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第95章 恭贺(跪求订阅!)


    第95章 恭贺(跪求订阅!)
    陈江河退出韩水天居所时,手中那只青玉罐还残留著余温。
    他沿著来时的青石小逕往山下行去。行出百步,绕过一片药田,小径尽头,聚著十余人。
    皆是凌木院弟子,有男有女,此刻正三五成群地低声说笑著,时不时朝山道方向张望。
    见陈江河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来了来了!陈师兄出来了!”
    “快!都站好!”
    为首一人快步迎上前。
    他身著月白锦袍,腰悬羊脂玉佩,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矜贵之气。
    正是半年前入院的常锡府沈家三公子沈轻云。
    他在陈江河身前五步处站定,抱拳躬身,姿態恭谨却不失世家风范:“沈轻云率凌木院一眾师弟师妹,恭贺陈师兄踏入罡劲!师兄为我凌木院第五位罡劲弟子,实乃我辈楷模!”
    他声音清朗,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
    他身后那十余名弟子齐齐抱拳,声音虽不算齐整,却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热切:“恭贺陈师兄!”
    人群边缘,一道单薄的身影安静地站著。
    斐文礼没有挤到前面去,只是立在人群最外侧,跟著眾人一起抱拳行礼,他脸上也带著笑,那笑容靦腆而真诚。
    陈江河目光扫过这些面孔。
    有些熟悉,是曾在传功阁前有过数面之缘的同门;
    有些陌生,应是入院较晚的新弟子。
    但此刻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敬重。
    甚至带著几分崇拜。
    陈江河沉默片刻,抱拳回礼:“诸位师弟师妹有心了。陈某不过是勤修不輟,侥倖突破,当不得“楷模”二字。”
    “当得当得!”一名圆脸弟子笑道,“陈师兄入凌木院不过一年半,便从化劲小成踏入罡劲,这等进境,便是放眼五院也是罕见!咱们凌木院这回可算扬眉吐气了!”
    “就是就是!”另一人接口,“金枢院那帮人天天吹他们院多少罡劲,如今咱们也有第五位了!而且陈师兄那回在礪武台挑了金枢院五名化劲巔峰,可给咱们凌木院长脸了!”
    沈轻云也跟著笑道:“陈师兄太谦了!一年半从化劲小成到罡劲入门,这等进境,便是七形八形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师弟我入院时六形根骨,原以为自己天赋不错,可跟师兄一比——”
    他夸张地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眾人,一脸无奈:“你们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这脸往哪儿搁?”
    眾人顿时一阵鬨笑。
    “沈师兄,你就別卖惨了!你六形根骨还叫惨,咱们这些五形四形的还活不活了?”
    “就是就是!沈师兄你这还来卖惨!”
    沈轻云也跟著笑,笑完又转向陈江河,正色道:“师兄闭关这些日子,咱们凌木院上下都在议论,都说师兄此番出关,必有大成就。”
    眾人七嘴八舌,气氛热络。
    沈轻云待眾人声音稍歇,上前一步,轻声道:“陈师兄,师弟我牵头,跟大伙儿商量著,想为师兄设宴庆祝一番。师兄若不嫌弃,可否赏光一敘?”
    陈江河看著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未必全是为了攀附什么,更多是真心为他高兴。
    凌木院在五院中排名最末,弟子们平日里没少受其他四院的白眼。
    如今出了他这么一个异数”,自然与有荣焉。
    他沉默片刻,缓缓抱拳:“诸位师弟师妹的好意,陈某心领了。”
    眾人脸上笑容更盛。
    陈江河却摇了摇头,目光诚挚:“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陈某初入罡劲,根基尚浅,正是需要巩固境界、夯实基础的时候。设宴之事,还请诸位见谅,待他日陈某境界稳固,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眾人面面相覷。
    沈轻云怔了怔,隨即露出恍然之色,连连点头:“师兄说得是!是师弟考虑不周了。师兄刚突破,正该稳固境界,哪能分心应酬?”
    眾人虽有些失望,却也都点头称是。
    “陈师兄说得对,修行要紧!”
