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兕子敲门,我成了万朝神明

第34章 虚空造物,桌面级3D印表机运转


    两个小时后。
    叮咚!
    门铃响起。
    林轩拉开门。
    两名同城快递员抬著一个巨大的纸箱,满头大汗地走进玄关。
    “林先生,您的加急件。”
    “有点沉,给您放哪?”
    “放书房。麻烦了。”林轩指了指走廊深处的房间。
    快递员放下纸箱,离开公寓。
    林轩拿来美工刀,划开封箱胶带,扯掉厚实的珍珠棉缓衝垫。
    一台四方四正、外壳採用银灰色金属拉丝工艺的机器,暴露在空气中。
    机器正面嵌著一块透明的亚克力挡板,內部透著冷光。
    林轩双手抱住机器底部,发力將其抬上宽大的实木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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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通电源线,插上插座。
    小兕子趴在书桌边缘,探著脑袋打量这台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此为何物?莫非又是某种铁兽?”
    “这是3d印表机,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支能画出实物的神笔。”
    林轩按下机器侧面的开关。
    嗡——!
    机器內部发出低沉的电机启动声。
    正面的一块彩色触控萤幕亮起。
    林轩打开书桌上的电脑,进入一个大型3d模型开源网站。
    搜索框输入“大雁塔”。
    页面跳转,成百上千个三维模型文件罗列在屏幕上。
    林轩挑了一个细节最丰富、连屋檐瓦片都建模清晰的文件,点击下载。
    “过来,看屏幕。”林轩拉过一把椅子。
    小兕子爬上椅子。
    电脑屏幕上,一座通体灰白、可以360度旋转的大雁塔立体图像,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林轩打开切片软体,將大雁塔模型导入,点击软体上的“切片”按钮
    “机器听不懂人的话,也看不懂完整的图。”
    “我们要把它切碎。”
    屏幕上的大雁塔模型瞬间变幻。
    从底座到塔尖,被横向切割成了无数层极薄的平面。
    软体右侧出现一个滑块。
    林轩拖动滑块从下往上拉。
    屏幕上,大雁塔从一个平面的底座,一层一层向上堆叠,最终还原成完整的塔身。
    小兕子看得张口结舌。
    “你把这塔……切成了纸片?”
    “对,一层只有零点二毫米厚,像千层饼一样堆起来。”
    “所以才叫切片呀,纯字面意思。”
    林轩拔出电脑上的u盘,插入印表机的读取接口。
    ……
    天幕之外。
    大明时空。
    《天工开物》作者宋应星,手里的毛笔掉在宣纸上。
    他猛地站起身,推翻了身后的椅子。
    “切分……堆叠……”
    “將浑然一体之物,拆解成无数个没有厚度的平面。”
    “再將平面逐一相加,重塑真身!”
    他扑到书案前,抓起一张白纸,疯狂撕扯成一条条细丝。
    “化繁为简之极道!非人力雕琢,乃算学之神威!”
    宋应星状若癲狂。
    这种將三维物体降维成二维平面,再升维重组的增材製造逻辑,彻底击穿了这位古代大科学家的认知壁垒。
    ……
    公寓书房。
    林轩撕开耗材包装,取出一卷白色的pla塑料线材掛在机器后方的料架上。
    剪平线头,穿过断料检测器,插入挤出机的进料孔。
    他在触控萤幕上点击“预热pla”。
    屏幕上的喷嘴温度数值开始快速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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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后一点,別碰里面的玻璃板和那个铜嘴,会烫掉皮。”林轩叮嘱。
    小兕子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扒著亚克力面板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机器內部。
    温度达標。
    挤出机內部的齿轮咬合,转动。
    白色的线材被强行送入加热块。
    一滴透明的、处於熔融状態的塑料拉丝,从黄铜喷嘴里挤了出来,滴在热床上。
    林轩点击“开始列印”。
    咯吱……嗡……
    步进电机发出极具节奏感的机械轰鸣。
    x轴和y轴的皮带同时发力。
    拖动著加热喷头,猛地下降,停在距离黑色玻璃热床仅有零点几毫米的位置。
    喷头开始在玻璃板上快速移动。
    所过之处,一条极细的白色塑料熔线被死死压在玻璃上。
    喷头往復穿梭。
    动作凌厉,毫不拖泥带水。
    短短几分钟,大雁塔方形底座的第一层轮廓,在玻璃板上清晰显现。
    紧接著,z轴的丝槓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响。
    整个喷头总成向上抬升了零点二毫米。
    喷头继续移动,开始铺设第二层。
    小兕子双手托住下巴,脸颊紧贴著透明挡板。
    她连呼吸都放缓了。
    眼睁睁看著原本空无一物的玻璃板上,隨著那颗黄铜脑袋的来回游走,一座白色的底台凭空“长”了出来。
    “林轩……”小兕子声音细若蚊蝇,生怕惊扰了机器的运作,“这线,是丝线吗?”
    “不是,是一种从玉米淀粉里提炼出来的塑料。”
    “它內部为何画网格?”小兕子眼尖,指著喷头正在填充的塔身內部。
    林轩耐心回答道:“为了省料,外壳打结实,里面用网格做支撑,一样坚固。”
    ……
    天幕外。
    大唐,工部衙门。
    整个院子死寂无声。
    数百名大唐最顶尖的木匠、石匠、泥瓦匠,或坐或站,犹如一尊尊泥塑。
    他们张大嘴巴,视线被天幕中那颗喷吐白丝的黄铜喷头死死锁住。
    一名白髮苍苍的石雕老匠,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手里的刻刀噹啷落地。
    “老朽雕了一辈子石头,拿锤子砸,拿凿子剔。”
    “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老匠人眼泪滚落,指著天幕,“凿坏一锤,整块石头便成了废料。”
    “但这机器……它不敲不打。”
    “它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地往上垒!”
    “错不得分毫,也废不了一分料!”
    春秋战国时空。
    深山的一处崖壁前。
    墨家鉅子看著天幕中那根细如髮丝的白色塑料线,在齿轮的精准咬合下被送入熔炉。
    看著那黄铜喷头在皮带的牵引下,走出一个个完美的直角与圆弧。
    “將动力转化为极其纯粹的直移。”
    鉅子伸出手,在空中比划著名x轴与y轴的十字交叉轨跡。
    “横平竖直,不差毫釐,这不是人手能掌控的稳。”
    鉅子仰起头,眼底燃起滔天烈焰,“这是机关!是最极致的滑轨与连杆带来的绝对约束!”
    “用泥水造屋,终有垮塌之虞。”
    “將石料化水,以毫釐之矩垒砌。”
    “这才是机关造物的大道!”
    墨家子弟纷纷跪伏,对著天幕顶礼膜拜。
    古人数千年来的“去材製造”思维,被这台运行的3d印表机,强行撕裂。
    “增材製造”的全新工业理念,如同种子般砸进了歷代顶尖工匠的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