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存子门外敲,田妹藏衣柜
林琛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窗外布拉格的夜风吹过,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他应该回“不行”。现在才十点多,走廊里隨时可能有人走动,而且刘浩纯的房间离他是最近的,那姑娘像雷达,一点动静都能把她招来。
但林琛也知道,自己今天冷落了田希薇。
从机场牵手杨超月,到飞机上坐在刘浩纯旁边,从超市购物到厨房做饭,他跟田希薇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她发消息过来,说的是“我能过来吗”,不是“你过来一下”。
她把选择权交给他,把风险留给自己。
林琛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心软了。
【林琛:好。】
【田希薇:你房间怎么走?走廊尽头那间?】
【林琛:对。左拐走到头,走廊尽头的摄像头拍不到门口,你贴著墙走。】
【田希薇: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林琛:职业习惯。你穿外套,晚上凉。】
林琛確实入住的时候观察过,做导演的人,到一个新环境第一件事就是看机位、找死角,没想到这个习惯现在派上了用场。
【田希薇:知道了。】
不到三分钟,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林琛打开门。
田希薇站在门口,头髮披著,脸上没有妆,嘴唇是自然的粉色,像刚洗完澡。
她看著林琛,嘴角微微翘起。
“不让我进去?”
林琛侧身,田希薇走进去。
门关上了。
田希薇站在门口,看著林琛,意外的直接:“我实在是太想你了,五分钟,我就待五分钟,说到做到。”
“坐吧。”林琛指了指床。
田希薇没坐,她环顾了一下房间,玩味道:“你这个房间位置倒是挺好。”
“嗯,走廊尽头,没有摄像头。”
“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她语气里带著笑意。
“大概吧。”
田希薇走到床边,侧身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另一条腿曲起来,脚踩在床单上。她微微仰著头看他,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
“你今天很忙。”田希薇说。
“还好。”
她歪著头看他,“还好?你做了六道菜,帮浩纯拎箱子,给靖仪剥蒜,给周野擦灶台,给依桐找薯片—
—“
“她最后也没找到。”
“因为在她嘴里。”田希薇笑了,“你记得所有人的事,就是不记得找我说话。”
林琛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在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白天他確实在刻意迴避她。
跟杨超月可以自然地牵手、拌嘴、开玩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情侣。
跟田希薇不行。
多说一句话,多看一眼,都可能被镜头捕捉,被放大,被解读。
田希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理解,所以我自己过来了。”
“你知道吗,你做饭的时候,超月站在你旁边,她们也都围著你转,我站在旁边洗番茄,觉得自己好远,明明我才是跟你有著最亲密关係的人。”
“你今天怎么了?”林琛问。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当著我的面对她们好的时候,我应该说我不介意,但我其实还是有点介意。”
田希薇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然后自己笑了。
“算了,当我没说,五分钟很短,我不想用来说这些。”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林琛的手背,然后顺著他的手指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这样,才觉得近。”
林琛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
“林琛。”
“嗯。
“”
“你知道现在我想叫你什么吗?”
“什么?”
田希薇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脑袋轻轻凑近林琛耳旁,一阵香风扑进林琛的鼻子,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媚骨。
“我想叫你爸爸。她们都叫你林妈妈,但我想至少爸爸这个词,只有我叫。”
“你...”
林琛只觉身体惹火,刚要伸手,田希薇已经退回去了。
“你故意的。”林琛苦笑。
“什么故意的?”田希薇装傻。
林琛目光炽热的看著她,“你在玩火。”
“不行,说好只待五分钟~你时间太长了...
田希薇想到那晚,身体更软了。
她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在脚踝处崩得很直,大腿根处却勾勒出肉痕。
“林琛,你说,重庆的辣和布拉格的冷,哪个更厉害?”
林琛看著她,没说话。
田希薇自顾自地说:“我猜是重庆的辣。因为冷可以穿衣服,辣了没处躲,你说对不对?”
她的手指顺著小腿往上滑,停在大腿位置,在光滑的丝袜表面绕圈。
“你想不想...尝尝?”
林琛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是真的在说辣。
她说的是她自己。
她在问他要不要靠近她,要不要碰她,要不要一起跨过那条红线。
林琛站起来。
田希薇抬起头看著他,脸上的笑收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带著期待的表情。
林琛伸出手,碰到了田希薇的脸。
她闭上了眼睛。
正在林琛低下头,两个人的嘴唇快要碰到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琛哥!你睡了吗?”
刘浩纯的声音。
林琛的身体一僵,田希薇的眼睛也猛地睁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
“林琛哥?”刘浩纯又喊了一声,然后开始敲门。
不行,这要是被撞到绝不是社死那么简单!
