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医,一手毒,弃女归来杀疯了

第207章 他还活著吗


    楚悠不大相信翟江的话。
    因为当时燕三找到墓门,打开后,墙壁上的长明灯才次第亮起,说明墓穴內的封密极好,並没有通风遂孔以及排水暗道。
    现在墓门关闭。
    他们出不去,但翟江的烟也同样放不进来。
    “我觉得他这么说,极有可能是为了引起恐慌,让我们先自乱阵脚。”
    凤渊听了却摇头。
    “未必,如若真有工匠逃生通道,他们脱身后定是在外面封住的,翟江要是知道位置,放烟是很容易的事。”
    话音刚落,楚悠便嗅到一缕淡烟,呛得她微微蹙眉。
    不到片刻,燕三带著弟兄们捂著口鼻,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
    “姑娘,何处来的烟?咳咳咳……”
    楚悠无暇向他解释,只是急声对眾人说道。
    “诸位听著,保护好自己,儘快找到进烟的位置。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眾人对她向来无条件信任。
    听了她的吩咐,便纷纷撕扯衣服,用水打湿,掩住口鼻,声响在空荡的墓室里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做好掩护,大家再度四散,寻找起烟源来。
    很快,有人喊了一声。
    “九门督,王爷,堂主,烟是从这里进来的,看那!”
    眾人一齐奔上前去,这才发现浓烟並非来自逃生通道,而是从地上角落一处小孔里冒出来的。
    那洞口极小,仅能容一只猫穿行。
    凤渊一看便知,“这是排水暗道,用以防止雨水倒灌。想来这墓穴平日里是有人打理的,非雨季时,便从外部封堵掩蔽,这样便不用开启墓门了。”
    楚悠顿时大失所望。
    “也是,此墓选址本就是萧乐阳定下的。她与翟江的关係匪浅,墓中可做手脚之处,他又岂会一无所知?”
    更令人心惊的是,像这样的暗道口还不止一处。
    转瞬之间,浓重的烟气便顺著各处孔道,开始源源不断地漫入墓穴之中。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浓烟呛倒了好几个人。
    其余人虽都伏在地面,也皆是面色涨红,喉间闷咳不止,气息越发滯涩难平。
    不过一刻钟光景,多数人都被浓烟呛倒。
    楚悠颓然坐在地上,背靠著寒凉的石壁,心底生出了绝望。
    她自从四岁被逐出尚书府至今,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好在有老天眷顾,每次都侥倖地撑了下来。
    难道今日,当真要殞命於此?
    她望著半空中繚绕瀰漫的浓烟,恍惚之间竟好像生出幻象。
    眼前浮现出夏云姝年轻时的模样,端坐在梳妆镜前,回眸朝她浅浅含笑。
    画面一转,她又看见三岁时的自己和楚玉寧,坐在楚敬山的膝头嬉闹,以及他一脸慈爱的笑。
    世人皆言,人在临终前会望见至亲故人。
    楚悠感嘆,想来她这条命,今日终究是要折在这墓穴之中了。
    从前的二十年,她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若说憾事,仅有一件。
    那便是未能將阴苔珠送回上京,救回凤吟的性命。
    也罢,她先走一步,待到黄泉之下再相逢,只盼凤吟莫要怪罪。
    意识渐渐涣散,身躯再难支撑,径直软倒下去。
    凤渊的境况与她相差无几,也是被浓烟呛得止不住闷咳,却仍强撑著,及时將她揽住,让她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头。
    “咳咳……咳……”
    他咳声不止,气息微弱,低缓著对她开口。
    “本王若死了,最称心快意的必是太子……只可惜,我筹谋多年,终究还是没能坐上这储君之位……不过……咳咳咳……上天待我也算不薄,能与你共赴黄泉,此生了无遗……咳咳……”
    “死了也好……”楚悠浑身脱力,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气若游丝,“若苟活於世,来日你我,终究免不了对立为敌……”
    话音落罢,她头颅微微一垂,便彻底失了神智。
    凤渊握住她的手,缓缓侧首,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与她的头靠在一起,而后也慢慢地闔上了双目。
    楚悠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不慎坠入深潭,四肢拼尽全力划动,却好似被潭水缚住一般。
    任她如何挣扎,都难以向上挪动半分。
    潭水澄澈如镜,寒意却直透骨缝,冻得她指尖发麻,双手胡乱在水中抓挠,指尖触到的唯有一片刺骨寒凉。
    她双脚疯狂地蹬踹,却只搅起阵阵的水花,反倒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著,越坠越深。
    慌乱间,她朦朧瞥见不远处还漂著一个人,玄色锦袍束身,腰间悬著佩剑,双眼紧闭,静静地漂在水中。
    是凤吟!
    本已心灰意冷打算放弃的她,骤然生出力气,拼命地朝他划去。
    可刚划去两下,余光却瞥见另一边也漂著一个人,月白锦袍,身边漂著一卷书册。
    正是凤渊!
    她浑身一僵,停在水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两人与她的距离几乎分毫不差。
    犹豫一秒,她还是朝著凤吟的方向奋力划去。
    可就在指尖即將要触到他衣摆的剎那,凤吟周身忽然捲起一团湍急的水涡,漩涡裹挟著他的身影飞速旋转,眨眼间便將他捲入潭底,没了踪跡。
    凤吟!!
    她喉间一哽,眼眶骤热,水中纵有千般情绪,泪水却被潭水衝散,连滴落都做不到。
    她拼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凤吟!!”
    话音一落。
    她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鼻尖仿佛还縈绕著未散的浓烟,呛得她不敢大口呼吸。
    “姑娘,您终於醒了!”
    楚悠盯著眼前之人,足足愣了三秒才认出来,是燕五。
    再看眼前的环境,布置甚是眼熟,是马车,而且还是出发时,凤渊所准备的那辆极度奢华的马车。
    “这车……不是被我们弃在南境了吗?”
    外面軲轆碾压地面的声音,从未间断地顺著窗缝传进来。
    燕五將软枕立起来,扶她慢慢坐起来,靠上去。
    “姑娘,您已经昏迷六日了。从昨日辰时起,我们便已进入北阳地界,是我提议取回这辆车,为得是能让您睡得舒服些。”
    “翎王呢?他还活著吗?”
    楚悠身子虚弱得很,脸色煞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一想到方才那个梦,她便迫不急待地追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