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第384章 大局已定


    萧凛把那把钥匙交到省纪委去的时候,距离齐鸿章开口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钥匙对应的保险柜在省城老火车站附近一个典当行的地下室,铁门看著锈跡斑斑,锁芯却上了油。
    纪委的人把柜门撬开了,里头就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们把信封拆开,一张折了三折的图就铺在了桌子上面,是手画的。
    图上写了好多名字,密密麻麻的,用不同顏色的线连著。红线代表的是钱的走向,蓝线是人事关係,黑线是单线联络。那是沈怀远的字,写得很工整,连日期都標註到了月份。
    萧凛站在省纪委会议室里,盯著那张图谱看了整整四分钟。
    鹰眼跑了三个月,穿透了两百三十七个节点。
    沈怀远这张手绘图上,还藏著六十一个鹰眼没照到的名字。
    “全省清网行动,今晚启动。”
    省纪委副书记拍板,会议室里的人开始分头行动。萧凛被留下来做最后一轮数据比对~把手绘图谱上的六十一个名字逐一录入鹰眼,交叉验证资金炼和人事链。
    凌晨两点,比对结束。六十一个名字全部锁定,其中十四个还在金融系统任职,分布在七家银行、三家证券公司、一家保险机构。
    老赵推门进来,端了杯凉茶搁在桌角。
    “省厅那边出动了一百二十组人,分三批,凌晨四点、六点、八点分批收网。”
    萧凛点了下头,没抬眼。
    “沈瑞华呢?”
    “口岸那边盯著。他的律师团昨天替他递了保外就医申请,被驳回了。但有消息说,嘉恆资本在鹏城还有一条备用通道,可能会安排人把沈瑞华的家属送出境。”
    “家属走不了。”萧凛把鹰眼的实时监控页面调出来,指了指屏幕右上角一个闪烁的橙色节点。“嘉恆资本在鹏城的那条通道,三天前已经被我报给了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今天下午四点,经侦的人在蛇口口岸拦下了两个人。”
    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
    “沈瑞华的妻子和小儿子?”
    “隨身带了三本护照,两张单程机票,一个装了四十七万现金的登山包。”
    老赵吹了声口哨,把凉茶往萧凛手边推了推。
    “喝口水。你两天没合眼了。”
    萧凛端起杯子灌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得舌根发涩。
    清网行动持续了七天。
    第一天,十四名金融系统內的棋子全部到案,冻结涉案帐户三十二个,金额合计九点七亿。
    第三天,嘉恆资本在开曼岛的离岸信託被司法协助冻结,涉及境外资產折合人民幣二十一点四亿。
    第五天,沈瑞华在看守所里交代了最后一批隱匿资產的去向~分散在东南亚四个国家的房產和股权,总价值超过八十亿。
    第七天,省纪委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清网行动”成果。
    萧凛没出席发布会。
    他坐在防化办四楼,把鹰眼系统里所有標红的节点逐一核销。二百九十八个节点,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每核销一个,屏幕上的红点就灭掉一盏。
    最后一个红点消失的时候,屏幕上只剩一片乾净的底图。
    省政府的红头文件在第二周下来了。
    文件编號排在当年度的第003號,標题~《关於推进全省重大工程资金穿透式监管的立法建议》。
    萧凛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盖著省长的签章,附註栏写著一行小字~“擬列入本年度省人大常委会立法计划,建议由防化办牵头起草实施细则。”
    老赵把文件复印了一份,压在萧凛桌上的玻璃板底下。
    “萧主任,你搞的这套东西,要写进地方法规了。”
    萧凛没回话,把文件翻回第一页,拇指按在“穿透式监管”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父亲当年用一本帐、一支笔、一双肉眼查了三年。
    他用鹰眼跑了三个月。
    工具不同,方向一样。
    周四下午,钟秘书长的电话打过来。
    “萧主任,韩书记明天调任邻省,今天下午想见你一面。老地方,三楼会客室。”
    萧凛到的时候,韩正洲已经在收拾茶几上的物件。会客室的书架空了一半,几个纸箱摞在墙角,封箱带还没贴。
    韩正洲穿了件深蓝色夹克,没打领带,整个人比上次鬆弛了不少。
    “坐。”
    萧凛坐下,韩正洲给他倒了杯茶,壶嘴对准杯沿,水线细而稳。
    “清网的事,干得漂亮。”
    “该做的。”
    韩正洲把茶壶搁回底座,两手叠在膝盖上。
    “我明天去邻省报到。那边的情况比这里复杂,矿產、能源、基建,歷史欠帐更多。”
    萧凛端起茶杯,没喝。
    韩正洲看著他,停了一拍。
    “愿不愿意去更广阔的战场看看?”
    萧凛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烫。
    “韩书记,我考虑一下。”
    “不急。”韩正洲站起来,伸出手。“你父亲替我扛了二十六年,这份情,我还不完。但有些事,不是还情,是接力。”
    萧凛握住那只手,骨节硬,掌心乾燥。
    鬆开的时候,韩正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周六,萧凛开车去了北川。
    父亲的墓在半山腰,一块青石碑,碑文简单~萧远山之墓。
    他蹲下来,把碑前的枯叶拨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匯款单。
    纸张发黄,摺痕处已经起了毛边,背面的铅笔字被人补写过,笔跡潦草~“苗基金启动款”。
    萧凛把匯款单翻到正面,拇指按在“借款,非公款,勿查”六个字上。
    父亲的字,横平竖直,一笔一画。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啪地拨开盖子,火苗跳了两下。
    匯款单的边角捲起来,火焰沿著纸面往中间烧,铅笔字最先消失,然后是父亲的笔跡,最后是银行的红色印章。
    纸灰被山风捲起来,散进半山腰的松林里。
    萧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一个陌生號码,区號010。
    他接通。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萧主任,我们需要鹰眼来帮我们看一个更大的帐本。”
    山风灌进话筒,松涛声盖住了对方掛断前最后半个音节,萧凛握著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定格在00:07。
    七秒。
    碑前的纸灰还没烧尽,最后一片带著银行印章残跡的焦纸翻了个身,被风压在青石碑脚,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