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

第44章 风起


    上午的商业街还浸在轻快的音乐里,甜品店的甜香混著风卷过岔路口,却在巷口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骤然凝住了。
    葛木宗一郎顺著远坂凛的目光看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作战会议上反覆核对过的黑方影像资料里,这张脸很难让人认错——黑方assassin的御主,埋葬机关首席,纳鲁巴列克。
    女人一身纯黑色高定礼服,利落的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金髮松松高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稜角分明的脸颊边。
    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著两柄黑键,金属柄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眼尾上挑,目光先落在远坂凛身上,撞见红方御主的意外只在眼底闪了一瞬,便被跃跃欲试的侵略性取代。
    葛木指尖微动,通过主从契约给空中庭院发去了讯息,同步了现场坐標,申请紧急支援。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声音平稳无波:“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埋葬机关的首席,倒是巧。”
    纳鲁巴列克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眼里的疯狂更盛:“確实挺巧的,隨便逛个街,没想到能撞见红方的御主,倒是意外之喜。”
    她本是借著出战的名头,来冬木市的风俗店“考察”,逛到这条商业街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远坂凛,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好就是红方的御主。
    阴影在她脚边翻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黑暗里钻了出来。破旧的黑色衣裙裹著孩童般的身子,苍白的小脸上嵌著一双猩红的眼瞳,手里攥著两把淬著怨念的匕首,刀尖还在往下滴著墨绿色的毒液。正是开膛手杰克。
    她歪了歪头,稚嫩的声音里裹著刺骨的恶意,看向纳鲁巴列克:“姐姐,能不能把这两个人解体?他们的心臟,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別急。”纳鲁巴列克勾了勾唇角,指尖的黑键骤然停住,目光从远坂凛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葛木宗一郎身上。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葛木身侧炸开一道淡紫色的魔术光晕。美狄亚的身影骤然显现,宽幅的紫色魔法袍被风掀起,金绿色的眼瞳死死盯著对面的杰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指尖早已亮起繁复的科尔基斯神代咒文,七层叠加的魔术阵在她身后悄然展开,没有半分多余的吟唱,魔力已然蓄势待发。
    葛木出门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既然是来当诱饵,自然不会孤身犯险。爱丽丝菲尔是辅助型从者,他便让她留在空中庭院陪著伊莉雅,顺带赶製应急的魔术礼装,只带了美狄亚在身侧。
    美狄亚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情绪清晰地顺著契约传到葛木的意识里。
    上次在图书馆,她被这小鬼勾起心底最不堪的伤疤,灵基险些被怨念侵蚀,在宗一郎大人面前失了態,这份狼狈她记到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绝不能让这个能轻易突破魔术警戒的小鬼,再威胁到葛木的安全。
    “上次在图书馆的帐,今天该清一清了。”美狄亚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咒文亮得刺眼。
    杰克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又融进了巷口的阴影里,只留下诡异的嬉笑声在街巷里迴荡。
    巷口的风骤然停住,此刻是二对三的局面,纳鲁巴列克却半点没有要退的意思,反而往前迈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女人,是圣堂教会埋葬机关的绝对核心,也是当代埋葬机关最强的代行者。她性格嗜杀乖戾,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哪怕是圣堂教会的枢机主教,只要她觉得碍眼,便敢隨意处决。
    她一生最傲人的战绩,是单枪匹马猎杀了三位死徒二十七祖——那是连冠位魔术师都要严阵以待的死徒顶点,却接连折在她手里。在魔术界与圣堂教会,纳鲁巴列克这个名字,几乎就是“疯狂”与“致命”的代名词。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撞见强敌先退避的说法,越是有挑战性的对手,越能激起她的廝杀欲。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眼前的远坂凛,如今更是送上门的机会,绝没有放手的道理。
    至於魔术协会奉为铁律的“神秘不可为常人所知”,在她眼里连废纸都不如。
    埋葬机关本就游离在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规则框架之外,她一生行事全凭好恶,连圣堂教会的枢机主教都敢隨意处决,哪里会顾忌街边几个普通人的目光?若是真有无知者闯入,不过是顺手多添几条亡魂,根本不值得她分神半分。
    葛木没有接话,脚下不疾不徐地往前半步,却没有完全將远坂凛护在身后。
    他太清楚这位远坂家主的实力,与其把她困在安全区里束手束脚,不如给她留出足够的输出空间。
    与此同时,虚荣的空中庭院主殿之內。
    鎏金的中枢控制台前,数面光幕正实时转播著不同区域的画面。罗蕾莱站在最前方,一身米白色收腰礼服外套衬得身姿笔挺,深棕褐色的长髮被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与肩线。
    亚麻色的眼瞳狭长锐利,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极致精致的轮廓,眼底却只有千年魔道名门刻进骨子里的傲慢与矜贵。她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叩著,周身层层叠叠的幽蓝色风属性魔术光环缓缓流转,哪怕只是静立著,也透著不容置喙的绝对威压。
    她的目光同时扫过两块光幕,一块锁定著商业街的对峙画面,另一块则实时监控著冬木市全域的空域动向。
    指尖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显然是同时分神关注著两处的异动,用她的视角串联起了两条即將爆发的战线。
    赛米拉米斯高坐於黄金王座之上,暗紫色的华服顺著台阶垂落,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扶手,金棕色的眼瞳扫过光幕,语气慵懒:“元帅,我已经让使魔封死了周边三条街,这个疯子跑不掉的。”
    罗蕾莱指尖同时在控制台的阵纹上轻点,幽蓝色的魔术光晕顺著鎏金面板蔓延,向封死街区的使魔同步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作为时钟塔现任魔导元帅、巴瑟梅罗千年魔道名门的正统继承者,她绝不会容许圣杯战爭的廝杀暴露在世俗视野之下——这是魔术协会刻进所有魔术师骨血里的第一准则。
    三层叠加的【閒人驱散】结界与认知阻碍术式瞬间覆盖了整片封锁区域,术式內嵌了巴瑟梅罗家传的顶级暗示魔术,能让范围內的普通人瞬间生出强烈的、无法抗拒的迴避意愿,如同躲避天灾般转身远离。
    哪怕是外围路过的行人,也只会下意识认为前方有道路管制、施工封路,绝不会踏入战场半步。
    同时结界彻底屏蔽了內部的魔力波动、爆炸声响与廝杀异象,外界只会听到模糊的环境噪音,绝不会窥见半分神秘的痕跡。
    “通知阿尔托莉雅,全速赶往坐標点支援。”罗蕾莱头也不回,声音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已经传讯了,saber已经在路上,三分钟內就能抵达。”埃尔梅罗二世撑著控制台边缘,脸色还带著未褪的苍白,鑑识眼死死锁定著画面里的纳鲁巴列克,眉头紧锁,“这个女人向来独来独往,疯起来连圣堂教会的命令都敢违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市区?”
