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

第86章 冥冥之中註定


    第86章 冥冥之中註定
    六月二十六號,bj的娱乐报纸卖脱销了。
    《北京晚报》娱乐版头版头条,黑体大字占了一整行:“製片方叫板院线,票房分帐提高至百分之四十一”。
    《京华时报》的標题更直接,红底黑字,跟过年贴对联似的:“陈乐张卫平联手逼宫,院线被迫让步”。
    《新京报》的標题是:“好莱坞规则空降国內,电影春天来了?”
    各家门户网站更是一早就把头条换成了这个新闻,配图是陈乐和张卫平在中影门口的照片,陈乐侧著脸,表情淡淡的,嘴角微微往下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张卫平笑得很开,露出一口牙,眼晴眯成了一条缝,旁边站著张一某,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严肃,下巴微微扬著。
    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圈子里就炸了锅。
    更多的人是高兴,製片方的分帐比例从百分之三十五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一,这是电影改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以前製片方辛辛苦苦拍一部片子,票房一个亿,到手才三千五百万,扣掉成本、宣发、税收,能剩多少?
    有时候连宣发费都不够,现在多了六个百分点,六百万。六百万,够再拍一部小成本电影了。这笔帐,谁都会算。
    记者们闻风而动,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扛著摄像机、举著录音笔,满北京城追人。
    有人去堵冯小刚,冯小刚正在筹备《手机》,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领口敞著,头髮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手里拿著一个剧本,正在跟葛优说戏。
    葛优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烟,没点,嘴角叼著,眯著眼听。记者把话筒递过去,差点戳到冯小刚下巴上。
    “冯导,您对分帐比例提高有什么看法?”
    冯小刚把剧本夹在胳膊底下,双手叉腰,腰杆挺了挺,想了想,下巴微微扬起。
    “好事。大好事。早该这样了。製片方拿百分之三十五,说出去都丟人。人家好莱坞拿五十,咱们拿三十五,凭什么?咱们的片子拍得比人家差吗?不差。差的是底气。这次陈总和张总把底气撑起来了,我得谢谢他们。回头我请他们喝酒。”
    他说完,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跟葛优聊天去了。葛优在旁边蹲著,嘴角翘了一下,把那根烟点著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记者又去亚运村堵陈开哥,陈开哥正在家里写剧本,穿著家居服,深蓝色的,领口有点松,头髮没梳,左边翘起来一撮,戴著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了一下。
    记者在小区门口堵住他,他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杯茶,杯口冒著热气。他看了看记者,又看了看话筒,嘴角动了一下。
    “陈导,您对分帐比例提高有什么看法?”
    陈开哥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把茶杯换到左手,“这是对行业利好的事。製片方拿多了,才有钱投下一部戏。下一部戏拍好了,观眾才愿意进电影院。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陈乐和张卫平做了一件好事,我支持。希望以后能持续下去,不要只是一次性的。”
    记者又问了一句,把话筒又往前递了半寸。
    “您的新片会不会也受益於这个新政策?”
    陈开哥笑得很轻,嘴角弯了一下,“当然受益,我听说这条政策受益所有类型电影。”
    六月二十七號,中影正式发布了院线和製片方分帐公告。
    白纸黑字,列印在a4纸上,盖著红章,圆圆的,印泥有点洇开了。
    上面写著“自即日起,製片方与院线的票房分帐比例调整为百分之四十一比百分之五十九”。
    公告一出,圈內一阵譁然。
    有人在论坛上发帖,標题是“电影人的春天到了”,下面跟了十几页的回覆,有人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有人说“感谢陈乐,感谢张卫平”,有人说“这才是市场经济”。
    有人在酒桌上举杯,说“这杯敬陈乐,敬张卫平”,一饮而尽,杯子倒扣在桌上。
    有人打电话给常继红,声音很大,隔著话筒都能感觉到他在笑。
    “常总,你们水晶影业牛逼!”
    常继红在电话里笑著,“还行还行”,掛了电话,摇了摇头,嘴角翘了一下。
    下午,陈乐和常继红去了十渡。
    《天龙八部》的拍摄片场在十渡风景区,山清水秀,拒马河从山脚下流过,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圆圆的,被水流磨得光滑。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下了高速走国道,国道坑坑洼洼的,顛得人屁股疼。
    常继红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陈总,张纪中的助理杜星在门口接我们。她说今天拍的是王语嫣和段誉的戏,在河边。”
    陈乐点了点头,看著窗外,“杜星?名字挺有意思。星星的星?”
