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界

第195章 会错过他的生日


    孟安宁在外面讲了十几分钟的电话才进来。
    但是坐下时,嘴角压都压不住,一看就心情很好。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在聊什么呢?”
    傅斯珩把面前的文件合上,偏头看她一脸满溢的兴奋,连带脸颊都红扑扑的。
    淡声问:“我妈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他长了顺风耳吗?这都能听到?
    孟安宁下意识立刻否认:“谁说是阿姨打的?”
    男人哼了一声:“否认得这么快,那就是她没跑了。”
    这段时间,孟安宁和李芸琦的通话频率明显上升,偶尔在家里也会沟通很久。
    傅斯珩发现一个规律,只要她接电话的时候开始抠门框、揪窗帘、或者在客厅里绕著沙发走圈,那对面十有八九是他妈。
    孟安宁刚在包厢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已经精准地摸上了窗帘穗子,准备开抠。
    所以他篤定是李芸琦。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孟安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假装看菜单,他直接伸手把菜单从她手里抽走,放在一边。
    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坦白从宽,背著我密谋什么?”
    谢云州看著傅斯珩精准命中靶心,还是觉得离谱,这也猜得太准了。
    孟安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傅斯珩太敏锐,企图矇混过关根本没用,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看向正在感慨的谢云州。
    顺手拉了个挡箭牌:“阿姨知道我们今天跟云州吃饭,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看他单身这么多年,挺孤单的。”
    谢云州正端著茶杯喝茶,闻言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一脸震惊地看著她:“嫂子,我坐在这招你惹你了?你们两口子斗法,关我什么事?”
    他的小心臟在孟安宁进来之前,才遭受了一万点暴击好吗。
    傅斯珩看著孟安宁那副“我编得天衣无缝”的表情,轻轻勾唇。
    懒得拆穿她,不想说算了。
    傅斯珩拿夹了一块凉菜放进她碗里,“忙了一天,不饿?”
    孟安宁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既然给了台阶,她直接就往下跳。
    “饿了。”然后埋头吃菜。
    谢云州刚刚拿起筷子,傅斯珩在对面懒懒瞥来一眼,“你这样別说找女朋友了,连个挡箭牌都当不明白,好歹反驳一句。”
    “怪不得单身。”
    谢云州又把筷子放下。
    看向孟安宁:“嫂子,你管管他。”
    孟安宁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管不住。”
    又补了一句:“而且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確实单身。”
    “……”
    吃饭完后,孟安宁和谢云州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
    自此,她手上捏了几个月的谢家股份,全数拋出。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却像走完了一段很长的路。
    从谢泽宇到谢振远,从那份婚前协议到今天的股权转让,谢家在她生命里盘踞了最糟糕的几年。
    以后不再跟谢家有什么瓜葛了。
    孟安宁放下手里的笔,浅浅弯了唇,而她一抬眼就对上傅斯珩柔和的目光。
    他坐在对面,手里转著一只打火机,什么话都没说。
    身后的窗外夜色璀璨,隔著玻璃落进来,映在他温存的眼底。
    纷乱的旧事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对岸,而孟安宁正站在一个刚刚抵达的地方。
    她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是她期待的以后。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孟安宁换了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枕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斯珩跟在后面,脱了大衣掛在玄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起初孟安宁还嘰嘰喳喳地说著股权转让的事,说到后来,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不舍的情绪在安静下来的瞬间漫上来,她把脸埋进傅斯珩的颈窝里,不吭声了。
    “又在想什么?”傅斯珩问。
    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被放大,孟安宁的胸口像压著一块石头,闷得很。
    傅斯珩的手指拂开她耳边垂下来的碎发,温热的掌心贴著她的脸颊。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皮。
    “怎么了?”他问,“刚才不是还很开心吗?”
    孟安宁摇头,“没有不开心,挺开心的。”
    “那为什么嘆气?”
    她刚才在嘆气?她自己都不知道,一时没有说话。
    傅斯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窗外的沉沉夜色,把整个城市的喧囂都压了下去。
    孟安宁在他怀里,水润的唇瓣带著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皮肤,像一把软齿鉤子,从傅斯珩的神经末梢勾过。
    他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的唇:“哑巴了?又是什么新鲜玩法,勾我上套?”
    她被他咬得有点疼,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挣扎著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男人垂下来的眸色更深几分,“孟安宁,你故意的呢?”
    “我没有,”大概是想了很久,她才问出口,“十二月二十五號那天,你有空吗?”
    “怎么了?”
    她说得很隨意,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那天正好是周末,又是圣诞节。最近太忙了,好久没一起出去玩。我想著……要不那天找个地方玩两天?”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如果没空她就想办法再调整时间。
    而她这段时间太忙,拖到十二月二號才有空去试婚纱。
    可是今天她在电话里跟李芸琦沟通了很久,就算是用来拍照的那几套,试好以后,还得手工调整,工期再压缩,也至少需要二十天。
    傅斯珩看著她垂下去的睫毛,眸子里浸著一层朦朧水意,嘴唇也微微抿著。
    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嵌进她的指缝中。
    “就因为这个?”他问。
    孟安宁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他的沉沉目光。
    不舍的情绪满溢至心口,酸胀感涌上眼眶:
    “不是。我出差的时间定好了,就在十二月底。你不是说你没空跟我一起吗?这样一来,我就错过你的生日了。所以我就想著,趁我还没走,提前陪你把生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