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界

第165章 他在孟安宁面前没有底线


    “你確定?”傅斯珩已经皱紧眉,甚至不太高兴。
    孟安宁完全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转过身就开始推他,“你自己现在要看,你就先去洗澡。去吧去吧,洗香香的。我这两天洗乾净了的。”
    “……”她哪天没洗乾净。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等傅斯珩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打好沐浴露了。
    孟安宁从购物袋里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拿出来,抖开看了一眼。
    当时去庄园,同意他一块拿下车,就是想著新衣服得先洗一下。
    他应该不会抗拒吧,而且,这个气温穿刚好合適……
    她把家居服叠好,端端正正摆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等傅斯珩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架子上那团灰扑扑毛茸茸的东西。
    拿起来抖开——
    一套薄绒的家居服,帽子上的两只兔耳朵隨著他的动作晃了晃,耷拉下来,很无辜的样子。
    他看著那对耳朵,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安宁忍不住从客厅探过半个身子,“洗好了?”
    傅斯珩没穿,拎著那件家居服从浴室走出来,“给我的?”
    孟安宁问他,“喜欢嘛?”
    傅斯珩垂眼看著那两只垂下来的长耳朵,艰难地问:“一定要穿吗?”
    连他亲妈都没有见他穿过这种衣服。
    粉色牙刷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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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送你东西,”孟安宁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你就拒绝,我会很伤心的好不好?我挑了好久的。”
    傅斯珩说错了,他在孟安宁面前没有底线。
    五分钟后,他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米八八的男人,一身灰色兔子家居服,松鬆软软地裹在身上,帽子没戴,但两只长耳朵从肩膀后面垂下来。
    一套隨意的家居服他足足换了五分钟,可以想像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
    傅斯珩的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拧著,薄唇抿成一条线。
    半乾的湿发搭在额前,薄绒家居服裹住一身清雋,帽子没戴,两只长耳朵垂在背后。衬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不笑的时候也不凶,竟生出几分少年气。
    傅斯珩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驯化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孟安宁面前一动不动。
    见惯了他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样子,孟安宁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这不妥妥的纯情男大!
    孟安宁踮脚凑近他耳畔,好死不死道,“弟弟,今晚把姐姐陪好了,有赏。”
    “……”
    傅斯珩刚“嘖”了一声,林浩打来电话。
    说会议准备好了,参会人员已经在线。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算了,已经这样了。
    “我先开会。”说完扭头就往书房走。
    “要开摄像头吗?”孟安宁问。
    “不用。”
    “那不就行了!”她跟在他身后,“没人看得见,你就穿嘛,又不影响你在他们心中的伟岸形象。”
    傅斯珩在书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不准进来。”
    “我不进去。”孟安宁乖巧地点头,一只脚悄悄迈过了门槛。
    “……不准进来。”他强调一遍。
    “我就在门口站著,不影响你。”她把脚缩回去,整个人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
    傅斯珩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会议。
    屏幕亮起来,几个参会人员的头像出现在画面上,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峻和沉稳。
    “开始吧。”
    孟安宁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他穿著灰色兔子家居服,端坐在办公椅上,脊背挺直,表情严肃。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连串她听不太懂的专业词汇。
    反差感拉满。
    孟安宁实在忍不住了,摸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
    录好以后,轻手轻脚地退回客厅。
    刚坐下,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傅斯珩发了两个字:【刪掉】
    孟安宁:【不要】
    她趴在沙发上,满意地看著手机里的视频,翘著小腿轻轻晃。
    过了很久,她才收到傅斯珩没什么震慑力的威胁:【拍就拍了,別发出去。发出去我跟你没完】
    ……
    会议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
    孟安宁趴在沙发上,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次看到傅斯珩顶著一张严肃的脸、穿著那套家居服说“开始吧”,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笑到后来肚子都有点酸,才把手机扣在一边,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发呆。
    书房的门开了。
    傅斯珩走出来的时候,头髮已经彻底干了,倒真像个刚起床的大学生。他手里拿著手机,大概是在回復会议里没说完的消息。
    孟安宁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抱起靠枕挡在身前,一脸戒备地看著他。
    傅斯珩走到沙发前站定,视线垂在她身上。
    孟安宁把靠枕抱得更紧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眨了眨眼:“……你开完会啦?”
    “嗯。”傅斯珩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开完了。”
    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抽走她怀里的靠枕,隨手扔到一边,凑近她。
    孟安宁能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带著温热气息。
    “再叫一遍。”他说。
    孟安宁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叫什么?”她装傻。
    傅斯珩拇指抵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让她没法躲开他的视线。
    “敢叫不敢认?”
    孟安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抓住他帽子上的那两根长耳朵,轻轻一拉,把他拉得更近。
    “傅斯珩。”她喊他的名字,“这套衣服我挑了好久的,逛了三四家店,摸遍了每一件的面料,才选中这件。而且,你穿这个至少年轻了十岁。”
    “你意思嫌我老?”
    “……我没有。”
    傅斯珩哼笑一声:“那就是吃腻了?”
    “更没有!”孟安宁梗著脖子道。
    他懒得跟她掰扯,现在最重要的是销毁证据。
    傅斯珩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命令道,“视频刪了。”
    “不刪。”
    “孟安宁。”
    “叫姐姐也没用。”她理直气壮,“你要是表现好,姐姐可以考虑不外传。”
    傅斯珩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转身往臥室走。
    “你干嘛?”孟安宁搂著他的脖子,小腿晃了晃。
    “表现。”他面不改色地推开臥室的门,“让姐姐看看什么叫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