    常继红笑了笑,把文件夹合上,“她是张纪中的助理,跟了他好几年了。听说做事很利索,人也漂亮。张导很信任她,什么事都交给她办。”
    陈乐没接话,车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长得老高,叶子绿得发黑,风一吹沙沙响。
    远处能看到几栋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那是剧组搭的曼陀山庄的景,门口还立著两个石狮子。
    片场门口,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儿等著。
    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一边长一边短。
    头髮扎成马尾,没系蝴蝶结,素麵朝天,但五官很精致,眼睛大,鼻樑高,嘴唇不点而朱,皮肤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
    她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走过来,步子很轻快,马尾在肩膀上甩了一下。拉开车门,笑容很大,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嘴角往上翘,眼角堆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陈总好!常总好!我是杜星,张导的助理。张导今天在山上拍虚竹的戏,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们。路上辛苦了,开了两个多小时吧?”
    陈乐下了车,跟她握了握手。杜星的手心乾燥,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了一秒,很快缩回去了。
    陈乐心里咯噔了一下,杜星,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说过。
    张纪中的第三任妻子,比他小很多岁,两人后来结婚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她还只是张纪中的助理,那股干练劲儿已经藏不住了。说话利索,眼神篤定,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杜助理,辛苦你了;片场在哪儿?”
    杜星侧身指了指河边,手掌朝那个方向摊开,手指修长。
    “在那边。王语嫣和段誉的戏,在河边的小亭子里。茜茜今天状態很好,台词背得熟,张导上午夸了她好几次。说她的王语嫣有仙气,不是那种飘著的仙气,是那种由外置內的仙气。”
    片场在拒马河边,搭了一个小亭子,亭子是木结构的,顶上铺著茅草,四根柱子上雕著花纹,雕的是莲花和祥云。
    亭子旁边种了几棵柳树,柳枝垂到水面上,在风里轻轻摆,水面上的倒影也跟著晃。
    罗涇站在亭子里,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衫,长衫的下摆在风里微微飘,头上戴著发冠,发冠是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画著山水,山是青的,水是绿的。
    他正在跟周小文中说话,张纪中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一个对讲机,正在跟摄影师沟通,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
    刘艺菲坐在亭子旁边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浅色的古装,衣裳是鹅黄色的,上面绣著几朵小花,头髮盘起来,插著几根髮簪,髮簪是银色的,垂著细细的链子。
    手里拿著剧本,正在低头看。她看得入迷,嘴唇微微动著,在默念台词,手指在纸面上划著名,一行一行地划。
    刘小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瓶水,瓶盖拧开了,等著她喝,另一只手拿著一把扇子,在给她扇风,扇子是纸做的,上面印著荷花。
    陈乐走过去,站在刘艺菲面前。她没抬头,盯著剧本,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想什么。陈乐咳了一声,嗓子清了一下。
    刘艺菲抬起头,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圈,然后嘴角翘起来,眼睛亮了,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
    陈乐在她旁边坐下来,椅子是蓝色摺叠的,估计是刘小丽的。
    “会开完了,来看看你拍戏;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刘艺菲把剧本合上,抱在怀里,“我没偷懒,张製片今天夸我了;他说我演得比他想的好。他还说王语嫣这个角色,就是为我写的,换了別人演不出来。”
    陈乐笑了笑,伸手在她脸上揉了一下,“我估计张製片对谁都这么说。”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了一下,“哼!你这个人,真不会说话。你就不能说“对,你就是最好的?说一句怎么了?又不要钱。”
    陈乐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对,你就是最好的。”
    陈好从临时化妆间走出来,穿著一件浅粉色的古装,衣裳上绣著蝴蝶,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截锁骨。
    头髮盘起来,插著几根金釵,金釵上镶著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脸上化著淡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上涂著淡淡的口红,是那种粉中带红的顏色。
    她看见陈乐,眼晴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裙摆在地上轻轻拖了一下。笑著伸出手,手指在他手心里多停了一秒。
    “陈总,你好。我是陈好,演阿紫。早就想认识你了,一直没机会。今天总算见到了。”
    陈乐跟她握了握手,“陈好,你好。”
    刘韜从另一边走过来,穿著一件白色的古装,衣裳是素白的,没有花纹,只在领口绣了几片竹叶。
    “陈总,你好。我是刘韜,演阿朱。早就听说您了,今天总算见到了。您比我想像的年轻,我以为好莱坞的製片人都很老。”
    “刘韜,你好。”
    片场的另一边,刘艺菲和王佳坐在一起,两个人低著头,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佳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古装,头髮盘起来,插著几根髮簪,手里拿著一个剧本,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上面。
    旁边还坐著一个小姑娘,十三四岁,头髮扎成马尾,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手里拿著一根冰棍,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递给刘艺菲,刘艺菲咬了一口,又递迴去,冰棍在两个人手里传来传去。
    陈乐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刘艺菲抬起头,嘴里还嚼著冰棍,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哥哥,这是舒唱”。
    那个小姑娘站起来,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伸出手,手心有点黏,大概是冰棍化了,粘粘的。
    “陈总好,我是舒唱。我演天山童姥,就是那个很凶的老太太变小了。”她的声音很脆,带著点奶气,说话很利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陈乐跟她握了握手,手心被她粘了一下。
    “舒唱,你好。你多大了?”
