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成圣:从每日结算加点开始

第2章 武者


    “你想清楚,恆儿习武不缺你这工钱,往后他出头了,你可別想巴结咱家!”
    “可是婶,今日领到的工钱也才三百六十文,侄儿如今没个手艺,上哪去弄拜师费去。”杜裕摊开双手,脑袋摇了摇。
    “阿裕,咱家有福同享,有难一起抗,明日你一块跟孩子他爹去林场干活,供恆儿习武!”
    “至於小欣,我有门路把她送去內城王家,她知晓轻重,愿当个丫鬟,刚好年龄正合適,去到那边,不愁吃穿,咱家也能少了一口饭。
    不仅如此,万一欣儿被少爷赏识,成了暖床丫头,那就银子哗啦啦的砸在头上!
    看不上也没事儿,每月有六百文酬钱哩!”
    合著全家人供他堂弟杜恆去习武,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杜裕眼皮跳了跳,沉默良久,开口道:“婶婶,不瞒您说,侄儿也想去习武。”
    “胡闹!习武需要多少的银子支撑你不知道?
    家里砸锅卖铁,供一个恆儿去习武都快喘不过气,你作为大哥,不应该意气用事!”
    二婶站在道德上,咄咄逼人,让杜裕无言以对,但也不会打消他习武的念头。
    “大哥,我娘说得没错,你別和她犟了,今年你已满十八,习武的黄金年龄已错过,这辈子註定不会有所成就。”堂弟杜恆轻轻开口,生怕惹怒杜裕,毕竟以后习武的供钱要从他身上掏。
    提到黄金年龄,二婶刘翠花更急了,连忙拉著二叔杜忠的胳膊惺惺作態,泪水瞬间充满眼眶:
    “我嫁过来几十年,整日跟你吃苦,就没享过福,如今有了好日子的盼头,你就不能劝劝你侄子?”
    杜裕嘆了口气,在二叔家生活多年,白吃白喝,从小到大对前身也挺好的,如今一家子却逼著他让步,也不知如何是好。
    许是少年心气,这等场面连二叔杜忠都沉默许久,只有十三四岁的杜恆挺直腰杆,拍起胸膛,语气坚定道:
    “大家放心,师傅们说我根骨极佳,是个天生的练家子,待到我有成之日,领全家搬进內城居住。
    我会帮大哥买一间院子,取个比花窑还好看的娘们!阿妹我也会帮她赎身!”
    眼见杜裕无动於衷,二婶刘翠花再下猛料,义正言辞道:“待恆儿习武有成,若买不起內城房子,来年去参加武科,少说能减免赋税五成,万一高中,咱家就免税了!”
    看了堂弟和二婶那神采飞扬的目光,杜裕不自觉地提紧了腰间钱袋。
    习武可是无底洞,自己去林场给他干活供钱,那可都是重活!
    等他出头之日,怕是自身早已瘫病在臥,他不愿意把希望寄託於堂弟杜恆身上。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也別逼著阿裕。
    工友和我提过一嘴,城外的商家堡,半个月前在县尊那办好手续,要定居於外城,顺带做走些生意。
    他们急缺人手,特別是习武之人。
    明日阿裕早些去到城北庆平街报名,他们会传授武艺!”
    沉默许久的二叔杜忠终是想到了万全之策,他不想看到大哥的独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对对对,阿裕你想习武,那商家是一个好机会,两个月不成,也可在那做个小杂役,酬钱还是有的。”二婶刘翠花绞尽脑汁,想到商家落户外城这一口子。
    “两个月?”杜裕疑问道。
    “两个月时限,商家免费传授武艺,代价便是要终身为奴,签死契,习武有成,可为他家护院,酬钱高的很。不成,也可在內做事,好过整日提心弔胆的。”
    听著二婶徐徐道来,杜裕搜罗记忆,找到商家的有关信息。
    城外商家堡,盘踞於八百里云梦山,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山寨。
    日常活动便是劫富济贫,逢鏢拦鏢,在山內收过路费,经常在城门口发放粮食,在城中声望极高。
    他们能在外城落户,怕是被县尊大人亲自招安,其內部族人也不想再过与野兽共存的日子。
    “好,那明日我便去看看商家是何情况。
    两月后,我若习武不成,再来支持恆弟习武!”
    鑑於杜裕终於妥协,刘翠花与杜恆暗鬆了一口气,眉眼依旧望著他。
    “婶婶还有何事?”
    “阿裕,两个月已经能耽误好多事了,恆儿可等不起,黄金年龄不可荒废!万一成名就差那两个月功夫苦练,岂不是悔死?”
    “是啊大哥,你的根骨一看就知不行,何必要去浪费两月时间,就不能相信弟弟吗?”
    杜裕不想与娘俩纠缠,无奈一张嘴斗不过两张嘴,经与二叔杜忠调和,他们才肯作罢。
    自己被要走二百六十文铜钱,而且每日供给堂弟十文,为期两个月,若自己成为商家护院,那就另当別论。
    若不成,就依他们娘俩。
    经此一事,杜裕得以脱身,恆弟去习武,自己也要去。
    拳头硬,才是真道理,何况还处於混乱世道,只得依靠自身。
    “也不知小欣作何感想,是不是给她娘给逼的……”
    这世道重男轻女,把堂妹卖去大户人家做个小丫鬟这打算,换些银两供杜恆习武,二叔家算是赌上一切了。
    唉,为何自己没有这样的待遇?
    回到住所,杜裕不作他想,摸了摸墙壁的暗砖,將剩余的一百文钱放进去。
    “明日商家事不成,也不等武馆拜师了,花些钱找外城武者学几招,也未尝不可。”
    这已经是杜裕最后的退路,外城里分布许多閒散武者,找他们习武,总是藏著掖著。
    看著暗砖內的二两三百文,杜裕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
    翌日,炊烟裊裊,市井甦醒。
    杜裕睁眼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6】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80.6】
    【技艺:无】
    灵蕴点数加0.6,依据根骨结算,现如今每日缓慢增加,却无用武之地。
    看著越积越多的灵蕴点数,杜裕心里头如同万千蚂蚁在噬咬。
    就像前世看著银行卡的富余金额,自己却年迈体衰,花销一分钱都费力。
    “恆儿,快一点,耽误了拜师时辰,师傅对你的好感就少了几分!学艺时藏一手,钱就白花了!”
    一大早便瞧见二婶刘翠花换上了尘封已久的靚丽衣裳,打扮得精致有加,在房门前踱步,手中提著礼盒,仿佛她已成为內城的贵妇人,脱离世代居住的泥瓶巷。
    下一刻,木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名清俊少年,身著紫衫棉衣,头戴银冠,气派十足。
    “不错,咱舅真有眼光,这套衣衫可是咱舅花大价钱买的!”
    “娘,我们走吧,日后孩儿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二人掠过杜裕,瞥上一眼蔑视,仿佛已不是同等阶级,视他为陌路人。
    见此准备打招呼的杜裕低了头,远远望著母子二人离去。
    虽是一家人,但不是血亲,一遇事,还是要靠自己。
    走上街,杜裕加快脚步,不敢有耽搁。
    刚刚步入庆平街,一名中年大汉伸手拦下杜裕的去路,他回头一看,左后边的是油腻矮胖个,右后边则是细瘦男子,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
    杜裕心中冷笑,对著领头人拱手道:“不知雄老哥所谓何事,小弟昨日已经把供奉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