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回到云楼宫，哪吒看上去就不太高兴。
风风火火不敢沾他寢殿的边，躲在沈芙星的屋里炫辣条。
沈芙星趴在窗边，手托著下巴，思维放空，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外看。
总感觉她一觉睡醒，大家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两个轮子吃得正尽兴，沈芙星没有打扰它们，穿著浮光锦的丝质睡衣，推开房门，走到隔壁的寢殿。
抬手正要敲门，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是哪吒。
不同於往日红衣似火，桀驁张扬，少年换上一身白衣，袖口用金线绣著莲纹，头梳冲天髻，平添几分成熟沉稳。
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半个人的缝隙。
沈芙星身形纤瘦，但也要贴著他的身体才能挤进去。
关门。
哪吒站在桌前，將倒扣的杯子正过来，倒了杯热茶，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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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子人香香的，房里的茶也香香的。沈芙星边喝边想。
“灵山劫你，王母要你，你倒是受欢迎。”坐在桌前，哪吒没来由蹦出一句。
沈芙星乖乖地道：“但我哪也不去，就陪著你呀。”
哪吒微怔。
她紧跟著补了一句：“花果山和灌江口除外。”
“……”
沈芙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起小脸，拉著他的袖子晃啊晃。
哪吒冷酷脸。
沈芙星把头埋在他膝盖上乱蹭，哼唧两声：“兄长~”
好端端两个字，硬是被她叫出个山路十八弯，听得人心里直痒痒。
见她裙摆下的脚是光著的，没穿鞋，哪吒皱眉，一个板栗敲在她脑门：“起来，地上凉。”
“哦……”沈芙星捂著脑袋，委屈地站起来，在他旁边坐下。
鲜艷柔软的混天綾延伸过去，裹住她光洁的脚丫。
沈芙星脸颊一红，但暖和和的，舒服是真舒服。
像第一次享受按摩的老爷们，她仅花了零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欢这种感觉的事实，並决定明晚还要来试试。
哪吒指尖勾著一双女儿家的绣花小靴，回来就看到她脸颊泛著红晕，一脸饜足。
抬手一挥，混天綾飞回他身上。
沈芙星蹙起眉头，不满舒服的感觉没了，睁眼正要抱怨，忽见哪吒蹲在她身前。
一手托起她的脚，帮她把鞋套上。
沈芙星眸光闪烁，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想起曾经在凡间，爷爷也是这样把她捧在掌心，视若珍宝。
等“打工人的福音”正式开售，玉帝赚够了功德，应该就会把爷爷还给她了吧？
她有好多话想对爷爷说。
想告诉爷爷，她有三位很好很好的哥哥。
“明天去御马监，你想要什么样的马？”哪吒问。
沈芙星想了想：“白色的，跑得快，性格不要太温顺。”
哪吒给她另一只脚穿好鞋：“有是有一匹，但你刚开始学，安全为上。”
他站起身：“天庭的神官，大多都有一匹自己的马。本尊的是枣红马，杨戩的是黑马，猴子那匹是白色，但被他牵回了花果山。”
“你可以骑我们的，马儿闻到熟悉的气味，会主动配合你。”
过於细致的叮嘱，沈芙星品出一丝不对劲：“你们明天不去教我吗？”
哪吒摇头：“猴子临走的时候已经打点好了，骑马讲究一个快活，我们在旁边指指点点，反而拘束了你。”
沈芙星指著自己，无辜地道：“那我摔了怎么办？”
哪吒伸手一指，一道红光飘到她身上，化作七尺二寸长的红綾。
阐教飞行至宝，三太子伴生之物，摔了算炸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