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第87章 极境 (跪求订阅!)


    第87章 极境 (跪求订阅!)
    三个月后。
    钱德仁站在后院正堂门外,只在门外急得来回打转。
    屋內,三名医师正围著床榻低声商议,榻上躺著的是钱守义。
    这位钱家老祖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胸口缠满浸透血跡的绷带,呼吸微弱。
    “大公子。”一名医师推门而出,面色凝重,“老祖的伤......肋骨断了三根,其中更要命的是那一掌,震伤了心脉。老朽已用上最好的金疮药和內服续骨丹,但能不能醒过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钱德仁深吸一口气,拱手:“有劳几位,无论如何,请尽力救治。”
    医师点头,转身回屋。
    钱德仁在门外站了片刻,才迈步穿过迴廊,往前院帐房走去。
    帐房內,钱清雨正对著一摞帐册,手中算盘拨得啪作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与钱守义如出一辙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父亲如何?”
    钱德仁声音沙哑地回应道:“.....昏迷未醒。”
    钱清雨握算盘的手猛地一紧。
    三日前,三家商队从榆林道返回,押送一批价值二十万两白银的药材与异兽肉—一这是三家在常锡府立足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若能顺利交接,不仅能赚取丰厚利润,更能以此打开常锡府上层商会的大门。
    钱守义亲自押队。
    行至漕河水段,两岸芦苇盪中,骤然杀出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
    三名化劲巔峰,三名化劲大成。
    他们结成战阵,进退有序,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人之阵。
    钱守义以一敌二,护著商队且战且退,拼死护住货物。
    他却在最后关头被一名化劲巔峰武者偷袭得手,一掌印在后心。
    “货物......”钱清雨声音发颤。
    “没能保住。”钱德仁闭了闭眼,“押队的化劲好手,也折了两人。父亲重伤昏迷,其余护卫人人带伤。”
    “那批货现在何处?”
    “在漕河渡口的安顺栈”,日夜派人守著。但漕水帮的人放了话—“叫你们三家的供奉陈江河出来,让爷爷们看看他几斤几两。”
    1
    钱清雨霍然站起。
    “漕水帮!”她咬牙,“那帮匪徒,如果没有人敢撑腰何时敢动二十万两的货?背后必有人指使!”
    钱德仁点了点头。
    他沉声道:“我已派人去查。漕水帮背后,是常锡府城內某股势力。他们放那一句话......分明是冲陈江河来的。”
    “冲他?”钱清雨眉头紧皱,“他一个凌木院弟子,得罪谁了?”
    钱德仁沉默片刻。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黑风洞之事吗?”
    钱清雨一怔。
    “金枢院孙红药,死在洞里。”钱德仁声音压得极低,“她爷爷孙禹海,是金枢院长老。传闻此人极护短,孙女死了,罪名背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钱清雨脸色微变:“你是说......漕水帮背后是孙家?”
    “不一定直接出手,但推波助澜、借刀杀人,是那些人的拿手好戏。”钱德仁道,“漕水帮要的是陈江河现身。他若去,便是自投罗网;他若不去,名声扫地,三家与他之间的生死之交”便成笑话。”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与三家结盟。”
    钱清雨猛地起身:“我去寻罡劲高手!常锡府城內,只要出得起价,还怕请不到人?凌木院只会逃命治病,陈江河化劲大成顶什么用?”
    钱德仁看著她,缓缓说道:“清雨,你可知,请一位罡劲高手出手,需多少银子?”
    钱清雨咬牙:“多少都行!三家把大半家財都押在这批货上了,若货丟了,若父亲醒不过来......我定要报此仇...
    ”
    钱德仁打断她:“咱们帐上能动用的现银,除了给父亲治伤和维持商號基本运转外,根本请不动罡劲高手了。”
    钱清雨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帐房內一时陷入死寂。
    良久,钱德仁轻声道:“我去一趟青岩山。”
    “哥!”钱清雨急道,“你去找陈江河?他一个化劲大成,能做什么?”
    “不是让他去拼命。”钱德仁摇头,“请他出面,协调凌木院的同门。凌木院虽不以杀伐见长,但毕竟是形意门正统。若有凌木院弟子出面调停,漕水帮未必敢......