    “十五,跟茜茜差不多大。”
    陈乐愣了一下,他想起前世的舒唱,演过《宝莲灯》《魔幻手机》,是童星出身,从小就演戏,演了好多年。
    后来跟刘艺菲成了闺蜜,两人关係好得跟亲姐妹似的,经常一起吃饭、逛街、拍照。
    前世刘艺菲的闺蜜就是舒唱,两人在微博上互动频繁,动不动就发合照。没想到这辈没演《金粉》,在《天龙八部》的片场认识了。
    “你演天山童姥,台词背了吗?天山童姥的台词不好背,又长又拗口。”
    舒唱点了点头,“背了,天山童姥的台词好难,好多都是骂人的。我背的时候,我舅妈说“你学点好的,別整天骂人”。我说“这是演戏,不是真的”。”
    舒唱点了点头,坐回去,继续跟刘艺菲、王佳嘰嘰喳喳地聊天。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像三只小麻雀,嘰嘰喳喳的,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她们自己听得懂。
    刘小丽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瓶水,递给陈乐。
    她穿著一件浅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髮扎起来,脸上没化妆,皮肤很好,白里透红。
    “乐乐,你来了。茜茜今天状態好,周导夸了她好几次。你给她找的那个表演老师教了她很多东西,她现在演戏比以前自然多了。”
    陈乐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阿姨,你见女心切,都不回家落脚。爸打电话问我,说你到了没有,我说到了,在剧组。他还说了我几句。”
    刘小丽笑了笑,笑得很轻,“你爸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惦记。你回去跟他说,我在这边挺好的,让他別担心。饭按时吃,觉按时睡。让他也按时吃饭,別老吃麵条。”
    陈乐点了点头,“你自己跟他说,我不传话。你们俩的事,自己解决。”
    刘小丽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乐乐,你晚上在这儿吃饭吗?剧组盒饭,条件一般,但能吃饱。”
    陈乐想了想,“不了,我跟常姐回城里,明天还有事。”
    “陈总,来了?你看看,这场戏拍得怎么样?”他指了指监视器,屏幕上正在回放刚才拍的一段;画面很美,光线柔和,刘艺菲的脸在阳光下很乾净。
    陈乐看了一遍,认真看了几秒,“好。罗涇的段誉,有那个痴劲儿,但不是傻。他对王语嫣的痴,是那种发自內心的,不让人觉得烦。茜茜的王语嫣,有那个冷劲儿,但不是木头。”
    张纪中笑得很开,眼角堆了几道褶子,“那当然;我拍了这么多年戏,什么人能演什么角色,我看一眼就知道。”
    他顿了顿,看了陈乐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陈总,你那个分帐比例的事,我听说了。百分之四十一,牛逼。我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製片方这么硬气。以前我们都是被院线压著打,你说多少就多少,不敢还价。你这次把腰杆挺起来了,以后我们也好谈了。”
    陈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张导,不是硬气;是讲道理。製片方拿百分之三十五,不合理。不合理就要改,不改就闹,闹了就有结果。”
    张纪中笑得很大声,“你这个人,说话直。我喜欢。”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利,罗涇和刘艺菲在亭子里对话,你来我往,台词一句接一句,没有卡壳。
    罗涇的段誉,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著刘艺菲,带著那种痴痴的笑,但不过分。
    刘艺菲的王语嫣,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看他,目光飘向远处,偶尔扫他一眼,又收回去。
    刘艺菲演到第三遍的时候,周小文喊了“过”。
    她鬆了口气,肩膀松下来,从亭子里走出来,站在陈乐面前,手里还拿著那把道具扇子。
    “哥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第三遍比第二遍好吗?”
    陈乐看著她笑了笑,“好,像早春的河水,表面是凉的,底下已经开始暖了。王语嫣不是没感情的,她只是不轻易表露。”
    刘艺菲想了想,把这句话记下了,“那我明天再演一遍,把这个温度保持住。不能今天暖明天冷,观眾该糊涂了。”
    “你明天演的时候,想著段誉是罗涇,不是你哥。你对罗涇笑,別对我笑。你对我笑太多了,对罗涇笑不出来。”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了一下,“知道了;你这个人,真囉嗦。”
    傍晚,陈乐和常继红准备回bj。
    张纪中和杜星送他们到门口,眯著眼看他们上车。
    “陈总,常总,路上慢点。等剧组转场去云南了,一定要来品尝那边蘑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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