田希薇朝房间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果断闪身躲进了衣柜。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比刚才更大声。
林琛看刘浩纯没有罢休的意思,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门。
刘浩纯站在门外,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图案的睡衣,她怀里抱著一个枕头,头髮乱糟糟的。
“你怎么还没睡?”林琛问。
“睡不著,我认床。”
刘浩纯往房间里探了探头,“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开门。”
“刚在厕所收拾,没听到,准备睡了。”
刘浩纯像没听出林琛的弦外之音,她笑道:“还好我来得早,林琛哥,我能进去吗?
你陪我聊聊天,聊困了我就回去。”
说完,她也不等林琛回答,直接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林琛很是无奈,他很想刘浩纯赶紧离开,却又因为田希薇在衣柜,不敢赶人。这小妮子精著呢,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她的怀疑。
“林琛哥,你这床比我大。”
“一样大吧。”林琛漫不经心道。
“不一样,我的床靠墙,你的床在中间,看起来就大。”刘浩纯认真地说。
林琛没反驳。
他坐到书桌前,靠在桌沿上,跟刘浩纯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衣柜,门关著,缝隙里看不到光,田希薇应该蹲在里面,一动不动。
“你想聊什么?”林琛问。
刘浩纯想了想,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你为什么叫林琛?”
“...父母取的。”
“我知道,我是问你名字的寓意。”
“琛是珍宝的意思。他们觉得我像宝贝一样珍贵。”
“那你確实挺珍贵的。”
“林琛哥,你说人为什么会睡不著?”
“因为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
“那你睡不著的时候想什么?”
林琛没有回答。
“我猜你想的是超月姐。”刘浩纯自问自答。
“不对,超月姐说你们每天视频,不用想。那你一定是想工作的事,做导演是不是很累?要管很多人,要对很多人负责。就像今天你做六道菜,要照顾每个人的口味,还要收拾我们搞出来的烂摊子。”
“林琛哥,明天我们去哪里?”刘浩纯又问。
“查理大桥。”
“桥上有什么?”
“雕塑。三十尊圣人雕塑。”
“为什么要看雕塑?”
“因为那是布拉格的標誌。”
“那看完雕塑呢?”
“去老城广场。
“广场上有什么?”
“天文钟。”
“钟有什么特別的?”
“每到整点,会有十二门徒的雕像出来转一圈。”
刘浩纯的眼睛亮了:“像木偶戏一样?”
“差不多。”
“那我们可以去看整点的钟吗?”
“可以。”
“太好了!”
刘浩纯靠在床头,“林琛哥,你知道布拉格为什么叫布拉格吗?”
“这个我没研究过。”
“我查过。百度说布拉格”这个词来自德语,意思是门槛”。”
“你什么时候查的?”
“来的时候。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座城市的名字,叫门槛”。好像进这座城之前,要先迈过一道槛。”
她的话意有所指,林琛笑笑,心思没放在聊天上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刘浩纯以前拍戏时遇到的趣事,聊她对这次旅游的期待。
“浩纯,你困了吗?”林琛主动问。
“还没有。”
“你困了。”
“我没有。”
“你困了。”林琛的语气跟飞机上一样篤定。
刘浩纯张了张嘴,然后笑了:“好吧,我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抱著枕头站起来,走到门口,转过身。
“林琛哥,谢谢你陪我聊天。”
“不客气。”
“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当导游呢。”
“好。”
她走了。门关上了。
林琛长出一口气,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田希薇蹲在里面,人都快要睡著了,光打进去,她才清醒一些,抬起头看著他。
“她走了?”她轻声问。
“嗯。”
田希薇从衣柜里出来,站直身体,拍了拍睡衣上的褶皱,然后伸了个懒腰。
她看著林琛,嘴角带著一丝苦笑,“五分钟变成了半小时,腿都麻了。
7
“我也不知道她会来。”林琛有些抱歉。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布拉格“门槛”的错。”
两个人都笑了。
“你先回去吧,浩纯虽然走了,但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一会又杀个回马枪。
“”
田希薇点头表示认可,她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林琛站在门口,等到彻底没了动静才转身走回床边。
手机震了一下。
田希薇发来的消息。
【田希薇:你刚才是想亲我吗?】
【林琛:没有,我看你头髮上有东西,想帮你拿下来。】
【田希薇:哦~】
田希薇笑了一下,像是確认了什么之后的满足。
次日清晨,林琛醒得很早。
他翻身起床,洗了把脸,下楼煮了一壶咖啡。
杨超月是第二个起来的。
她眯著眼睛走进厨房,趴在吧檯上,声音闷闷的说:“给我一杯咖啡...我需要续命...好睏。”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林琛倒了一杯递给她。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
“昨晚没睡好?”林琛笑。
“靖仪打呼嚕,我后半夜才睡著。”
“...张靖仪打呼嚕?”林琛很惊讶。
“对,有一点。”
正当她在吐槽的时候,张靖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超月!我说你一大早去哪了,敢情在这里说我坏话!谁打呼嚕了,你才打呼嚕。”她用手去挠杨超月的胳肢窝。
杨超月被挠的不行,笑声震天,“哈哈哈哈,靖仪,我错了。是我打呼嚕,是我打呼嚕。
“
两人闹作一团。
林琛摇了摇头,默默把麵包放进烤箱为大家准备早餐。
八点半,所有人都起来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来一个信封。
林琛拆开,里面是今天的行程安排,他念道:“今天的第一站是查理大桥,在查理大桥上分组找到七个指定的雕塑,每组两人合影,集齐七张照片可以兑换一顿免费晚餐。”
刘浩纯举手:“是什么晚餐?”