    “”
    “调停?”钱清雨冷笑,“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她上前一步,盯著钱德仁:“漕水帮那帮匪徒,要的是陈江河这个人!他若去了,便是送死;他若不去,三家与他之间的盟约便是笑话!这是阳谋!无解的阳谋!”
    钱德仁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
    “那也得去。”
    “父亲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话——告诉江河,別来”。”
    钱清雨浑身一震:“父亲......他......”
    “他知道这是局。”钱德仁闭了闭眼,“所以他寧可自己扛著,也不愿让陈江河涉险。”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背对著钱清雨,声音沙哑:“可是货若丟了,三家便完了。父亲这二十年心血,三家在常锡府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全完了。”
    “我去求他。求他想办法,求他协调同门,求他......哪怕只是站在漕河渡口,让那帮匪徒看见他陈江河,不是写在纸上的虚名。”
    “至於他来了之后,是生是死,是贏是输——
    —”
    他顿了顿,没有再回头。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钱清雨站在帐房內,看著兄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她低头,看著手中那柄算盘。
    “陈江河..
    ”
    凌木院,弟子峰西侧。
    陈江河独立院中央。
    他赤裸上身,周身气血奔涌,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勾勒得稜角分明,每一处起伏都藏著惊人的力量。
    此刻他双目微闔,呼吸绵长深远。体內那股化劲如大江奔流,在《枯木逢春诀》第三层“通玄”心法的引导下,一遍遍冲刷著周身经脉。
    “通玄”。
    这是由“化”入“罡”的关键一步。
    需以圆满无漏的化劲为基,感悟劲力变化之玄妙,引动气血发生质变,於体內孕育出第一缕至精至纯的“罡气”。
    一旦功成,便是初入罡劲。
    陈江河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中。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那股化劲正在发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它不再是单纯的气血之力,而是开始与心神、意志、甚至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融合。
    忽然,“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悄然衝破。
    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瞬间流经四肢百骸。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枯木逢春诀(通玄1%)】
    化劲巔峰。
    陈江河缓缓睁开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掌心之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院角那杆长枪上。
    三个月苦修,天枢破阵枪已至小成。
    【当前技艺:天枢破阵枪(小成50%)】
    这三个月,他更是將三体式桩功与五行拳练至极境。
    【当前技艺:三体式桩功(极境)→混元三体桩(入门1%)】
    【效用:周身气血混元一体,根基稳固如岳】
    混元三体桩?
    武学练到极境,竟还能演变武学?
    他凝神感知。
    混元三体桩————与寻三体式截然不同。
    寻常三体式,是“站”出一个稳固的根基,让气血沉入丹田,劲力通达四肢。
    而混元三体桩,是让周身气血与劲力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站桩时,整个人如同一尊浑然天成的古鼎,外力难侵,內劲自生。
    他试著站出混元三体桩。
    剎那间,体內气血骤然凝成一股,自丹田而起,流经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
    一个周天下来,竟比平时修炼一个时辰的效果还要显著!
    他又看向五行拳。
    【当前技艺:五行拳(极境)→五行混元拳(入门1%)】
    【效用:五劲圆融合一,劲力浑融无碍】”
    五行混元拳。
    劈、崩、钻、炮、横,五劲圆融合一,再无先后之分,只有浑然一体。
    他尝试打出一拳。
    这一拳,看似只是普通直拳,但拳至中途,劈劲、崩劲、钻劲、炮劲、横劲竟同时爆发!
    五劲叠加,威力何止倍增!
    陈江河收回拳头,看著自己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极境————
    他从未听师父提过,武学练到极致,还能演变成新的东西。
    师父教他五行拳时,只说过“五行轮转,劲力无穷”,却从未说过,五行拳练到极境,会变成“五行混元拳”。
    他那“天道酬勤”的命格,似乎不止是让他在修炼时事半功倍。
    而是在每一门功法被他练至极境,再无寸进可能的剎那,悄然打开一扇新的门。
    门后,是另一重天地。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握紧右拳。
    他不知道这混元三体桩”与五行混元拳”究竟有多强。
    但他知道,这世间任何一种武学,能被称为“混元”二字的,皆非凡品。
    他抬眸,望向院墙外那片苍翠山峦。
    “若將十二形拳也练至极境————”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眸光深处,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江河抬眸。
    篱门被推开。
    钱德仁跌撞而入,面色苍白。
    “江河!”
