马车运输。
这段时间赫伦堡的军队走惯了主干道,一走回国王大道就感觉自己陷进了烂泥。
士兵们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国王大道以前觉得实在太便利了,现在一看那是远远不如罗曼大人的路。”
“別抱怨了,你也不想想这路是什么时候修的。”
“话虽如此,那为什么铁王座这么多年不去更新呢?搞半天还得罗曼大人去把领地中的国王大道更新。”
“少说几句吧,车轮掉进泥坑了,赶紧过来帮忙!”
......
眾人一路上费尽心思,总算是熬过了北境的逆天烂路。
其实也不能算烂,只是赫伦堡的士兵吃惯了“大餐”,自然看不上这些了。
罗曼则带领部队前去排查威胁,提前预习战爭时的物资运送。
首先是斥候洒满车队周围,轻骑兵机动巡逻,步兵包围车队,同时重骑兵做总预备队。
不过北境属於典型的地广人稀,路上都没几个行人,倒是野兽多的很。
罗曼走到哪,哪里的野兽就被清扫一空。
河间地的士兵不少也是头一次来到北境,对这里好奇满满。
现在还是长夏,就算是北境也是绿意盎然,除了要添一些衣物,就和河间地无区別了。
临冬城。
罗曼刚到白港,曼德勒的渡鸦就已经把信件带到史塔克家。
隨后菲丽的渡鸦紧接著也飞到了临冬城。
“艾德·史塔克,罗曼·河安即將带队赶到临冬城,他带来了支援长城的物资,顺便给临冬城带来了一些补给,现在已经从白刃河下来步行。”
不管临冬城眾人震惊的表情,菲丽的渡鸦直接挤开刚刚来的渡鸦,霸占了它的食物。
有些胆小的僕人已经开始念叨著旧神了,艾德则是鼓起胆子问渡鸦:
“你是什么?”
“嗯?我是渡鸦,菲丽大人的渡鸦,菲丽大人为罗曼工作,我就替他传递信息。”
艾德还想提问,但渡鸦很快吃饱喝足,马上飞走了。
等一切归於平静,眾人才如梦初醒,赶紧开始调查起罗曼的细节。
他们突然发现,那个曾经不在意的小崽子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羽翼渐渐丰满。
凯特琳站在他的丈夫身边,眉宇间挤满了担忧。
“奈德,我们该怎么应对罗曼·河安?”
“应对?不,他是来帮助我们的,不管他有什么秘密,我们都应该尽地主之谊。”
艾德也对渡鸦感到担忧,但他还是不喜欢上来就对要帮助自己的人展露敌意。
“可是父亲已经来信,河安家族最近不是很安分,他们甚至伙同了东河间地的龙党一同贸易。”
看著妻子的脸庞,艾德嘆了口气:“先做好准备吧,让罗曼·河安先进来。”
狼家的纠结罗曼是不在意的,他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对於他来说,和平越久他就越强大,时间在他那边。
何况还有夜王虎视眈眈,罗曼也没心情参合权利的游戏。
在泥水中艰难前进了好一会,赫伦堡大军总算来到了临冬城。
有了信使的通报,艾德带领家人僕役就在城门口迎接。
但当罗曼的军队真正来到临冬城时,艾德才明白霍斯特为什么说要小心罗曼。
只见赫伦堡的军士统一盔甲,车队两侧由步兵伴隨守护。
重骑兵与轻骑兵前出列阵,重骑兵居中,轻骑兵在两侧照应。
这是典型的骑兵衝锋队列,由轻骑兵率先在侧翼骚扰,要是敌方队形不乱就不断放箭磨血线,恐嚇步兵並绕到后方。
要是对方队形出现崩溃,重骑兵就一拥而上直接冲阵,如果不乱那就等到骑兵將步兵方阵全部包围后全部开冲。
北境人向来以彪悍著称,甚至有些看不起南方人,但当临冬城的人们瞧见赫伦堡的铁浮屠和步人甲军士后,这种轻视也开始动摇。
罗曼见史塔克一家已经出门迎接,他也翻身下马,只带菲丽一同前往临冬城。
“史塔克大人,久仰大名,我是罗曼·河安,奉希拉夫人的命令前来援助临冬城与守夜人!”