“这上面写是捷克传统美食。”林琛回答。
“那怎么分组?”周野难得主动问。
李依桐:“最好抽籤,这样比较有意思。”
她的提议得到大多数人赞同,於是,几人找了几张纸条写好数字,依次去摸。
最终结果是:
林琛—张靖仪。
杨超月田希薇。
刘浩纯——周野。
李依桐轮空。
刘浩纯看著自己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周野,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失落:“为什么不是林琛哥?”
换做別人,周野可能只会尷尬的笑笑,偏偏这话是刘浩纯说的,她毫不示弱道:“你以为我想跟你一组啊!”
刘浩纯愣了一下,小声说:“这么激动干嘛...”
周野冷著脸没说话。
杨超月拿著纸条,走到田希薇面前,把纸条晃了晃,语气自然,“我们一组。”
田希薇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林琛看向张靖仪,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见林琛看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確认。
李依桐举著相机,笑眯眯地说:“我今天作为你们的专职摄影师,负责给你们拍照,顺便帮你们找雕塑。导游,这个任务分配合理吧?”
林琛点了点头,“合理。”
分配完毕,一群人出门,开始往查理大桥的方向走。
为了融入团队,也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一出门,周野便自告奋勇拿著手机地图走在最前面,信誓旦旦地说:“我来带路!”
十五分钟后,七个人站在一个陌生的街角,周围是一排纪念品商店。
眾人看了看周围,哪里像半分有大桥的样子,终於有人忍不住问:“小野,这里是哪里?你確定...没有走错?”
周野把手机转了一个方向,又转了一个方向,底气不足的说:“应该...快到了。
“你刚才说五分钟就到。”刘浩纯补刀。
周野有点著急,都顾不上刘浩纯的话,找补道:“真的,快了快了。”
又过了十分钟。
七个人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同一个街角。
杨超月看著那排熟悉的纪念品商店,忍不住逗趣:“小野,你的查理大桥让我们走出了长城的感觉。”
眾人笑了。
林琛拿过周野手中的地图,看了一眼,指著左边的一条路。“这边,十分钟。”
周野小声说:“我们刚才走的就是这边。”
“你走的是右边。”张靖仪面无表情地说。
周野沉默了。
十分钟后,查理大桥终於出现在视野里。
桥头的老城桥塔巍峨耸立,灰黑色的塔身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桥上的游客很多,各种语言、各种肤色,挤在一起拍照、自拍、拍別人。
七个人约定分散去找雕像,最后再集合。
林琛和张靖仪走在桥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不是没话说,是张靖仪上次欢乐颂杀青宴上的尷尬记忆还在,这使得她不好意思面对林琛,索性装作全身心投在任务上。
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从一尊雕塑移到另一尊,表情认真。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挺长时间。
忽然,张靖仪停在一尊雕塑前面。
林琛也停下步子,看向那尊雕塑。
这是一个手持十字架的圣人,他表情凝重,目光望向远方。底座上刻著一行拉丁文。
林琛把它跟手机里的任务雕像確认了一遍,確实是里面的一个。
但张靖仪並没有表露出找到雕塑的兴奋,林琛好奇问:“怎么了?”
“这个雕塑你知道吗?”张靖仪说。
“不知道。”林琛实话实说。
张靖仪点头,“这是圣约翰·內波穆克。他是十四世纪的一位牧师,因为拒绝向国王透露王后的告解內容,被下令从查理大桥上扔进了伏尔塔瓦河。”
因为守住了秘密,被人扔下了河?