    他声音沙哑,短短两个字,却透著说不出的惊惶。
    陈江河心头一沉。
    他上前一步,扶住钱德仁手臂:“德仁兄,何事?”
    钱德仁大口喘气,努力稳住声音:“商队————被劫了。漕水帮设伏。”
    “三名化劲巔峰,三名化劲大成,围杀父亲。”
    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痛色:“父亲————重伤昏迷。”
    “那群人当场放话,叫你们三家的供奉陈江河出来,让爷爷们看看他几斤几两。若他敢来,这批货,爷爷们原物奉还。若他不来。以后爷爷我的路上,见你们三家一次,劫一次。””
    陈江河瞳孔骤缩:“你爹现在何处?”
    “在商会西街分会的后院。隨行医师已看过,说————说是臟腑受创,气血逆乱,虽无性命之忧,但何时能醒,谁也说不准。”
    钱德仁喉结滚动,“江河,我知道此事不该牵连你。漕水帮摆明了是衝著你来的,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我来找你,不是想让你去拼命,只是想请你————”
    他顿了顿,声音艰难道:“想请你以形意门弟子的身份,出面协调一下。哪怕只是请凌木院的师长写一封信,表明態度,让漕水帮知道,三家与形意门確有渊源————”
    “够了。”一道清冷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钱清雨大步跨入院中。
    她未著往日常穿的鹅黄衫子,而是一身玄黑劲装,腰悬长剑,眉眼间满是焦灼与怒意。
    “大哥!我思来想去还是跟著来了。”她走到钱德仁面前,一把扯住他衣袖,“你糊涂了?漕水帮摆明了是设局激陈江河出去!他若真去了,正中对方下怀!他若不去,顶多被说几句胆小怕事,命总是保住了!一切还有希望。”
    她转头看向陈江河,语速极快:“陈江河,我不是针对你。但你捫心自问,你化劲大成,能敌几名同阶?漕水帮那日出手的,是三名化劲巔峰、三名化劲大成!战阵一成,便是罡劲初阶也可周旋一二!你去做什么?送死吗?”
    陈江河看著他们。
    看著钱德仁捂著脸的双手,看著钱清雨泛红的眼眶,看著这对兄妹此刻的无助与绝望。
    他想起三个月前,钱守义拄著拐杖,亲自登上这座小院。
    “老夫要借你这面旗,镇一镇那些覬覦三家商路的宵小。”
    “若他日你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只要老夫还活著,只要三家还有一口气,必不让你孤军奋战。”
    那老人在暮色中离去的背影。
    陈江河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
    他看向钱德仁,开口,声音不高:“德仁兄,漕水帮总堂,在何处?”
    钱德仁猛地抬头。
    钱清雨脸色骤变,一步上前拦住他:“陈江河!你疯了?!”
    陈江河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著钱德仁,等一个回答。
    钱德仁嘴唇哆嗦:“江、江河————你————”
    “钱家主为我重伤昏迷。”陈江河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漕水帮说,让我去,便原物奉还。我去了便是。”
    他顿了顿:“至於能不能活著回来——
    “
    他抬手,按住自己心口。
    那里,丹田深处,化劲巔峰凝聚而成的那一缕极细极淡的罡气雏形,正缓缓流转。
    “那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留下我。”
    钱清雨死死盯著他。
    她眼中翻涌著太多情绪:焦灼,愤怒,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压在最深处的————
    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陈江河手腕。
    “陈江河,你听我说。”她声音压得极低,“漕水帮背后是谁,你不明白吗?孙家那个老东西,死了孙女,咽不下那口气,又不敢明著动你这个凌木院弟子,只能借刀杀人!”
    “你若真去了漕河,就算活著回来,也要脱一层皮!到时候,孙家隨便派几个杀手,杀了你。谁能说什么?!”
    陈江河看著她。
    他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平静回视:“钱姑娘。”
    他开口,声音不高:“钱家主替我照看师父、母亲、刘叔的时候,可曾问过值不值得”?”
    “再说如今他们只是动了三家的商路。如果我这次退缩”
    他顿了顿。
    “他们是否又要动我家人?动我昏迷不醒的师父?”
    钱清雨一怔。
    陈江河轻轻抽回手,朝她抱拳:“你们兄妹二人在家等消息便是。”
    他提枪转身,朝院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