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了,好吧,或许事情不是那么的容易。
向前,不断的向前,带著满脸的冷酷,顺便一脚把教室里发呆的两个傢伙踹了出去。
陆明的子弹足够的充裕,陆明身边的侍从也不是和这傢伙过不了招,说实在的,这只梦魘眼魔不算特別的厉害,甚至就压迫感来说,还比不上刚刚那追的陆明满地跑的密密麻麻怪物们。
就是有个问题。
陆明怎么打都是打不死它。
作为这处迷濛空间的节点,它好像和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源源不断的有力量弥补它的损耗,不管陆明扣动多少次的扳机,这个傢伙都会在一次模糊的闪回中回归满血的姿態。
到了这种程度了,很显然,一般的办法拿这个傢伙是没有什么办法了,现在需要好好思考对策了。
混乱的战斗,陆明被命中了,大护法再一次的崩碎了,老四被抽成了一滩红色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扁的狗屎,贴在地面上,一点点的缓慢蠕动著,没死,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唯一还能够稳定站场的也就是只剩下了老五,他像是一座城墙一样挡在陆明的身前,身上鳞片一片片的脱落,瞪著一双红色的呆滯眼睛。
花费了大笔高塔幣换来的防护装备,d级人员防护大衣发挥了它应有的效果,让陆明所受的伤害从直接的贯穿伤转变成了內伤、淤伤。
不过问题不大,高额的体质,活力焕发,生命药水,这些一起庇护著陆明,即便嘴巴里又一次开始流出血来,但就是没有倒下。
但这些很显然都是改变不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逐渐杀红了眼的陆明,不得不在躲避攻击、浪费翻滚、扣动扳机、装载子弹的同时,思考这个重要的问题。
“我要怎么杀了它?”
感到棘手的不仅仅是陆明,同样的,还有这只梦魘眼魔,作为某种梦境特化的怪物,它最强大的能力当然不会是肉搏,不会是射线,而更多的要落在对於恐惧,对於梦境的操控中。
但很可惜,这两项能力对於陆明的效果都不是很好,这个傢伙不是没有恐惧,也不是不会被操控,但是他的恐惧被埋得很深,深到几乎难以窥探,这几乎让它主要的能力完全失效了,不得不和陆明在这不算大的空间贴身地肉搏,被陆明像是靶子一样地把那一发发灼热刺眼让人刺疼的子弹轰进身体里。
不仅仅是这样,还伴著那根古怪撬棍的不时敲打。
怪叫中。
“威嚇攻击!”
一边这样呼喊,一边开枪,一边抓住机会就是狠狠的来上一撬棍。
一次次的击打,逐渐的,它这个靠著吸食恐惧而生的怪物,居然诞生了害怕的情绪,它开始害怕面前这个古怪的无毛猴子了!
就和陆明意识到不能够继续这样战斗下去一样,这只巨大的眼球,梦魘眼魔,它也同步的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双方都决定要做点什么了。
同一时刻,教室外,那位婴儿肥脸蛋的女孩,抱著怀里的小傢伙,带著几分目瞪口呆的看著教室里发生的画面。
这样近的观战还是有些危险的,但是现在,除了这里以外,她们也是没有地方去了,在里面两个傢伙双双都要战至升天的状態下,这处梦境空间开始了一点点的崩塌,现在,唯一凝实的地方就只剩下这座教学楼了。
当然,她其实还能够做点什么,就比如帮助陆明摧毁这处梦境空间的真正核心,將那梦魘眼魔重复刷新自身状態的能力直接掐断。
但是做不到,一只灰濛濛的大熊出现在走廊上,摇摇晃晃的,就这样死死地盯著她,如果陆明这时候走出来,他一定能认出这只大熊是什么。
这傢伙就是刚刚在校园里追了他一条路的守护者。
情况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反转,反转,再反转,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姑娘,瞪著自己的眼睛,怀里抱著那本厚厚的黑皮笔记本。
房间里的两个傢伙已到了相互自爆的决定性瞬间。
仿佛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傢伙出现了。
陆明开始攀爬这庞大眼魔的身体了,向著这只庞大眼睛的中央位置,他准备在这里,將自己手里的物理学圣剑给狠狠的灌注下去。
他做到了,或许是这只眼魔走神了,或许是那一次次的刷新状態也会消耗祂不小的力量,总之,陆明做到了。
高高挥舞起来手里的物理学圣剑,重重的插下去。
“去死吧!怪物!”
咧开嘴巴狰狞大喊。
以前的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没有多少天前,他的目標还是做一个法师,或者射手,或者任意远程,但是现在,时间真的能够改变人很多。
那种顶著满是粘液的眼球还能上杆子往上爬,被打得吐血,依然一声不吭、一言不发,操起手里的傢伙事就要来上一轮美式聚合。
总感觉这一刻,他的画风和曾经他期盼的样子出现了极大的偏差,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真的在这几天里积蓄了相当大的压力。
重重的灌入,灌入这颗大眼睛的瞳孔位置,真正的核心,一下的,这梦魘眼魔失去了所有的动作,瘫倒在地面上。
陆明似乎是贏了。
不!高塔的提示没有给出来,忽然间,一句低沉的话语在他耳朵边响起。
“我抓住你了!”
一条条粗大的血肉触手,猛地卷上来,把陆明牢牢地捆绑住,拉扯著向著那刷新后完整的眼球瞳孔拉扯过来。
面对漆黑深邃的眼睛,这一刻,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沿著自己的记忆向上爬了。
它要找自己害怕的东西?
这一刻,清晰感知面前发生这一切的陆明,咧开嘴巴,大声地笑了起来。
“不!是我抓住你了!”
看起来现在有新的人来陪伴他承担这些天里他积蓄起来的压力了。
让陆明恐惧的同时,压力十足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那些压力的源头!
这是一个不难猜测的东西。
梦魘眼魔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是它干自己的老本行实在是太熟练和顺利了,它看到了,这一刻,呆滯、捆绑陆明的触手猛地散开,绝望而又惊恐的呼喊。
“你究竟害怕的是什么!这些是什么!不!我不要看!我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