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界

第176章 叫声老公来听


    孟家別墅的书房里,宋清嵐坐在窗前,手指慢慢滑动平板屏幕,把那篇通稿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她盯著“秘密完婚”四个字,久久没有动。
    已经领证了吗?
    可是按照傅斯珩一贯的我行我素,加上对待孟安宁从不低调的行事作风,怎么会秘密结婚?
    她几乎断定,这篇通稿是假的,是傅斯珩用来对冲舆论的烟雾弹。
    但外面的人不会去查真假。
    宋清嵐以后再想从孟安宁手里拿回股份,面对的就是整个傅家。
    这么久以来,她从洛杉磯到京州,从阮棠到谢泽宇,每一步都是为了让孟安宁孤立无援。
    现在她不仅没有孤立,反而和傅家绑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宋清嵐想了想,放下平板,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泽宇的电话。
    “看到新闻了?”
    谢泽宇在那头冷笑一声:“傅斯珩这是拿我当垫脚石呢。”
    任他也没想到,傅斯珩会直接爆出这种消息。
    如今国內外媒体都在津津乐道这段隱婚,谁还记得恆睿被投诉的那桩跨境併购案?
    更何况,这明摆著是傅斯珩要接手鼎耀的信號。
    一旦恆睿与鼎耀实质性绑定,对恆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垫脚石倒不至於,人家只是顺脚踩了你一下。”宋清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经意的嘲弄,“不过,你现在还坐得住?”
    谢泽宇没吭声。
    宋清嵐轻轻嘆了口气:“孟安宁现在是鼎耀的少奶奶,铂筑的女主人。你再不出声,等股权重组落地,你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她从你手里带走的股份,你不想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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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
    原本还打算等孟安宁回去,就在股东大会上对她下手。
    但是现在……
    “没什么,”宋清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花园里光禿禿的梧桐树,“只是想提醒你,孟安宁这个位置坐得还不够稳,要拉她下来,趁现在。”
    ……
    纽约。
    陈仲文盯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傅斯珩隱婚”推送,慢慢转过头,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男人。
    所以他昨天问“你急不急”的时候,傅斯珩说的“急什么”。
    意思是真的不急,没有硬撑、没有死要面子、是特么真的有后手!
    现在全世界的注意力都在这桩豪门婚事上,谁还记得恆睿被投诉的那桩案子?
    他最后只憋出一句:“所以,恆睿的公关预案,就是牺牲你的单身身份?”
    傅斯珩抬眼看了他一下:“牺牲?”
    陈仲文从他那个眼神里读出四个字,求之不得。
    傅斯珩的手机总算空閒下来,他给孟安宁发了一条微信:【睡了没?】
    怎么一整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安宁这边正是夜深人静时,她抱著枕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手机震了下,索性坐起身,薅了薅乱糟糟的头髮。
    看著屏幕上的微信消息。
    睡个屁。
    狗男人一颗炸弹扔完自己闷头睡大觉。婚姻大事誒,她就这么草率地“被隱婚”了?
    她睡没睡他心理没数吗?
    始作俑者,罪魁祸首,肇事逃逸,然后第二天云淡风轻来一句“睡了吗”。
    睡他个头。
    孟安宁盯著那三个字,越想越气。
    立刻拨了电话过去。
    刚刚接通,她憋了一天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傅斯珩!你跟我说放个消息出去,我以为你在吃醋开玩笑!你居然来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我当时很认真地在跟你说,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
    孟安宁气得在床上蹬了一脚被子:“你混蛋!你都不跟我商量!”
    “商量了。你说『好啊,需要我配合什么?要公布照片吗?选一张好看点的。』这是你原话。”
    大概纽约那边也一切顺利,傅斯珩的嗓音带著淡淡的鬆弛。
    继续补充:“而且你说你正好缺个『老公』,让你心想事成不好吗?”
    “……”
    傅斯珩得寸进尺:“傅太太,叫声老公来听?”
    ……叫个大头鬼叫,叫了他还不上天。
    孟安宁重新躺下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她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傅斯珩一个字都没冤枉她。
    当时以为他在吃醋,隨口哄了两句,谁知道这人把每句话都录进了脑子里,还当呈堂证供用。
    应该继续生气的。
    可是的確是自己先入为主地套错了公式,这让她越想越觉得羞耻,感觉自己像一只傻羊羊,在大灰狼面前蹦躂半天,还在挑衅他:“给你咬吧,隨便咬哦”。
    结果主动跳进他嘴里的下场就是被他一口咬住。
    孟安宁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自己的嘴。
    默了至少三十秒,她憋出三个字:“你阴我。”
    “……”
    他怎么这样啊!
    孟安宁还是质问道:“我不就跟方方拍了一张照片吗?你至於直接省掉所有流程、仪式,在公眾面前强行给我一个『傅太太』的身份?傅斯珩,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套牢了?”
    电话两端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沉沉,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只剩下远处几栋写字楼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她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听著那端极轻极缓的呼吸声。
    抿了抿唇。
    两个空间沉默了很久,久到孟安宁以为傅斯珩不会回答她,正要出声。
    却听他认真道:“孟安宁,我需要你。”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需要你。”傅斯珩的声音很低,“恆睿的事,我没跟你细说,是不想让你跟著操心。但通稿的事,不是临时起意,是我权衡之后,觉得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而且……”
    “你忍心看著我孤军奋战吗?”
    虽然隔著听筒,孟安宁已经能脑补出傅斯珩现在的表情了。
    薄唇微抿,眉梢轻垂,平时冷锐的眉眼这会肯定装满了“我好委屈但我忍著不说”的绿茶剧本。
    她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她的胸腔被一股酸涩回甜的滋味渐渐填满。
    狗男人好会哄她。
    还从来没有谁对她说过,需要她。
    孟安宁侧躺著,把满溢的情绪压下去。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气鼓鼓的,“通稿发了就发了,但你记住,我还没有嫁给你。而且经过这件事,我才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你。”
    甚至想飞过去,跟他大吵一架。
    然后再把他穿著那套兔子家居服的视频,放在恆睿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看他以后怎么在下属面前板著脸开会。
    “嗯,不答应。”傅斯珩的嗓音认真而温柔,“那麻烦孟小姐先把通稿里的『已完婚』忍一忍,然后等我回来,慢慢求你。”
    孟安宁哦了一声,翘著唇角装作浑不在意。
    觉得不够,又说,“忘了告诉你,方方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