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第414章 新的起点:跨部门的「联防联控」


    魏东来吐出的那个地名,萧凛没有当场追问第二遍。
    经侦的人把魏东来从依维柯里带走,两本护照和行李箱跟著证物袋一起上了另一辆车。萧凛站在11號楼门口,看著尾灯消失在园区东门外,才把那个地名从喉咙底下翻出来,嚼了一遍。
    契约的原件,不在江南省。
    这条线,比他预想的长。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萧凛没有离开办公室。老赵的全量镜像数据移交省纪委监委技术组,地基基金的五年流水被逐笔拆开,十七家小贷公司的註册法人全部锁定,建投集团的坏帐核销链条从头到尾还原成了一张a0尺寸的资金拓扑图,贴满了省纪委三楼会议室的整面墙。
    贺铭章的主动投案,撬开了建投內部结算中心最后一道闸。
    他交出来的东西,正如萧凛判断的那样~筛过的。西装內袋里装的不是u盘,是一份手写的资金分配备忘录,只涉及建投体系內部的三层流转,不触及甲壹的上游。
    但够了。
    够省纪委监委对建投启动全面审查,够把杜立恆从人社厅的位子上拽下来,够让钟培元在收到那份白色信封后四十八小时內,把萧凛要的四项数据全部移交到位。
    第七天,省委常委会的纪要摆到了萧凛桌上。
    陈亦舟送进来的,牛皮纸封套,机要专递,编號加盖了省委办公厅的骑缝章。
    萧凛拆开封套,抽出三页纪要,翻到第二页第四条。
    “经研究决定,江南省金融数据监管局正式列为省政府直属常设机构,行政级別正厅级,编制纳入省级机构序列,经费列入省级財政预算。”
    第五条紧跟著。
    “萧凛同志在甲壹专项清查工作中表现突出,予以省委通报表扬,並聘任为省扫黑除恶办公室特聘专家(兼)。”
    萧凛把纪要合上,搁在桌面左侧,和那摞没拆封的祝贺简讯並排放著。
    通报表扬是纸面上的东西,常设机构才是真正的牌。
    金融数据监管局从临时性质转为常设,意味著鹰眼系统的法理基础彻底站住了~不再是借省委专项授权运转的临时工具,而是嵌入省级行政体系的永久性基础设施。
    编制、预算、执法权限,三根柱子同时立起来。
    萧凛拉开抽屉,取出一份他三天前就擬好的方案封面,標题印著十六个字:“鹰眼系统接入全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监管平台。”
    这是下一步。
    甲壹的资金池之所以能在江南省潜伏十一年不被发现,核心原因不是偽装精妙,而是行政事业性收费系统之间互不联通~社保走人社厅的口径,土地出让走自然资源厅,教育收费走教育厅,每个系统都是一座孤岛,数据不出岛,风控不跨域。
    鹰眼打通了金融端的穿透,但行政收费端还是一片黑箱。
    萧凛要把这片黑箱拆掉。
    他在方案的第一页空白处用钢笔补了一行批註:“第一批试点~省社保基金系统、省级土地出让金归集系统、省属高校收费系统。三个月內完成数据接口对接,鹰眼断环算法同步部署。”
    写完,把方案装进文件袋,叫陈亦舟进来。
    “这份走机要通道,直送陆为民书记办公室。”
    陈亦舟接过去,翻了一下封面,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萧凛靠回椅背,把手搁在扶手上,闭了几秒钟。
    省扫黑办特聘专家这个头衔,看著虚,实际上打开了一扇门~公安、检察、法院三家的涉黑涉恶案件数据,特聘专家有权调阅。鹰眼的触角,从金融端和行政端,又多了一条司法端的接入通道。
    三线並联,才叫真正的联防联控。
    桌上的座机响了。
    老赵。
    “镜像数据的最后一批解析跑完了。”
    “出了什么?”
    “甲壹在地基基金伺服器上的操作日誌,最早一条是2014年3月,最晚一条是上周四。十一年的日誌全在,每一条都带有操作终端的ip位址和mac地址。”
    萧凛的拇指从扶手上抬起来。
    “最新那条的ip,你溯源了?”
    “溯了。”老赵的搪瓷缸子碰了一声,这次碰得沉。“最新一条操作指令的发出时间是上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ip归属地不在江南省。”
    “在哪?”
    “邻省。省会城市的一个商业写字楼ip段,我用鹰眼的地理围栏模块做了精確定位~中梁大厦,十四楼到十六楼之间。”
    中梁大厦。
    萧凛把这个名字丟进记忆里翻了一圈。没有印象,不在他掌握的任何一条线索链上。
    但邻省两个字,他不陌生。
    韩正洲。
    公安部经侦局借调到邻省的联络官,三个月前和萧凛在一次跨省数据协查中打过交道。那次协查的主题,也是资金穿透~邻省一家农商行的异常归集帐户,流水模式和地基基金高度相似。
    当时萧凛把断环算法的脱敏版本传给了韩正洲,对方回了一句“好用”,此后再没联繫。
    “老赵,中梁大厦十四到十六楼的租户信息能查到吗?”
    “商业写字楼的租户信息不走我们的系统,需要当地工商或物业配合。要不要我走鹰眼的跨域协查通道?”
    “先別动。等我消息。”
    萧凛掛了老赵的电话,把手机屏幕摁亮,翻到通讯录。
    韩正洲的號码存在“公安系统”分组的最底部,备註只有四个字:“邻省经侦。”
    拇指刚搭上去,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
    发送人:韩正洲。
    萧凛点开。
    对话框里只有两个字,没有標点,没有前缀,没有任何解释。
    “速来。”
    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萧凛脸上,那两个字钉在对话框正中央,黑体,十四號字。
    他盯了三秒,退出对话框,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桌角那份鹰眼方案的文件袋还没被陈亦舟取走,封面上“全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监管平台”几个字端端正正。
    甲壹的根不在江南省。
    从来就不在。
    萧凛把椅子往前推了半寸,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摸到最里面那张塑封过的老照片,抽出来,翻到背面。
    褪色的蓝墨水,“建国局长与科室同仁合影,1997年春。”
    他把照片塞回去,关上抽屉,站起来,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办公桌上,手机屏幕自动亮了一下,韩正洲那条消息的通知横幅在锁屏界面闪了一瞬,又暗下去。
    两个字。
    萧凛抓起手机,推门走进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