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玄武门。
他带著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射杀亲兄,逼退亲父。
那天,血水染红了宫门前的地砖。
他李世民的皇位,哪一寸是靠老天爷赏的?
全是他手底下这帮骄兵悍將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老天爷算个屁!
没想到第一个接受现状的,竟然是当今圣上。
李世民猛然站起。
哭声戛然而止。
群臣惊恐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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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大步走下台阶,走到供奉著祭月贡品的长案前。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刀身反射著淒冷的月光。
砰!
一刀劈下。
坚硬的红木长案从中裂开。
果盘、糕点、香炉,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哭什么!天塌了吗!”
魏徵跪在地上,仰视著发怒的帝王:“陛下……天上无神,我大唐立国之本……”
“大唐的根基,是朕的玄甲军!”
“是库房里的粮!是手里的刀!”
李世民挥舞横刀,直指苍穹上的冷月。
“你们看清楚,天上不仅没有神,连一株草都不长。”
“老天保佑不了大唐!”
李世民转过身,龙袍翻飞。
眼神扫过满朝文武,透出吞噬一切的野心。
“既然天上无神,既然那月亮只是一块荒芜的石头。”
大殿前,风起云涌。
“袁天罡!李淳风!”李世民大喝。
两名道士连滚带爬地衝出队列,额头贴地。
“臣在!”
李世民把横刀掷在他们面前。
刀刃切入青石板的缝隙,嗡嗡作响。
“从今夜起,废除一切祭天祈福的繁文縟节!朕不养只会看星象算命的神棍!”
李世民伸手指向天幕。
“司天监即日改组,更名天文物理院。”
“袁天罡任正使,李淳风任副使。”
“把国库拨给你们,给朕去算后世天幕里说的那个引力,去研究什么是真空。”
李世民上前一步,俯视著两人:“朕要大唐的工匠,去钻研钢铁,去计算数理。”
“一世不行就两世,十世不行就百世。”
“哪怕大唐没法参透其中奥妙,也要为后世出点力!”
......
时间流逝飞快,很快就来到了暑期长假。
市郊“幻梦”超大型主题游乐园。
阳光刺眼。
人流如织。
花车巡游的音乐声在全场上空迴荡。
巨大的卡通人偶被人群簇拥著往前缓慢移动。
林轩拉著小兕子的手,避开主干道拥挤的人潮,停在一处相对空旷的树荫下。
他单膝触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粉色的橡胶环状物。
拉过小兕子的左手,將錶带扣在她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小兕子晃了晃手臂,摸著光滑的玻璃錶盘。
林轩按亮屏幕,解释道:“电话手錶,人太多,防走散用的。”
他捏住錶盘右侧一颗突出的红色实体按键,语气加重:“记住,遇到危险或者遇到要强行带你走的人,按住这个键,数三个数。”
林轩盯著小兕子的眼睛:“三秒钟,我的手机会立刻拉响警报。”
“游乐园的保安监控室也会同时收到你的坐標位置,明白吗?”
小兕子顺著林轩的手指,摸了摸那颗红色的按键,点了点头。
林轩点开屏幕上的拨號图標,拨通自己的手机。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通,点开免提。
“喂,我是林轩,测试通话。”
林轩的声音同时从手机扬声器和手錶端传出。
確认设备运转正常后,林轩掛断电话。
两人斜后方三米处。
一个戴著灰色鸭舌帽的男人靠在垃圾桶旁。
他低头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
余光越过人群的缝隙,扫过林轩的侧脸,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男人伸手,看似隨意地挠了挠耳朵。
指腹按住藏在耳廓里的微型通讯器。敲击两下。
正午的气温持续攀升。
游乐园的柏油路面泛起热浪。
小兕子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林轩环顾四周,指著五十米外一辆印著冰淇淋图案的蓝色冷饮车。
车前排了长达十几米的队伍。
林轩指著身旁一把遮阳伞下的木製长椅。
“我去买水,你坐这休息等我,哪都不许去。”
“视线不要离开那辆蓝色的车。”
“我就在队伍里,遇到任何人搭话,不要理会。”
“如果有人动手,按手錶。”
小兕子双手撑著长椅边缘,爬上去。
双腿併拢,端正坐好。
林轩转身,快步走向冷饮车,匯入排队的尾端。
鸭舌帽男人碾灭菸头,不紧不慢地走入主干道的人流。
身形极其自然地穿插、停顿,最终卡在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他的身体连同周围几个高大的男游客,正好挡住了林轩看向长椅的大部分视线。
形成了一个短暂却致命的视觉盲区。
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了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廉价的碎花短袖,头髮用黑色塑料夹子隨意盘在脑后。
脚上踩著一双沾著灰尘的软底布鞋。
手里拎著一个印著连锁超市logo的环保布袋。
袋口敞开,露出一把小葱和半截白萝卜。
她的样貌极其普通,带著一点岁月的沧桑和常年劳作的疲惫。
放在任何一个菜市场或者小区楼下,都是最不起眼的邻家大妈。
这种面相,天然带著一层剥除防备的偽装。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干瘪的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水。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椅另一端的小兕子,目光慈祥。
“小朋友,热坏了吧?”
女人语气温和,带著浓郁的本地口音。
小兕记得林轩的话,看著前方的蓝色冷饮车。
没有转头,也没有搭腔。
女人並不气馁,往小兕子那边挪了一寸。
压低声音,脸上的慈祥瞬间转换为一种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
“你是林轩的妹妹吧?”女人拋出诱饵。
小兕子睫毛微动,攥著裙摆的手指收紧。
“哎呀,我就说是。”
女人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嘆著气,“我是你以前的同时,我姓王,你可以喊我王阿姨。”
“你哥刚才在那边排队买水,被后面的推车撞倒了。”
女人指了指冷饮车后方的一个拐角:“脚踝磕在铁架子上,流了好多血,疼得站不起来。”
“他怕你在这走丟了,让我赶紧过来接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