    “等师兄境界稳固了再聚不迟!”
    人群边缘,斐文礼依旧安静地站著。
    他没有跟著起鬨,只是那双总是垂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
    陈江河朝他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在半空轻轻一触。
    斐文礼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依旧是那副靦腆拘谨的模样。
    陈江河收回目光,正要告辞,一道爽朗的女声自人群后方传来:“都散了吧。杵在这儿,耽误你们陈师兄修行。”
    眾人循声望去,连忙让开一条路。
    柳舒灵大步走来,双臂环胸,目光扫过那群弟子,嘴角噙著笑:“沈轻云,你又在这儿充大款呢?”
    沈轻云连忙躬身行礼,笑嘻嘻道:“柳师姐说笑了。师弟这不是替咱们凌木院高兴嘛!陈师兄突破罡劲,咱们全院都有面子!”
    柳舒灵轻哼一声,却也懒得跟他计较,摆手道:“行了,心意到了就行。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杵著。”
    沈轻云识趣地点头,转身朝眾人挥手:“走走走,別耽误陈师兄。回头再聚!”
    眾人纷纷行礼告退,很快散入药田间的小径中。
    柳舒灵看著那群背影消失,才转回头看向陈江河,似笑非笑:“这群小傢伙,消息倒灵通。你才刚出院主那儿,他们就堵在这儿了。那个沈轻云,入门才半年,倒成了这帮新弟子的头儿。”
    陈江河抱拳:“多谢师姐解围。”
    柳舒灵摆摆手:“少来。走,带你去个地方。”
    她转身朝山道另一侧行去,步伐依旧大步流星。
    陈江河提步跟上。
    百草峰东侧,竹林深处。
    陈江河跟著柳舒灵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青瓦白墙,竹篱环绕。院中竟有一方丈许见方的温泉水池,池面雾气氤盒,隱约可见池底铺著光滑的卵石。院落四周,紫竹摇曳,清幽至极。
    柳舒灵推开篱门,带著陈江河在院中走了一圈。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静室、丹房、书房、库房,一应俱全。
    后院还有一片三分大小的药圃,土色黝黑,显然也是从百草峰运来的黑沃土。
    “如何?”柳舒灵问。
    陈江河点头:“极好。”
    柳舒灵走到那方温泉水池边,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
    “这池子引的是地底热泉,常年恆温,泡在里面修炼《枯木逢春诀》,事半功倍。”
    陈江河点了点头,將这些一一记下。
    两人走出院落,正要往回走,柳舒灵忽然脚步一顿。
    “嗯?”
    她目光投向山道下方,眉峰微挑。
    陈江河循著她目光望去。
    山道拐角处,一道身影正匆匆往上走。
    那人走得极快,几乎是小跑,到得近前,才看清是周显。
    周显一身厚土院劲装,额角见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他看见陈江河和柳舒灵並肩而立,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时,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屈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江河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便转身隨柳舒灵离去。
    连一句话都未多说。
    周显站在原地,看著那两道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胸口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怒火,终於再也压不住。
    “陈江河!”
    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紫竹上。
    他想起方才在弟子峰下遇见的那几名凌木院弟子,他们正兴高采烈地议论著什么“陈师兄踏入罡劲”、“凌木院第五位罡劲弟子”。
    周显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周显,厚土院弟子,云梦林九死一生,吞服朱果,也不过半步罡劲。
    他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扬眉吐气,可以俯视那个曾经拒绝他的凌木院弟子。
    可今日陈江河居然成为了罡劲。
    他周显拼死拼活,险些丟了性命,换来的半步罡劲;
    陈江河呢?躲在门中,练练枪,打几场架,就轻轻鬆鬆迈过去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周显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他转身,大步朝山道下方走去。
    厚土院,罡劲弟子居所。
    周显站在一座小院门前,抬手叩门。
    “篤篤篤。”
    门內传来一道浑厚男声:“谁?”
