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我餐餐大鱼大肉养娇妻

第94章 双方僵持


    果然这头山豹智商奇高,同时也奸诈无比,临死之前都还在算计。
    沈浪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立刻停住了脚步。
    他来不及多想,原本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接著迅速后退,连退了好几步。
    退完之后还不放心,直接往后一滚,整个人躲到了另一块山石后面。
    他趴在地上,只把头稍微探出去一点,眼睛死死盯著刚才挡住山豹的那块巨石。
    一追一逃,就这么停了。
    刚才还在拼命跑的一个人,还在拼命追的一头豹,现在全都没了动静,被两块山石隔开了。
    之前奔跑时被他们带起来的雪花,还在空中飘著。
    一人一豹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空气像是冻住了一样,又冷又硬,让人喘气都觉得费劲。
    沈浪趴在石头后面,胸口还在起伏。
    刚才跑得太急,体力消耗很大,他必须趁著这个机会赶紧恢復。
    万一山豹突然扑过来,他得有足够的力气应付。
    他就这么趴著,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著山豹藏身的那块石头。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沈浪的呼吸才完全平稳下来。
    这半刻钟里,他没动过一下,连手指头都没抬,就盯著那个方向。
    等呼吸稳了,他的听觉也恢復了正常。他侧著耳朵仔细听,隱约听到三丈外那块大石头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很急,很乱,听著就有种仓皇的感觉。
    沈浪心里那点紧张,一下子就消了不少,整个人也轻鬆了些。
    说到底,山豹受的伤比他重得多。它本来就带著旧伤,现在左前腿又被箭射穿了,逃跑的时候血流了一地,伤势肯定不轻。
    伤得重,恢復起来就慢。
    这么一比,优势在我!
    “我不明白。”沈浪心里轻鬆了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他怎么这么聪明。”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及时停住躲开,说不定真就中了这头山豹的计,落得和王巴拉一样的下场。
    真要那样,哭都来不及哭。
    感嘆完,沈浪抬起头,开始打量两块石头之间的距离。
    他现在的位置和山豹藏身的地方,大概隔了十二丈远,换算成步数,差不多三十六步。
    而且他这位置偏高,山豹在低处。
    这个距离,他完全有把握用穿甲箭一箭射穿山豹的脑袋。
    但他不敢直接绕出去射箭。
    要是他真从石头后面出去,站到平地上,山豹只需要两个跳跃,就能衝到他面前。
    那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拉弓瞄准的。
    沈浪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是一片松树林,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一百二十步远。
    如果他现在往松树林跑,山豹完全有机会从石头后面扑出来追上他。
    同样,如果山豹想从石头后面逃跑,他也可以直接站起来,拉弓射箭,要它的命。
    这么一看,两边都动不了。谁先动,谁就可能吃亏。
    一人一豹,就这么僵住了。
    “看来只能熬了。”沈浪心里想。
    他之前想过很多种猎杀山豹的办法,设想过各种情况,唯独没想过最后会是这种方式。
    谁也不动,就这么耗著,看谁先撑不住,从石头后面出来。
    不过往好了想,山豹的情况比他差远了。它本来就带著旧伤,现在左前腿又挨了一箭,跑的时候血流了一地,伤得不轻。
    而他自己,虽然也累,但身上没伤,体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勉强还算全盛状態。
    沈浪半蹲在石头后面,一只手握著牛角弓,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块巨石。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饭糰。
    饭糰是惠娘做的,用猪油、鱼肉和米饭揉在一起,捏得很实。
    这种饭糰顶饿,吃一个就能顶一顿饭。
    既然是持久战,肯定得先填饱肚子,补充体力。
    沈浪一只手端著弓,另一只手把饭糰往嘴里塞。
    他咬一口,嚼两下,眼睛还是盯著那个方向,一点都不敢放鬆。
    就在这时,巨石后面,山豹的脑袋轻轻抬了抬。
    它好像也在疑惑,为什么沈浪没有追上来。
    那双绿色瞳眸,苍老得很,越过石头边沿往沈浪这边扫过来,眼神冷得像冰锥。
    沈浪立刻抬手,咬了一半的饭糰直接掉在地上,长弓瞬间拉满。
    山豹那边也有了动作。
    它的爪子在石头后面的雪地上抠了抠,留下五道浅浅的抓痕。
    整个身体都在蓄力,隨时准备扑出来。
    山豹又往外挪了半步,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蹭!”
    沈浪手指一松,箭矢直接射了出去。
    山豹瞬间把探出来的脑袋缩了回去。
    箭矢钉在它躲藏的那块石头边沿,箭鏃直接射进石头里,箭杆被反震的力道震成两截,掉在地上。
    “都快死了,还想嚇人。”沈浪嘟囔了一句。
    他眼睛还是盯著那个方向,没有移开。
    他半蹲著,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半个饭糰,上面沾了点雪和土,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塞进嘴里,混著雪花嚼了嚼咽下去。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头山豹的时候,他几乎被它那眼神嚇得腿软。
    当时心里又怕又怒,恨不得立刻杀了它解气。
    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猛兽的气势压制。
    一般的猎物,被那么盯上一眼,估计直接就嚇得跑不动了,只能等死。
    不过沈浪现在不是刚开始打猎那会儿了。这次上山之前,他和山豹之间,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早就变了。
    他现在完全不怵它那一套,那种威胁对他已经没用了。
    吃完整个猪油饭糰,沈浪又拿起水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热水。
    水壶里的水还温著,喝下去肚子里暖洋洋的。
    接下来就简单了,就看谁能熬得过谁。
    要是对面是一头没受伤的山豹,或者隨便换一只野豹,沈浪可能都会想办法脱身。
    人毕竟是血肉之躯,没法跟常年生活在山里的野兽比耐性。
    野兽趴一天一夜不动都行,人可做不到。
    但对面那头山豹,已经离死不远了。
    它伤成那样,血流了不少,体力肯定撑不了多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它撑不住自己出来。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躲得这块石头不挡风。
    北风从背后呼呼地刮过来,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缩了缩身子,儘量把身体缩成一团,减少被风吹到的面积。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沈浪慢慢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他探出头,又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苍老眼睛。
    他盯著山豹,山豹也盯著他。
    沈浪抬手搭弓,做出要射箭的样子。
    巨石后面的影子立刻往后缩了缩,缩得严严实实,一点破绽都不露。
    沈浪没真把箭射出去。他刚才站起来,主要就是为了活动活动。
    蹲得太久,腿都麻了,再不动动,待会真有事都跑不动。
    他在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又扭了扭腰,活动活动胳膊。
    等身上气血活动开了,感觉暖和了一点,他才又缓缓蹲下,重新缩回石头后面的阴影里,继续盯著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