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电影今天杀青了:-)
当晚的杀青宴。
剧组包下了酒店整一层的宴会厅,长条桌上铺著白色桌布,中央摆著几大束简单的鲜花,美食鳞次櫛比铺满了桌面。
剧组参演的演员和幕后都来了,甚至家人也被允许带过来,现场的氛围很是热闹。
男人们在桌上喝著酒,聊著天————
席上觥筹交错,笑声和玻璃酒杯的清脆的碰撞声从未停过。
几个小孩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挤成一团,抱著薯条和果汁嘰嘰喳喳地玩闹,偶尔跑过大人的酒桌,留下一串笑声。
他们的妈妈就围坐在旁边的圆桌,手里拿著装著红酒或果汁的杯子,聊著各自的话题0
陈述待到了宴会后半程,趁著没人注意,推开侧面的门,走到了阳台上。
冬季夜晚的寒冷气息化成了风,来回往復地吹——
陈述站在栏杆前,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些——
呆立了半晌,才想起来什么。
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简讯打了一行字。
手指刚要按下发送,又停住了。
陈述看著手机屏幕上就短短一行字,轻皱了下眉头。
会不会——太单调了?
他想了想,又在句尾加了个“:一)”,再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下头,按下了发送键。
“电影今天杀青了:一)”
这是刘亦妃特地嘱咐他的,电影杀青了,一定要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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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要分享这份喜悦!
但国內还是凌晨,小刘肯定还没起床,回消息现在是別想了。
陈述把手机揣回口袋,手肘撑在栏杆上,目光看向阳台外的夜景,眼神有些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玻璃门在身后被推开,一股暖气和嘈杂声泄了出来。
“不进去庆祝?斯科特和马可拿著酒瓶都在找你,。
,,丹尼尔走到他旁边,笑著问道。
陈述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摆脱那一群酒鬼,来这里清净一下。”
丹尼尔走到陈述旁边,也学著他把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越过楼下的停车场,投向远处海湾模糊的天际线。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少见的感嘆。
“我们真的拍完了一部电影!!在坐上来温哥华的那趟飞机之前,我想都不敢想。”
他看了陈述一眼,“而且电影还全程没有別的导演参与,这是独属於你的导演作“21岁的天才导演,有什么感想?”
陈述依旧很平静,能有什么感想呢,又不是第一次拍电影了——
不过这確实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筒拍的第一部电影,用的还是胶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只是,脑海里对於潜伏这部电影的细节记忆实在太详细了,才使他拍的这么顺畅。
他並没有丹尼尔想的那么厉害,但是,只要拍出来了就行,电影只看结果。
丹尼尔见陈述依旧那么平静,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换了个话题。
“对了,马可让我问你,剪辑室的档期他已经约好了。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后面还有配音和混音,时间得排开。”
“如果是粗剪的话,四到六周差不多,”
陈述转过身,后背靠在栏杆上,“我拍的时候已经跟收音师沟通过很多声音设计的想法,他那边进度应该能快不少。
精剪再留两到三周,加上配乐和调色,后期大概三个月吧。”
丹尼尔点了点头。
但是刚转过头像是又想到什么,他又回过头问道。
“还有一件事,这部电影后续的发行,你想好找哪一家了吗?好莱坞六大?”
这时一阵冷风灌进来,把陈述额前的头髮吹得微微掀起来。
下一秒,陈述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没什么犹豫。
“我们去找狮门谈,不考虑六大。”
“狮门去年发行的《惊心食人族》和《千尸屋》,票房加起来就轻鬆破了两千万。
今年开年的圣丹斯电影节又拿下了温子任的《电锯惊魂》,光北美就收了五千五百万,那部片子成本才多少?一百二十万。
狮门高质量恐怖片的口碑现在已经在业內发酵了——
如果跟六大谈,我们是他们数不清的影视项目里的一个,巨头是不会在意我们这种小成本影片的。
但狮门不同——”
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陈述此刻的眼神却无比篤定。
“他们做低成本恐怖片发行,现在是全好莱坞最强的,没有之一。
我们拍的电影就是他们重点推的类型。
吃到了恐怖片低成本高收益带来的甜头,他们给这一类小成本片子走院线的意愿会比好莱坞六大强得多。”
“后续把片子剪出来,就可以约他们的发行负责人谈发行————。
“”
丹尼尔见陈述心里有数,也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站在阳台外,默默看著远处的风景。
享受著这段时间忙碌过后,此刻难得的閒適————
杀青宴结束后没过几天,陈述就把自己关进了温哥华东区一间租用的剪辑室里。
说是剪辑室,其实就是一栋旧办公楼里隔出来的套间——
陈述总觉得马可吃了不少的回扣啊,但是这种事情难免的,还是算了——
胶片时代的剪辑和后来陈述经歷的数字摄影时代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有剪辑软体,没有时间线可以拖拽,没有撤销键,更没有自动保存。
这个时候的剪辑,是真的上剪刀剪——
胶片剪辑师会先把冲印好的胶片样片掛在卷片轴上,用手摇著逐帧看,到了要剪辑的部分,就会拿记號笔在需要剪开的位置画一道线。
然后用接片刀咔嚓一声把胶片剪断,再用胶带或胶水把两个断口粘在一起。
剪辑师此时其实更像是个手工师傅————
每次下刀之前都得在脑子里把前后画面过好几遍——
剪错了的话,那只能重印一段再粘回去,所以说剪得每一刀,其实都在烧钱。
刚开始陈述很不適应,他前世在数字剪辑软体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完全用不上————
好在他也不急,跟著一旁的剪辑师,一段一段地摇著看,照著自己脑海里的影片记忆。
在本子上记下时间码,再跟剪辑师说从哪里下刀。
粗剪的成品出来的时候,还比预期的四到六周时间快了一周。
粗剪完就是精简,最终精剪好的样片会被送到一个专门的后期声音工作室,做电影音效的处理。
——
拍戏现场收的同期声,人物对白、脚步声等这些收录的声音早就转到了磁带上。
声音剪辑师会把磁带导入音频工作站。
逐轨逐轨地清理杂音,再重新把提前准备好的环境声、擬音效果和配乐一轨一轨叠上去。
因为陈述前期和收音师沟通过,省却了很多细节的商討。
所以声音后期比常规流程快了不少————
最后片子就是送去调色。
胶片的色彩校正就只能靠配光师用光號来调了,一组镜头一组镜头不停地试。
试到片子画面的色调和风格完全契合陈述在拍摄时就定下的那个基调为止。
走了这么多流程,时间一晃,就到了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