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內心窃喜,但表面却很平静。
“姑娘,还有事?”
牧云婉青涩点头。“多谢公子为我找回黄豆,按理是要给公子一些酬金以表感谢之意的。”
沈浪一听酬金,心里顿时有些开心。
“不过,看公子气宇不凡,想必也不是俗人,这金银自是拿不出手。”
谁说的,我就爱金银。
此刻沈浪內心都想爆粗口了。
牧云婉眼神示意一旁的丫头彩云,似是让她拿出什么东西
一边示意一边说道:“这是我们牧云府的令牌,若日后用得著我们的地方,大可拿上它来找我们。”
只见丫鬟彩云从身上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上面和狗铃鐺一样,都有一个云字。
沈浪好奇地接过令牌,挠了挠头,心里暗道:“意外收穫,就这?”
正当他思考时,顾长封上前搭话道:“早听说京都牧云家乃当今世家大族,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顾长封突然搭话,只不过是好奇,这京都的大户,为何会来这穷乡僻壤的小县城。
“老先生繆赞了。”此刻牧云婉嘴角上扬,一种无形的优越感跃然纸上。
看来顾长封的奉承,她很受用啊!
接著顾长封顺势问道:“不知姑娘,为何来此穷乡僻壤之地,难道是赏玩至此?”
牧云婉再次躬身行了个礼,“不瞒先生,原本我们是去青州肥城游玩,无奈遇到流民暴乱,不得已这才折返,途径祁红县。”
一听如此,顾长封立刻来了精神,“怎么?江南省那边发生暴乱了?”
牧云婉故作镇定,“也不能说是暴乱吧!只是少许流民趁火打劫罢了。”
“如今州府已经募兵前去弹压了,相信很快便能平息。”
如此一说顾长封眸光更加火热,“果然有流暴动!”
顾长封那表情,似乎是渴望许久一般。
心里恨不能越乱越好,这流民暴动势头越大他越高兴。
但眸光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当著牧云家族人的面,可不能表现得太直白。
沈浪自然也是懂老丈人心思的,为此他也捏了一把汗。
生怕老丈人一激动,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如此可就麻烦了。
牧云婉见状,连连摇头笑称,“老先生,並非什么大的暴动,无非就是小股流民活不下去了,闹一闹罢了,相信很快便能平息。”
听牧云婉这么一强调,顾长封突然回过神来,他可不能將自己想法暴露那么明显。
於是他话锋一转,也笑道:“是是是,几个流民而已,任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沈浪见此间事了,也不想老丈人多生事端,於是说道:“岳父,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对对对!我们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顾长封拱手,转身就离开。
等沈浪离开后,丫鬟彩云不服气道:“小姐,这黄豆明明是被这些乡野村夫拐去的,您为何对他们那么客气?”
牧云婉给了彩云一个严肃的眼神,“你这丫头,我看也是平日里把你给惯坏了,满嘴狂言。”
彩云被如此一训斥立马低头,“小姐,我错了。”
见彩云態度卑微,牧云婉不忍继续责骂,之后继续道:“刚才那几人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乡野村夫,你在看那猎户,轻鬆制服那屠夫,想必在本地名望很高啊!”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初来乍到,总是要客气一点的。”
彩云一边听一边点头,之后两人便消失在街道上。
……
同牧云婉分开后,沈浪举著那枚令牌,满脸失望,“这玩意有什么用?一个破牌而已。”
顾长封笑了笑,伸出手,“拿来,我瞧瞧。”
沈浪恭敬地递上令牌。
顾长封接过后,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仔细查看,许久后才发生爽浪笑声。
“你小子运气可真好,居然得到可牧云家令牌。”
沈浪不解,“岳父一个破牌子而已,有那么好?”
“你懂什么。”顾长封白了一眼,“首先这可是一枚实打实的金牌,这本身就价值不菲。”
“真的?”沈浪立马接回去,咬了咬。
顾清欢噗嗤一笑,“沈大哥,你真是个財迷。”
沈浪停止啃咬动作,憨憨一笑。
顾长封无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次拿著这令牌就可以让牧云家为你办一件事,这可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沈浪一听来了精神,“如此是不是就可以凭此让牧云家帮我当上村正啊?”
顾长封哭笑不得,“我说二郎,杀鸡焉用宰牛刀?这村正我早说过,只要按照我们此前计划,必定能让你当上。”
“再说今日来县城,我就是为此事加一个保险的。”
沈浪尷尬地点饿了点头,“是是是,岳父说的是。”
沈浪不过一句玩笑话,哪知老丈人当了真。
为了转移话题,沈浪又继续问道:“哦!对了,岳父,这牧云婉说肥城有流民暴乱,你说这流民会不会蔓延到祁红县来?”
见沈浪这么一问,顾清欢也关切道:“是啊!爹,这流民要是来祁红县,那可就糟了。”
之前顾清欢就见过流民入村,他们见人就抢,和土匪无异。
“放心吧!流民只是一群饿得发昏的人罢了,他们没有什么凝聚力,只为填饱肚子。”
“一旦攻下几个城池,填饱肚子,一个个就会恢復理智,变得胆小如鼠,这府兵一到,立马就会树倒猢猻散。”
顾长封如此一说,沈浪倒也立马能明白。
古代流民確实如此,往往就是为了一口吃的而造反。
但往往又由於缺乏核心人物领导,很快就会被镇压。
可谓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官府对待这些流民,也早已有了成熟的处理办法。
往往剿抚结合,很快就能瓦解他们。
之后就是斩首带头者,將参与流民发配苦寒之地。
虽说这办法屡试不爽,但也无法根本改变流民四起。
问题的根源在于田地和粮食。
人们吃不饱饭,自然还会造反。
想到这,顾长封又继续幽幽开口:“如今这乱世荒年,朝廷若不及时改革弊制,恐怕这造反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
虽说顾长封是用担忧语气说著,可沈浪还是敏锐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期望。
怕是这老丈人又蠢蠢欲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