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界

第70章 搬过来


    谢泽宇下楼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拢在沙发那一块,叶薇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穿著宽鬆的薄衫,手指轻轻抚著隆起的腹部,微微垂著头。
    光影遮住她垂下的眼帘。
    谢泽宇的脚步顿在楼梯口。
    叶薇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的脸色很差,素麵朝天满是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乾得起皮。看见他的瞬间,眼眶倏地红了,泪水蓄在眼底,將落未落。
    “泽宇哥……”
    声音很哑,像很久没喝水,又像哭了太久。
    客厅里没有其他人,谢泽宇提起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明明让她安安分分待在南城,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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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下血液里的暴怒,冷声道,“谁让你来的?!”
    当时叶薇尾隨孟安宁和谢泽宇在谢氏大楼下,被谢泽宇发现。
    他怕她闹事,直接把人送走藏好。
    现在叶薇咬著嘴唇,眼泪终於砸下来。
    “我见不到你。没有办法了,只能来这里……”
    她说著,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泽宇哥,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
    他低头看著叶薇。
    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像以前每一次一样,等著他来哄。
    但这次谢泽宇没哄。
    “跟我走。”
    丟下冷冰冰三个字,他没再回头。
    ……
    孟安宁跟著傅斯珩回了家。
    傅斯珩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她换鞋的时候,他已经走进臥室,从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衣递给她。
    “先去洗澡。”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了二十分钟。
    孟安宁出来的时候,头髮吹得半干。睡衣很合身,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客厅的灯光不算亮,柔柔和和铺洒开,半点不刺眼。
    傅斯珩原本坐在沙发上,一支烟刚抽到底。
    听见动静,摁灭菸头,径直朝她走过去。
    不由分说,直接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孟安宁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护住领口,瞪著他:“禽兽吗?直接来?”
    她今天已经够累了好不好。
    傅斯珩的手停在她锁骨下方,纹丝不动,只拧眉问:“伤哪了?”
    话音落下,孟安宁霎时偃旗息鼓,护著领口的手鬆了松。
    她在车上半个字没提受伤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傅斯珩没再动,目光落在那颗还没解开的纽扣上,嗓音无波:“我是禽兽,但不是不分时候。”
    “……”
    他看穿她的疑惑:“在车上扭了一路,当我没看见?”
    好吧,他明明在开车,眼睛是装了雷达还是怎么著。
    孟安宁抿了抿嘴,老实交代:“就腰撞了一下。”
    “趴下。”傅斯珩言简意賅。
    转身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支喷雾放在茶几上,然后去了厨房。
    孟安宁看著那支药,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两秒,乖乖趴到沙发上。
    抱枕被她扯过来垫在身下,头髮散了一肩。她伸手把睡衣下摆往上撩了一截。
    柔和的灯光游走在笔直的双腿,再往上是曼妙的腰线。
    脊背两侧的腰窝凹出两道浅浅的弧线。
    只那片白腻的皮肤上,赫然一块红肿,边缘泛著一层浅浅青紫,很是刺眼。
    傅斯珩洗完手回来,慢步走近,坐在沙发边缘。
    喷雾喷上去的瞬间,冰凉的药液激得孟安宁腰腹一缩,肩膀绷住。紧接著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乾燥温热,把药液慢慢揉开,掌心下的皮肤渐渐发烫。
    孟安宁把脸埋进抱枕里,起初还绷著,后来整个人慢慢软下来,被那点温热化开。
    傅斯珩的手掌心已经从腰窝滑到侧腰,指腹擦过肋骨边缘,位置偏了两分。
    她咬住抱枕一角。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擦药。
    但他那双手就是有本事把正经事做得不正经。
    “好了没?”她闷声问。
    “没。”
    他把整个手掌贴上去,虎口卡著她的腰侧,五指微微收拢。
    孟安宁把脸埋进抱枕里。
    直到她闷哼一声,他收了手。
    洗完手回来,傅斯珩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握住她的脚踝,拇指按在內踝骨上,不轻不重地揉。
    “你又干什么?”她声音闷在抱枕里。
    “帮你放鬆。”
    他手上动作没停,孟安宁整个人的力气都在往下塌。
    “傅斯珩。”她叫他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嗯。”
    “你到底……”
    男人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呼吸落在她颈侧。她偏过头想躲,没躲开,反而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他的唇还贴著她耳垂,另一只手轻揉慢捻。
    她抱紧怀里的抱枕,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听见他问:“以后,还跟他回谢家吗?”
    孟安宁闭著眼睛,睫毛一直在颤。
    想开口,但刚张嘴就是忍不住的低吟。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想拉开还是想按住。他的手腕在她掌心里硌得慌,骨节分明,脉搏跳得又快又重。
    所以他也忍得不好受。
    “问你话呢。”
    孟安宁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沉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撑场面的狠话。
    可是整个人已经彻底软下去,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抱枕被她蹬到地上,头髮散了满臂。
    她咬著嘴唇,忍得眼眶都红了。
    “今天是没办法,而且……”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捞进他怀里。
    脸颊贴著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又快又沉,一点不像面上的心如止水。
    “搬过来。”他说。
    孟安宁窝在他怀里,脑袋靠著他肩窝,人还是软的。这话落进耳朵里,她错愕不止,驀地抬头。
    “搬过来?”她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
    “嗯。”
    “我搬过来干嘛?”
    傅斯珩说:“你不搬也行,我搬过去。”
    ……他往哪搬?苏晚那?
    他们三一起过日子吗?
    孟安宁被他这话噎住,伸手去推他胸口。
    没推动。
    反而被他捉住手腕,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她的手。
    孟安宁有点苦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我不。”她拒绝。
    跟他同居,算什么?算他养的金丝雀?
    傅斯珩的双臂不自觉收紧,將她整个人拢在怀中。
    不用孟安宁说,他都能猜到,今晚如果没有带她走,那间房里会发生什么。
    深深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但他嗓音很冷: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搬过来,我没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