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一上来就如此不坦诚,那也就別怪路远搞针对了。
在副本里比谁更阴?
他还没怕过谁!
【异常代码消息】
【你的大脑將先前在护士站里强行记录的工作证,全部翻了出来】
【其中一张工作证和玫瑰手上拿著的一样,都是属於护士长陈欣的,连泛黄的痕跡,都完全一致】
【这张工作证绝对不是她从护士长身上拿的,而是从你们这个角落的护士站】
对於大脑这种如同摄影机一样的功能,路远早已见怪不怪。
比对確认之后。
路远悄悄给了许子期一个眼神。
后者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见机行事,早已是两人商议好的。
於是许子期决定,待会轮到他和路远时,选择闭嘴,让路远来说。
虽暂时不知道玫瑰为什么要说谎。
但路远至少可以確定,既然她选择说谎,那么肯定是拿到了有用的情报,而且这个情报,绝对不能共享。
不过路远也没有打断玫瑰的话,任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们被护士长带去了换药室,让我跟齿轮將换药室里的医疗垃圾和一些药品,分別运去垃圾站跟护士站。”
换药室。
路远暗忖。
不確定玫瑰说的內容是真是假。
但至少关於这种走廊上本来就存在的科室,她不会胡编乱造,否则待会其他玩家去探索的时,一戳即破。
那么换药室,可能就藏著线索。
“因为晚上我们当中有人会被喊去院长室回答问题,所以大家最好將收集到的情报匯总,以免答不上来。”
“儘管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往上是好,还是往下是好,但可以先探索九层邻近的几层。”
说完。
玫瑰看向许子期,后者当即摇了摇头,然后指著路远道。
“今天上午护士叫我的时候,我突然肚子很疼,先去拉了屎,等回来,路远已经从病房回来了。”
许子期似乎是得到了路远的真传,撒起谎来面无表情。
“大家別介意,许子期就这样,懒驴上磨屎尿多,还是说回正题,今天上午护士把我叫去了七號病房。”
路远耸了耸肩,还故意瞪了一眼许子期。
显得更有真情实感。
“里面有一个病人,叫张小青,他不爱穿衣服,而且有妄想症,我就帮助护士小姐按住了他,然后换好衣服餵了药就出来了。”
许子期摸著下巴,时不时点头。
装作一副路远上午也是跟他这么说的样子。
儘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路远要隱瞒张小青身上的怪异。
“七號病房?”
齿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似乎对七號病房有点敏感。
“对!”许子期適时的接过话茬。
“怎么了?你有关於七號病房的线索?”
“没有。”可能是感觉自己表现得过於明显,齿轮补充道:“目前只有你们进入过有病人的病房。”
嗯?
有病人的病房?
这是什么意思?
路远疑惑地看向张开。
从打开房门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对,身旁的贺凯也没好到哪去。
见轮到自己。
张开连连开口:“来的路上,我已经说过一遍了。”
“但我有点紧张,如果前后有什么对不上的地方,麻烦贺凯哥纠正一下。”
贺凯应了一声,而后张开低低道。
“是这样,上午我跟贺凯进入副本的时候,並不是在护工休息间,而是在十九號病房。”
闻言,路远不动声色。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在护士小姐拿出的病歷册上,他看见了19號病房的有关信息,只可惜,上面的內容都被涂抹掉了。
张开没有停顿继续道:“19號病房没有病人,只有三张病床,我跟贺凯各躺在一张上,还有一张床,是空的,正当我感觉懵逼的时候,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她手上拿著病歷册,神色慌张,嘴上一直在说搞错了搞错了,然后就把我跟贺凯喊了出去,让我们回护工休息室。”
“临走前,我看见那个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將十九號病房给锁了起来。”
“可是……”
说到这里,张开冷不丁看了一眼贺凯,后者眼神坚定,严肃道。
“没事,张开你就按照你的感知来说,反正我是没听见,也没看见。”
於是张开缓缓点头,沉声。
“在护士小姐锁上门后,我听见19號病房里,传来了一声短暂急促的敲门声。”
“里面不是没人吗?你们確定没有看花眼?或者后来產生了幻听?”许子期跟张开確认道。
“不会!”
张开猛地叫了一声,声音像是猫被踩了尾巴,尖锐刺耳。
许子期被嚇了一跳。
不仅是他,在场的玩家,都被张开这突如其来的症状给惊著了。
唯独路远皱眉道。
“张开,不要喊,护工守则第二条,除非你真的想当十九號房的病人,那我也不介意作为护工给你也治治病。”
闻言,张开愣住。
想起护工守则的第二条,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不好。
可没等他解释,旁边的玫瑰再次开口。
“倒也不必这么严苛,这医院隔间很好,休息室里不影响外面,张开,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刚才是因为精神太过紧张?”
哟?
逼养的刚才撒谎,现在又在这里当好人?
於是路远当即起身,盯著玫瑰毫不客气道。
“他精神崩溃跟我有什么关係?你不清楚护工守则第二条吗?怎么,还是你想当圣母?”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哦,忘了,你真没急吧。”
哪怕许子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路远嘴巴的毒了。
可也被这几句话给震撼到了。
对方可是抽屉的人啊!
包括沈雪在內的其他人,都被这不知为何滋生的衝突,给弄懵逼了。
玫瑰眼神陡然变冷。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深渊副本里,对抽屉的玩家,如此不客气。
齿轮更是一步上前,眼神不善,盯著路远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旋即路远看向玫瑰,眼神里充斥著寒光。
一旁的许子期没有半点废话,站在路远身边,隨时准备动手。
而后在场的人就听见,路远慢条斯理道:“那我请问玫瑰小姐,你刚才掏出来的护士长证件,確定是从对方身上拿到的吗?”
此话一出。
玫瑰当即神色巨变,眼底的冷意被不可置信替代。
齿轮右手微微握拳,却丝毫不知道,此时的休息间地板上,悄然多了一大块黑影。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张开似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紧张导致的,连忙道歉道。
“对不起,大家不要起衝突,应该通力合作,是我神经太过紧绷了,之后不会了。”
“不过我现在確实有更多发现,你们看……”
说著,张开一把擼起了袖子。
这个举动。
稍稍让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只见。
擼起袖子后,张开露出的手臂上,赫然留著一块黑色的手印。
隨即,张开苦笑道。
“因为早上刚进副本,还没反应过来,后面我想起,在离开病房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了我一下。”
“现在想来。”
“我怀疑,19號病房里,有一个我跟贺凯,都看不见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