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將整座华山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霜雪与月色交融,分不清哪是雪,哪是光。
思过崖上。
萧彻和祝玉妍站在悬崖边,看著远处的怪石峭壁,宛如月下的一对仙人。
“好冷。”
祝玉妍突然呢喃了声。
萧彻暗笑一声,虽然知道以祝玉妍的武功修为,这点寒意根本算不得什么,但还是解下披风,將其披在了祝玉妍身上。
祝玉妍拉了下披风,感受著披风上传来的一丝萧彻的气息,嘴角翘了翘。
“他来很久了吗?”
祝玉妍突然轻声问了句。
“不久。”
萧彻微笑著说了声,指著身后的山洞道:“他来了这里,就开始练剑,我们平日里没说多少话。”
“噗嗤1”
祝玉妍白了萧彻一眼,无奈道:“你真以为我会吃醋?还是一个男人的?”
萧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注视著祝玉妍。
祝玉妍不自然的转过了头,声若蚊蝇的说了声。
“好吧,就算是。”
“呵呵。”
萧彻低笑了声,说道:“燕二应该还会留一段时间,他正在领悟一套剑法。”
现在可是关键的时候,燕狂徒是绝对不会与祝玉妍一起离开,去处理水寨的事的。
“无碍。”
祝玉妍摇了摇头,脑袋顺势靠在了萧彻肩膀上,眼睛微微眯起,浮现一抹疲惫之色。
“我也没打算这么快走,而且水寨的事有其他人在管。”
她来回奔波数百里,还要处理水寨的事,处理魔门和阴葵派门內的事,身子已经十分疲惫。
萧彻帮祝玉妍拉了下身上的披风,轻声道:“山上清冷孤寂,你好不容易有几天空閒,不如在山下好好休息。”
祝玉妍转头看著萧彻,清冷的声音在萧彻耳边响起。
“你呢?待山上?那我回来干什么?”
萧彻轻笑一声。
“我陪你。”
祝玉妍心中感动,却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別为了我耽误了你修行。”
她亦是如此。
“不会。”
萧彻淡淡一笑:“只是几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
“那他呢?找你討论武道,你不在……不好吧?”
祝玉妍瞥了眼山洞。
“那我就在这里陪他。”
“你敢!”
“哈哈!”
就在这时,燕狂徒的声音从山洞里传了出来。
“大哥去哪我去哪。”
他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连个论道的人都没有。
萧彻眨了眨眼,无辜的看了眼祝玉妍。
祝玉妍一脸幽怨的轻轻哼了声。
当晚,三人就下山了。
反正五岳剑派的那些剑法,他们都已经记下来了,而之所以待在思过崖,只是因为那里清净无人而已。
而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在喧囂的城里找个清净的地儿,根本不算难事。
如此,萧彻的日子变得更加充实了。
除了陪她,还得陪他……
更得练剑。
那种感觉,比独自带孩子还要累。
好在这两人都是忙人,並不能像萧彻一样,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所以,这种日子仅仅过了十天,萧彻就解脱了。
两人相隔一天,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华阴州。
又有水寨出事了。
虽然这个水寨不属於两人的势力,但这么下去,迟早再轮到他们的水寨。
於是,为了揪出屠杀水寨的幕后黑手,也为了合作拿下两河水域,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燕狂徒在武道方面的欲望,暂时得到了满足。
这段时间,他通过与萧彻论剑悟道,不仅將玄天乌金掌化为了剑法,並且根据五岳剑派的剑法,领悟出了一招让他十分满意的剑法。
玉石俱焚。
燕二將其称为世上最佳攻招。
但萧彻看来……还差了一些,还能继续完善。
不过,这事短时间里可完不成,所以燕狂徒便心甘情愿地去处理水寨的事了。
而这一次,两人似乎要去很久。
萧彻又成了一个人,好在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於是,他又回到了思过崖,成了华山派厨房的常客,而因为有他的存在,剑气之爭竟然暂时搁置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月……
萧彻已將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法都练到了圆满境界。
对萧彻来说,將一门剑法练到圆满再简单不过,但想要將每一门剑法的『势』掌握,那就需要一点时间了。
而將这些剑法的『势』全部掌握后,那萧彻就会尝试融合创造。
这是一个非常耗时间的事情,但好在萧彻做这件事时,已经找到了乐趣,那事情便不枯燥了。
一个月,两个月……
萧彻渐渐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华山的原因。
他只知道,他领悟的『势』越来越多,而脑中的剑法却越来越少。
如此又过三个月,他脑中已经没有了之前记下的那些剑法,只有时不时闪烁的灵光。
只不过这些灵光还未连在一起。
而当萧彻將这些灵光连在一起时,那便是他领悟出他想要的剑法的时刻。
这一日,萧彻猛然发现山崖边的那颗槐树竟然抽出了绿芽。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萧彻呢喃一声,恍然如梦。
他站在山崖边,向远处眺望,只感觉心思澄明。
“得回去了。”
萧彻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有种突然想要见到小萧峰的衝动。
至於没见到『独孤九剑』这件事,在现在的他看来,也没什么可惜了。
而就在他刚刚生出这个念头时,一道灰影却踏上了思过崖。
萧彻心中一动,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剑者正向他走来。
那人鬚髮染霜,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一双眼眸中儘是锐利之意。
“在下风清扬,多谢阁下数月前阻止寧清羽对我剑宗的屠戮。”
风清扬对萧彻的感激无以言说。
如果不是萧彻,华山的剑气之爭里,剑宗將会被赶出华山,而他也將背负著拋弃门人的骂名,彻底成为一个笑话,余生在悔恨中度过。
萧彻眨了眨眼,满是胡茬的脸上却泛起一个笑容。
“呦!风先生回来了?江南可好?可迎娶到那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