艾德看著眼前彬彬有礼的男孩,也是回以尊重。
“感谢希拉夫人一直以来对长城的帮助,北境不会遗忘,史塔克不会遗忘。”
罗曼隨后介绍了身边的菲丽,临冬城的人可谓是大吃一惊。
在刻板印象中,能让渡鸦说话,怎么著都是一个老巫婆更加符合想像,结果对方却是一个极为美丽的靦腆少女。
而艾德也一一介绍起了自己的家人。
罗柏,珊莎,艾莉亚,布兰以及瑞肯,至於雪诺则不知去向,估计是站在人群中某个地方。
罗曼发现维斯特洛的孩子普遍早熟,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已经长得落落大方。
罗柏甚至用一种审视且挑衅的目光看向自己。
罗曼和少狼主算是同辈人,而且罗曼的年龄也大不了他们几岁,。
只不过罗曼有著成年男性都少有的健硕身材,且这段时间他的名声已经传遍七国,所以许多人会把罗曼和艾德、劳勃这代人相比较。
罗曼也是和狼家几位幼子一一打招呼,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反应。
罗柏的挑衅,珊莎的羞怯,艾莉亚的好奇,布兰的游离以及瑞肯的无所谓。
“城外冷,你们长途跋涉也劳累了,我们进去详谈吧。”
赫伦堡的部队就此正式进入临冬城,北境的心臟。
临冬城足够大,史塔克家族会在长冬时节让北境人们进入临冬城,通过临冬城脚下的温泉加热墙壁,好让民眾度过寒冬。
河安家族的部队自然也住得下,不过罗曼的士兵並没有一进来就休息,而是围绕营房展开了清理、侦查、巡逻等一系列前期准备,確保万无一失后才开始享用宴席。
而且赫伦堡的士兵也没有欢庆活动,饭只吃7分饱,酒不喝醉,武器不离手,完全就是一副战时状態。
因为罗曼说了:“史塔克公爵是个公正严明,富有荣誉感的领主,在他那里不用担心受迫害,所以你们要抓住机会好好练习在这种场景下该怎么布防。”
所有的赫伦堡士兵都將这次宴会当做了难得的练习。
不过这种行为让罗柏感到了冒犯,当罗曼吃下麵包和食盐后,未来的“少狼主”率先发难:
“罗曼大人,史塔克家对待你们尽了地主之谊,但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防备的举动?您连宾客权利都不在乎了吗?”
“罗柏!”艾德赶紧训斥长子,这个指控可相当严厉,传出去对两家都不好。
但罗曼並没有生气,而是对罗柏微微鞠躬,然后看了一眼艾德,说道:
“原谅我的冒犯,史塔克大人,北境守护的名声响彻七国,人人都知史塔克家公正严明。”
“我的举动不是针对你们,而是预防,毕竟歷史上真的有人敢践踏宾客权利。即使罪人事后被处罚,但失去的生命不可追回,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士兵受到这种遭遇。”
他的余光看向艾德,罗曼清楚艾德是个重视荣誉胜过生命的人,如果说什么方法可以和史塔克家族最快拉进距离,那就是在艾德面前展现守誓的荣誉。
罗曼需要提前给自己带个高帽,一个可以让触发艾德荣誉观的誓言再合適不过。
罗曼环顾一圈,举起北境烈酒,声音鏗鏘有力。
“但冒犯已是事实,这点无可辩驳。”
“新旧诸神在上!我,罗曼·河安在此发誓,史塔克家族下一次遭遇困难时,我將全力援助!”
说完誓言,罗曼的酒杯燃起熊熊白焰。
在临冬城眾人震惊地注视下,罗曼將酒水与火焰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