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医,一手毒,弃女归来杀疯了

第198章 我谢谢你


    此处的气温较山脚处低了不止一筹。
    方才因出汗而脱下外衣的人,此刻皆纷纷穿回,说话间,还偶然能看到口中呼出的丝丝白色哈气。
    凤渊寻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邀楚悠过来一起坐下。
    自打他不再提及儿女情长之后,楚悠对他反倒没那么抗拒了。
    二人各执一个水袋,一边吃著乾粮,一边低声商议著后续的行程,对照昨晚买来的北川舆图,斟酌著下一处的歇息时间和地点。
    凤渊伸手指向山腰和山顶中间的一处位置。
    “越往上走越冷,从有雪的地方开始,行进速度也会变慢。山顶的气候是万万不能容人过夜的,所以无论如何,天黑之前,我们都必须要下山。”
    楚悠也十分赞同他的观点。
    “自此往后,应当严控中途的歇息时间。这里日短昼促,需尽力抢抓天光,寻采寒川草。”
    刚刚才追上来的唐棲,见到他二人这一幕,顿时醋意翻涌,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
    原本两条腿都快累折了,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径直便快跑过去,也不顾他们二人正在说话,一屁股便坐在了两人中间。
    力道之大,竟险些將楚悠从大石头上给挤下去。
    紧接著,唐棲头一歪,露出一脸諂媚的笑意。
    “王爷,一路辛苦,快喝口水解解渴!”
    凤渊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管拿起自己手中的水袋一仰头。
    说来也巧,里面竟然没水了。
    唐棲见状高兴坏了,连忙將自己的水袋献上去。
    “王爷喝我的,我一路上都没捨得喝几口,专门给您留的!”
    凤渊伸过手来。
    唐棲以为他要接水袋,满脸喜悦地递过去,却见他的胳膊忽然跃过自己,拿起楚悠方才喝过的水袋,拔开塞口,仰头痛饮地喝起来。
    “王爷!你怎可以这样?”
    唐棲顿时恼怒,连“您”都不说了,还像一个任性的女儿在老父亲面前一样,跺著脚地嚷嚷起来。
    “那可是楚九才喝过的水袋,你,你,你这么做不等於你们俩……哼,我就说你们之间不简单!!”
    她的叫嚷声在山间格外清晰,却未引来任何人的回应。
    因为无论是翎王府兵,亦或是伏虎门的弟兄,都早已將她看成是翎王身边甩不掉的粘糕。
    昨晚还羡慕翎王身边有美人在侧的人,此刻也不禁替他烦恼起来,这样的女人时刻在耳边嗡嗡嗡,当真是要人血命了。
    “都歇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继续出发!”
    楚悠一声令下,眾人皆起来动身。
    只有唐棲还在原地瞪著大眼睛,一脸的惊讶状。
    “我刚上来,还没开始歇息呀,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不行,我不走,我要再歇息两刻钟!”
    “可以。”
    楚悠回答得乾脆。
    “可以?”唐棲斜睨著她,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你不是专门喜欢和我作对吗?何时竟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楚悠將剩余的乾粮和水袋交给燕三,一边將带来的御寒衣服穿在身上,一边回答唐棲。
    “你歇你的,我们走我们的,用不著作对,各自都满意。”
    “不可!你们怎可拋弃我,独自前行?若我父亲知晓你们这般对我,他定饶不了你们!!”
    楚悠缓缓抬头,对著唐棲气鼓鼓的样子笑了。
    “你爹算什么东西?”
    “你,你,你敢骂我父亲?他可是太子太师!!”
    “那又如何?我现在弄死你,然后说成是失足坠崖,他又能奈我何?”
    “你!我父亲聪明绝顶,他是绝不会信你这套说辞的!既便他收拾不了你,也能收拾你爹,到时候你们楚府可就全完了!”
    这次不光楚悠一个人笑了。
    燕三,乘风,包括从未给过她笑脸的凤渊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若真如此,那我谢谢你。”
    话音一落,楚悠朝眾人一挥手,“出发!”
    眼见队伍集体开拔,唐棲气得大声哭起来。
    可是这招儿並不管用,她似乎能感觉得到,眾人在丟下她以后,反而有一种轻鬆感,行进的步伐似乎都比之前快了。
    山腰不似山脚,连个发芽的果树都没有。
    只有在零星几处位置戳著些枯树,营造的儘是绝望感,毫无半分生机可言。
    唐棲不敢独自站在这里,只能又像先前一样,厚著脸皮一路追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脚下开始有了积雪。
    一行人踏著白雪前行,身后留下串串杂乱无章的脚印,深浅不一,错落交织著蔓延向山路深处。
    越往上走,寒意便越甚。
    山间的风卷著雪沫子,刮在脸上似冰针般刺人。
    队伍中每个人的鼻尖都凝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眉梢也沾了细碎的白霜,口中呼出的气息,一触到冷空气便立刻化作团团白雾,裊裊升起,转瞬又消散在寒风里。
    隨著离山顶愈发逼近,地面上的积雪也愈发深厚。
    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静寂的山间格外清晰,此起彼伏。
    挨至未时左右,眾人歷经艰辛,终於登上了山顶!
    此时脚下的积雪已然没过小腿,每挪动一步都需费些力气,步履愈发滯重艰难。
    乘风捂著冻红的耳朵,嘴里冒著大团的白气。
    “王爷,九姑娘,这里放眼望去,四下皆是白茫茫一片,再无他物,真的会有一种草药,能生长在这样的气候下吗?”
    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刺得人眼不开眼睛。
    燕三手搭凉棚,眯缝著眼,“这里到处一片白,若有几株绿色的草药,定然相当显眼,我们不妨分头找找,如何?”
    还有一个伏虎门的弟兄,提了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九姑娘,山脚处气候春意盎然,果树也才堪堪发芽,若这寒川草也如下面那些药材一般才冒头,都被埋在这积雪深处,我们又如何发现得了?”
    闻听此言,楚悠也意识到了。
    虽然眾人都带了相应的工具,可总不能將整座北川彻底清扫一遍,这根本不现实。
    这时,天上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眾人心中皆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面对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楚悠的眼前接连几番浮现出凤吟奄奄一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