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叄转身,目光如刀:“將我们七人麾下,那些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真正王牌全部放出去。”
“让白將联盟,还有那支不知死活的黑影兵团,见识见识什么是先知联盟的底蕴。”
话音落下,六位高层再无犹豫,齐齐起身,眼中慌乱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战意。
他们同时通过契约与精神连结,向各自雪藏已久的精英兵种下达了出击指令。
霎时间,先知联盟领地深处,数座始终被厚重魔法帷幕笼罩的隱秘堡垒,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帷幕缓缓消散,露出其中蓄势待发的恐怖身影:
唐叄所属的领地中,走出一队身覆漆黑重甲、甲冑上流淌著暗红符文的深渊魔像,每一尊都高达五米,手持燃烧著冥焰的巨斧,踏步间地面龟裂。
那位高层的方向,浮现出十二名幽魂。
它们半虚半实,如同扭曲的黑色雾气凝聚成人形,手中握著由纯粹负能量构成的镰刀,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生机湮灭。
兽皮壮汉的城堡內,衝出三头熔核巨兽。
体型堪比小型山丘,体表覆盖著冷却的熔岩外壳,裂缝中透出灼目的金红光芒,张口便能喷吐融化钢铁的岩浆洪流。
女性领主麾下,飞出一群血翼女王蜂,它们有著妖嬈的女性上半身与蜂类下半身,薄翼振动间洒落致命鳞粉,尾针闪烁著剧毒的幽光。
另外三位高层也纷纷亮出底牌:一队由纯粹雷电构成的风暴元素使;数只能够操纵地脉、引发地震与岩刺的大地吞噬者;以及一批身形飘忽、擅长精神操控与幻术的梦魘编织者。
这七支兵种,总数虽不过两百左右,却无一不是精英级中的佼佼者,甚至个別兵种更是拥有著高达王级的上限。
这已经算是绝对精英的兵种了。
它们都是先知联盟耗费海量资源、隱藏至今的最强战力,每一单位都足以在常规战场上掀起腥风血雨。
“去吧。”唐叄站在大厅门口,负手而立,声音透过精神力传遍全军。
“正面迎击白將联盟联军,碾碎一切阻挡之敌。让这场围剿,变成他们的坟墓。”
七支精英兵种齐齐发出咆哮、嘶鸣或无声的魂啸,化作七道顏色各异的洪流,从联盟大厅四周奔腾而出,径直朝著白將联盟联军突破最猛烈的东侧防线,正面迎击而去。
真正的决战,此刻才正式拉开序幕。
画面一转,白將联盟联军一路挺进,沿途先知联盟的防线在他们的猛攻下节节溃退。
那些本就军心动摇的边缘领主,在面对如狼似虎的天使、焰灵与龙族联军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溃兵与投降者四散奔逃。
“中心广场就在前方,快!”
户晨风振翼飞驰,目光穿透前方瀰漫的硝烟与倒塌的建筑残骸,已能望见那一片血战的核心地带。
他身后的联军同样战意高昂,紧隨其衝破最后的阻碍,踏入广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瞳孔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原本平整的广场地面已是满目疮痍,焦黑的坑洞与纵横交错的刀痕遍布其间。
断壁残垣间,堆叠著大量敌军的尸骸,碎裂的哥布林、散架的骷髏、焦糊的蜥蜴人、以及不少精英兵种的残破躯干。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心,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依旧挺立。
陈雪儿单手拄著那柄赤红武士刀,刀尖深深刺入地面,支撑著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的战甲多处破损,脸上、手臂上布满血污与擦伤,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死死盯著前方仍在零星抵抗的敌军。
在她周围,三十名精英黑影武士+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虽个个身上带伤,暗影能量近乎枯竭,动作也已不復最初的鬼魅迅捷,却依然如同最坚固的磐石,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將残余的敌军牢牢挡在外围。
刀光依旧在闪烁,每一次挥斩都伴隨著敌军的惨叫倒下。
广场之上,竟仅凭这一名领主与三十名兵种,硬生生抵挡住了先知联盟如潮水般的围攻,並造成了远超想像的杀伤!
“是……是那个独狼领主的人?!”石岩驾驭著焰灵悬停半空,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仅凭她一人和这些黑甲兵种,就能在这鬼地方坚持到现在?!”
“那些黑影……个个都是精英级!战斗技巧和悍不畏死的意志,简直……”
天空联盟的褐发少年副盟主喉咙有些发乾,身下的寂灭亚龙都发出不安的低吼。
他曾以为自己的寂灭亚龙已是同级中的佼佼者,但此刻目睹黑影兵团在这绝境中展现出的恐怖韧性,心中竟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周围的联军领主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忌惮、敬佩……
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他们无法想像,若是自己身陷如此重围,能否支撑哪怕一半的时间。
黑影兵团的强悍,远超他们的预估。
短暂的愣神被户晨风打破。
他眼中精光爆闪,瞬间理清了局势。
正是这支孤军深入的黑影兵团,在先知联盟腹地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与精锐,才让他们在外围的推进如此顺利!
“还等什么?!”户晨风暴喝一声,圣光长剑高举,“全军听令——杀进去!接应友军,歼灭残敌!”
“杀——!”
震天的喊杀声將眾人从震惊中唤醒。
双翼天使率先化作道道流光俯衝而下,圣光横扫,净化残余的幽魂与亡灵;
焰灵兵团火球齐射,点燃了广场边缘的残存建筑;寂灭亚龙发出震耳龙吼,龙息扫荡著负隅顽抗的敌军集群;
其余各联盟兵种也如同洪流般涌入战场,迅速接管了防线。
压力骤减。
当最后一名试图偷袭陈雪儿的吸血鬼贵族被天使的圣光长矛钉死在地上,广场上的战斗终於告一段落。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强烈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陈雪儿再也支撑不住,手中血刃化作血气消散,身体一软,就要向前倒去。
一道身影迅速上前,稳稳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