    久远寺有珠坐在侧位的阴影里,一身黑色蕾丝长裙,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琉璃色的眸子落在光幕上,淡淡开口:“陷阱。要么是调虎离山,要么是有后手。”
    她话音刚落,赛米拉米斯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按在控制台的阵纹上,鎏金的光幕瞬间切换,空域监控的画面跳了出来,警报声在主殿里骤然响起。
    “不对!”赛米拉米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一公里外空域,检测到敌方archer的灵基反应!强度极高,是吉尔伽美什!”
    “什么?”罗蕾莱猛地转过身,眼瞳一凛,看向空域监控的画面。
    云层被一股磅礴的神威硬生生撕开,一艘黄金与琉璃打造的飞行船破空而来。船身鐫刻著繁复的古印度神代咒文,船舷两侧镶嵌著数不清的宝石,周身縈绕著璀璨的金色光晕,引擎的轰鸣震得周遭的云层都在疯狂翻涌。
    这正是吉尔伽美什的常用宝具,天之舟?维摩那——他宝库中收藏的印度神话宝具,是世间飞行宝具的原型之一。
    这艘宝具不仅拥有超越音速的飞行速度,更搭载了无数神代兵器,主炮的威力匹敌a级对军宝具,船身还布有能抵御绝大多数魔术与物理攻击的防御结界,是吉尔伽美什最常使用的代步与作战宝具。
    驾驶位上,吉尔伽美什斜倚在座椅上,一身黑色高领衫外搭金色镶边的披风,金髮垂落肩头,猩红的竖瞳扫过下方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庭院,满是睥睨与不屑。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指尖轻轻晃动著杯身,连半分隱匿气息的意思都没有,光明正大地朝著空中庭院逼近。
    言峰綺礼跟他说,红方的空中庭院已经彻底落成,拥有著神域级的阵地加持,让他来探查清楚庭院的虚实与权能。可在英雄王嘴里,这事不过是“待在教会里太过无聊,出来找些乐子”。
    “杂修们倒是有点本事,居然真的把这破院子建起来了。”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隨手一挥,身后瞬间铺展开无数道金色涟漪,王之財宝的门户尽数打开,数十柄泛著寒光的神代宝具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空中庭院轰然射去。
    “敢在余的庭院面前放肆?”赛米拉米斯冷哼一声,指尖在控制台上飞速划过,口中吟唱著亚述神代咒文。
    庭院外围的十一座黑棺瞬间亮起暗紫色的光,十一道对军级光弹同时发射,与王之財宝的宝具在半空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空域,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开来,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宝具碎裂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却在靠近庭院结界的瞬间,被赛米拉米斯布设的毒杀结界尽数腐蚀成了飞灰。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又接连挥手,数轮宝具洪流朝著庭院倾泻而去。
    赛米拉米斯稳坐中枢,操控著黑棺与结界,一次次接下了轰击,空中庭院的壁垒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出现。
    几个回合下来,吉尔伽美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多了几分不耐。
    罗蕾莱看著光幕里僵持的局面,转头看向站在角落、始终垂著头的间桐樱,冷声道:“间桐樱,让你的rider出击,牵制吉尔伽美什。”
    间桐樱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执行命令,而是抬眼看向商业街的监控光幕,目光落在葛木宗一郎的身影上,心底瞬间揪紧。
    她太清楚吉尔伽美什的实力,也知道自己的从者美杜莎未必能占到便宜,可她更怕的,是葛木在商业街遭遇不测,身边没有足够的支援。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通过主从契约的心灵连结,將指令清晰地传递给了自己的从者。
    几乎是指令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影从庭院的侧门破空而出。美杜莎骑著天马珀伽索斯,巨大的羽翼展开,扇动间带起磅礴的气流,手中的短剑亮起寒光,化作一道流星,径直朝著维摩那直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