    “周显,求见李师兄。”
    门开了。
    一名三十出头的壮硕男子站在门內,身著厚土院劲装,面容粗獷,正是厚土院罡劲小成弟子一庞镇山。
    他见是周显,眉头微皱:“周师弟?何事?”
    周显抱拳,姿態恭敬:“庞师兄,师弟有一事相商。”
    庞镇山侧身让他入院。
    两人在院中石凳坐下,周显开门见山:“庞师兄,师弟想再探云梦林。”
    庞镇山眉头皱得更紧:“再探?云梦林那趟,咱们收穫不小,你吞了朱果,也踏入了半步罡劲。还探什么?”
    周显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上次咱们探的是云梦林外围,便寻得朱果、
    龙血芝等宝物。若能深入百里,必有更大机缘!届时,周某若能藉机破入罡劲,师兄亦可更上层楼!”
    “够了。”庞镇山打断他,目光落在周显脸上,带著几分审视,“周师弟,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急著突破罡劲,是为了什么?”
    周显一滯。
    庞镇山看著他,缓缓道:“是为了那个凌木院的陈江河吧?”
    周显脸色微变。
    庞镇山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周师弟,咱们同去云梦林,共歷生死,我当你是自家兄弟,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直视周显:“那陈江河,你比不得。”
    周显脸色涨红:“庞师兄!我——
    —”
    “听我说完。”庞镇山摆手打断他,“那陈江河,一年半从化劲小成到罡劲入门。这份进境,別说你,就是咱们厚土院那几个七形根骨的天才,也未必做得到。”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你周显,根骨不差,心性也不差,但就是太急。云梦林那趟,你吞了朱果,侥倖踏入半步罡劲。可你根基虚浮,罡气不稳,若不好好沉淀个一年半载,强行衝击罡劲,只有死路一条。”
    周显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庞镇山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好好闭关吧。莫跟人比,跟自己比。
    比贏了,是你自己的;比输了,难受的也是你自己。”
    他转身朝屋內走去,声音从门內传来:“云梦林的事,莫再提了。我不会去,另外两位师兄也不会去。你好自为之。”
    周显回到自家院中。
    他在静室中坐了许久,一动不动。
    脑海中反覆浮现的,是那道从竹林外走过的青衣身影。
    陈江河。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五形根骨,一年半就能破罡劲?
    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半年来在云梦林九死一生,却还是止步於半步?
    周显猛地睁开眼。
    他起身,从墙角取出一只木匣。
    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这是他从云梦林一名散修手中重金购得的深入路线图”。
    那散修信誓旦旦,说这条路线通往云梦林深处一座古修洞府,洞府中藏著能助人直破罡劲的异果。
    周显当时半信半疑,没有贸然前往。
    可如今..
    他將地图收入怀中,提起长棍,大步朝院门走去。
    既然无人愿与他同行,那便自己去。
    常锡府,钱家商会西街分会。
    陈江河踏入正堂时,钱守义正伏於长案后批阅帐册。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陈江河,连忙起身相迎:“江河!你怎的来了?
    ”
    话音未落,他目光在陈江河身上一扫,骤然凝住。
    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
    ”
    钱守义声音微颤,上前几步,绕著陈江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陈江河面色平静,任他打量。
    良久,钱守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撼:“罡劲?
    ”
    陈江河点头:“刚破不久。”
    钱守义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怔怔看著陈江河,一年半,从化劲小成到罡劲入门。
    一年半啊!
    良久,钱守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那笑容里,有震撼,有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他想起当初在宜林县,自己赠陈江河黄金、淬骨丹,雪中送炭。
    他想起那日暮色中,自己拄著拐杖,亲自登上青岩山,以年俸千两黄金,聘陈江河为三家客座供奉。
    他想起自己对陈江河说的那句话:“若他日你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只要老夫还活著,只要三家还有一口气,必不让你孤军奋战。”
    这些话,他说得诚恳。
    可他当时何尝没有想过,这个五形根骨的年轻人,真能成长到足以庇护三家的地步吗?
    如今想来.....