林琛看著那尊雕塑,沉默。
因为他也有秘密。
张靖仪不知道他的心事,轻声道:“他守住了秘密,却丟了自己的命。”
林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觉得值得吗?”张靖仪问。
“守住秘密確实要付出代价。”林琛说。
张靖仪点了点头,目光从雕塑上移开,看向河面。
“有时候,说出来比守住秘密更难。”她声音很轻。
林琛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张靖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合影吧。”
林琛拿出手机,站在雕塑旁边。
张靖仪走过来,两个人之间仍旧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林琛举起手机,对著镜头按了一下。
照片里,两个人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不想旅游的,倒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太严肃了,再拍一张。”
张靖仪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林琛也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剪刀。
这次,稍微看起来好了一点。
“就这样吧。”林琛把手机收起来。
张靖仪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桥的另一侧,杨超月和田希薇正在雕塑前自拍。
“希薇,你往左一点,对,再左一点,过了过了,往右一点。”
田希薇被她指挥得晕头转向,忍不住笑了:“你到底要我往哪边?”
“往我这边!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杨超月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举起手机。
“笑一个!”
田希薇对著镜头笑了一下,有点僵硬。
“你这个笑容像是被绑架了。不行,重来,你要大笑,像我这样!”
杨超月咧开嘴,对著镜头做了一个夸张的笑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开心的柴犬。
田希薇被她逗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对!就是这个!”杨超月按下了快门。
她看著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希薇,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田希薇看著照片里的自己,確实比不笑和假笑时好看。
“你为什么这次旅游总板著脸?”
“我没有。”田希薇条件反射就否定。
“你有。从机场开始你就板著脸,吃饭的时候也板著脸,今天早上也板著脸。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板著脸吧,那我得负责。”杨超月开玩笑,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轻鬆。
她也不想和田希薇在节自上搞得那么尷尬。
而且,今天两人的相处,让她想起上次和田希薇並肩作战,默契配合套路姚安纳的时候。
杨超月潜意识觉得,她们也许可以回到那段时光,那种感觉。
“跟你没关係,就是昨天没睡好。”
杨超月看著她,伸出手,拍了拍田希薇的肩膀。
“那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开始,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不笑浪费了。
“7
田希薇看著杨超月,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因为杨超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真诚了,这反而让她心里憋得慌,觉得对不起她。
最终,她只回復了一个字:“好。”
“那现在再来一张!”杨超月又举起手机,“这次我们做鬼脸。”
她率先伸出舌头,翻了个白眼。
田希薇愣了一下,然后也跟著做了个鬼脸。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两个当红小花,丑得离谱,但笑得真诚。
旁边路过的游客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也笑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眾人开始往约定地点走去。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林琛身后传来杨超月的声音。
“你们是在找雕塑还是在玩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林琛回头,杨超月和田希薇站在后面。
“在比谁先理你谁就输。”张靖仪头也不回地说。
杨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理我了!你输了。
田希薇和张靖仪都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你们拍了几张了?”林琛问。
“三张!”杨超月兴奋的举起手机给他看。
“这张是希薇指天上的鸟,这张是我学雕塑的姿势,这张是我们两个一起比心。”
田希薇也在看著那几张照片,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收回去。
七个人在查理大桥的尽头集合。
李依桐站在一个位置反覆的用相机框著一个画面。
这个位置,能把整座桥和远处的布拉格城堡都框进镜头里。
她把相机架在桥栏上,招呼眾人:“各位,这个位置拍出来的照片绝美,大家要不要拍张合照?
拍照什么的,最喜欢了。
几个女生立马挤在一起。
刘浩纯和周野蹲在最前面,双手托腮,像两朵花。
杨超月站在后面,左手搂著田希薇的肩膀,右手搭在张靖仪的肩上。李依桐挨著田希薇。
林琛被迫站在最中面,被六个女生包围著,表情有些无奈。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拍完,大家兴奋就要看照片,结果一看,漆黑一片。
“相机坏了?”李依桐不解。
田希薇默默道:“雪,有没有可能,是你没开镜头盖?”
李依桐把相机翻过来一看,镜头盖著。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刚才装上了。”
所有人笑成一团。
“再来!”
眾人又挤回原位。
“这次真的准备好了。三、二、一。”
快门声响了。
“再来一张!”
前面几张,几个女生还有女明星的自觉,偶像包袱够够的,姿势一个比一个拗。
直到杨超月高喊“这张谁最漂亮谁下次洗碗后”,所有人瞬间放飞。
杨超月翻白眼,刘浩纯吐舌头,田希薇做了个鬼脸,张靖仪做了个斗鸡眼比了个耶,周野瞪大眼睛做垂死状,李依桐鼓起腮帮子装河豚。
林琛,目瞪口呆。
照片定格在这个瞬间。
李依桐取过相机,看著画面,忍不住笑了。
“这张好,这张有生命力。
“发我发我!”眾人都在喊。
“我发群里。”李依桐说。
七个人站在查理大桥的尽头,桥上的游客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所有人都可以嘻嘻哈哈,开怀大笑。
这一刻,他们挤在一起,笑得乱七八糟,像一群认识了很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