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第375章 破格提拔的「玻璃天花板」


    副厅级配置。三十二岁。
    这两组信息搁在一起,萧凛自己都觉得烫手。
    从韩正洲的休息室出来,他在走廊里站了十几秒。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从身边经过,朝他点头,步子快得带风。
    萧凛没急著下楼,掏出手机翻了一眼金安委的工作群。顾清韵发了条消息:省委组织部的考察组下午到金安委,请各科室准备好述职材料。
    考察已经启动了。
    韩正洲没跟他商量,直接推了人选,省委常委会还没討论,组织部的流程先跑起来了。
    这是要把他架到檯面上。
    老赵在楼下等车,看他出来,菸头往鞋底一碾。
    “回金安委?”
    “回。”
    车开出省委大院,老赵从后视镜瞅了他一眼。
    “韩书记找你什么事?”
    “聊工作。”
    老赵撇了下嘴,没再问。
    组织部的考察组来了三个人,在金安委待了两天半,翻档案、看系统、逐一谈话。萧凛全程配合,该交的材料一份不差。
    第三天,公示掛上了省委组织部官网。
    萧凛,男,三十二岁,擬任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副厅级。
    公示期五天。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举报信来了。
    老赵拿著一份复印件推开萧凛办公室的门,手指捏著纸角,搁在桌上。
    “匿名信,省纪委转过来的。原件已经存档,这是纪委让你看的副本。”
    萧凛翻开,两页a4纸,列印体,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內容很“专业”。
    第一条:萧凛在金安委任职期间,大量提拔安插亲信,顾清韵等核心岗位人员均系其个人关係网,涉嫌任人唯亲。
    第二条:鹰眼系统以金融监管为名,实际具备穿透个人银行帐户、消费记录、通信数据的能力,严重侵犯公民隱私权,违反数据安全相关法规。
    第三条:萧凛借反腐之名打压异己,滨海城投债案中多名被查处官员系其政治对手,查办动机存疑。
    萧凛把两页纸看了两遍,合上,搁回桌面。
    写这封信的人,懂系统架构,懂组织程序,懂舆论节奏。
    公示第二天投匿名信,卡的就是纪委必须受理、组织部必须暂缓的窗口期。
    老赵靠在门框上,嗓子压得很低。
    “你猜是谁?”
    “不用猜。能在公示当天就拿出这种材料的人,提前很久就准备好了。”
    萧凛拨通顾清韵的內线。
    “鹰眼系统的隱私屏蔽模块,技术文档整理一份出来。明天省金融办月度例会,我要现场演示。”
    顾清韵没多问,“几点要?”
    “今晚十二点前。”
    掛了电话,萧凛又拨了省纪委副书记的號码。
    “匿名信我看了。三条举报,第一条和第三条请纪委按程序核查,我全力配合。第二条涉及鹰眼系统的技术问题,明天金融办例会上我会公开回应。”
    纪委副书记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確定要公开?”
    “匿名信的目的就是让我躲,躲了就等於认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金融办月度例会。
    会议室不大,长桌坐了二十来人,金融办、银保监分局、各市金融口的负责人都在。
    萧凛到的时候,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看见他进来,话音齐齐断了。
    匿名信的內容显然已经扩散了。
    省金融办主任姓陶,五十出头,笑著招呼他坐到前排。
    “萧主任,今天例会你有议题?”
    “临时加一个。”
    萧凛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接上。
    屏幕上弹出鹰眼系统的后台架构图,密密麻麻的模块节点铺满整面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最近有人质疑鹰眼系统侵犯个人隱私。今天我把底层逻辑拆开给各位看。”
    他点开第一层架构。
    “鹰眼的数据源只有三个:財政拨款系统、国库集中支付平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三个源头全部是公款通道,不接入任何个人银行帐户、消费记录和通信数据。”
    翻到第二层。
    “数据进入系统后,首先经过隱私屏蔽模块。这个模块的规则很简单~所有自然人身份证號自动脱敏,只保留资金流向的起止节点和金额。换句话说,系统追踪的是钱去了哪里,不追踪人做了什么。”
    他调出一条真实的穿透记录,编號和金额都做了脱敏处理。
    “各位看这条记录。资金从a帐户流向b帐户,再从b帐户流向c帐户。系统標註的是三个节点的单位名称和帐户属性,不记录任何经手人的姓名、职务、联繫方式。”
    陶主任推了推老花镜,凑近屏幕看了两秒。
    “那你们查案的时候,人的信息怎么关联?”
    “靠纪委。”萧凛合上架构图。“鹰眼只负责標记异常资金,具体的人员身份由纪检监察机关依法调取。金安委没有也不应该拥有查询个人信息的权限。这是写在系统底层代码里的硬约束,不是人为设置的软规则,改不了。”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翻面前的材料。
    角落里坐著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抬了下手。
    “萧主任,代码是人写的。硬约束也可以修改。谁来监督监督者?”
    萧凛看了他一眼。省审计厅派驻金融办的联络员,姓魏。
    “魏处长问得好。鹰眼系统的原始码託管在省电子政务中心,任何修改必须经省金安委、省审计厅、省纪委三方联签。修改记录实时同步到三方伺服器,单方面篡改,技术上做不到。”
    他把原始码託管协议的扫描件投到屏幕上,三方公章清清楚楚。
    魏处长的手缩回去,没再追问。
    陶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主任,这个演示很有必要。我建议把今天的技术文档整理成正式报告,抄送省纪委和组织部,作为公示期质疑的回应材料。”
    “已经在整理了。”
    例会散了,萧凛收拾电脑的时候,陶主任走过来,压著嗓子说了一句。
    “匿名信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些人动不了你的人,就想动你的工具。”
    萧凛拎起公文包,点了下头,没接话。
    接下来三天,省纪委对匿名信的三条举报逐一核实。第一条,顾清韵等人的入职程序完全合规,经过公开遴选和组织考察,不存在私人关係。第三条,滨海城投债案所有查处对象均由纪委立案、检察院批捕,金安委只提供数据,不参与定性。
    三条举报,全部不成立。
    公示第五天。最后一天。
    萧凛以为这事该结束了。
    上午十点,顾清韵的电话打进来。
    “省財政厅刚发了一份函件到金安委,说新设立的金融风险办公室与財政厅的数据系统存在兼容性问题,在技术评估完成之前,暂停向新机构移交核心资料库。”
    萧凛翻开邮箱,函件已经扫描过来了。落款是省財政厅信息中心,但抬头用的是厅办公室的红头。
    一个信息中心的技术问题,用厅级红头髮函。
    他把函件翻到最后一页,审签栏里的名字让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钉住了。
    分管副厅长,陆兆丰。
    萧凛的父亲在省財政厅干了一辈子。陆兆丰,二十六年前的那张匯款单上,收款人一栏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