    钱守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庆幸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像赵家、周家那般,仗势欺人,与李承岳师徒结怨。
    他没有像那些目光短浅的商人,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看不见长远的投资。
    他选择了真诚相待,选择了雪中送炭。
    而这个年轻人,用一年半的时间,给了他最好的回报。
    “钱家主?”陈江河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满是感慨:“当初老夫在你身上押注,说实话,赌的是五年后、十年后。老夫想著,以你的心性和天赋,十年之內必成罡劲。届时,三家便有了真正的靠山。
    陈江河看著他,缓缓开口:“钱家主当年雪中送炭,江河铭记於心。
    钱守义摆了摆手:“莫说这些客套话。”
    他转身,朝门外喊道:“德仁!清雨!都过来!”
    片刻后,钱德仁与钱清雨联袂而入。
    钱清雨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陈江河身上。
    她上下打量片刻,忽然开口:“陈江河,你......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陈江河点头。
    钱清雨瞳孔骤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德仁也是一脸震惊,半晌才道:“陈兄弟,你......你如今是何境界?”
    “罡劲入门。”陈江河平静道。
    静室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钱清雨呆立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记得两年前,初次见到陈江河时,他不过是化劲小成。
    那时的她,心里还曾暗暗嘀咕:五形根骨,化劲小成,能顶什么用?
    后来陈江河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她震惊之余,也暗自庆幸父亲当初的眼光。
    可她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年半,陈江河竟已踏入罡劲。
    罡劲。
    她钱清雨从小习武,至今不过化劲小成。
    而陈江河,与她年纪相仿,却已是罡劲。
    这差距,大得让她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钱守义看著儿子女儿呆滯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
    两人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见礼。
    钱守义从袖中取出一叠金票,双手奉上:“江河,这是今年俸银。老夫自作主张,替你提了提。”
    陈江河接过一看。
    两千五百两。
    黄金。
    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
    他抬眸看向钱守义。
    钱守义捋须笑道:“莫嫌老夫俗气。你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后,三家在常锡府的商路,顺畅了何止一倍?那些覬覦咱们的宵小,如今听了你的名字,腿都打颤。这银子,你拿得心安理得。”
    陈江河沉默片刻,將金票收起。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青玉罐,轻轻放在案上。
    钱守义目光落在那只罐上,眉头微皱:“这是..
    ”
    陈江河看著他,目光诚挚:“此乃凌木院主韩水天亲手配製的丹药。连用七日,可助家师甦醒。”
    钱守义瞳孔微缩。
    陈江河继续道:“家师昏迷已久,弟子需在此稳固境界,无法亲返宜林县。
    恳请钱家主,助弟子將此物送回,並亲自监督用药,確保家师安然甦醒。”
    钱守义盯著那只青玉罐,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
    那双精明的老眼里,此刻满是郑重。
    “江河,”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你放心。此事,老夫亲自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陈江河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
    “李师傅为三家重伤昏迷,这份恩情,老夫记著。你为三家出生入死,这份情谊,老夫也记著。”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老夫亲自回宜林县,亲自看著李师傅服药,亲自守到他醒来。若有不测,老夫拿命赔你!”
    陈江河心头一热:“钱家主大恩,弟子铭记於心。”
    钱守义连忙笑道:“行了,別来这套。老夫这就动身,你安心修行便是。”
    他转向钱清雨、钱德仁:“我不在时,商號由你二人打理。江河若有需要,全力相助,不得有误!”
    钱清雨、钱德仁齐声应是。
    形意门,任务堂。
    陈江河踏入正堂时,堂內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
    柜檯后还是那个赵执事,见他走来,抬眼一扫忽然怔住。
    “你......”赵执事盯著他腰间那块崭新的身份牌,那牌面刻著“凌木”二字,边缘却多了一圈银色云纹。
    那是罡劲弟子的標誌。
    赵执事猛地站起身。
    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罡......罡劲?!”
    一年半前,这个凌木院新弟子第一次来任务堂时,还是化劲大成。
    如今,竟是罡劲!
    陈江河面色不变,將身份牌递上:“弟子接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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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