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

第83章 张大鬍子


    第83章 张大鬍子
    六月十五號,洛杉磯国际机场。
    早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铺开,东边的天际线泛著一层橘红色,薄薄的,像被人用水彩笔轻轻抹了一下。
    陈乐站在出发大厅门口,手里拿著登机牌。刘艺菲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白色的t
    恤,牛仔裤,运动鞋,头髮扎成马尾,素素净净的。
    杨佳站在陈乐另一边,穿著一件深蓝色衬衫,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她正在翻一个棕色的皮质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行程,手指在纸面上划来划去,眉头微微皱著。
    韩三平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一件白色短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小伙子,是他的助理,戴著眼镜,背著一个双肩包。
    飞机起飞后,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遮光板推上去,看著窗外的云层。
    云层很厚,白茫茫的,像棉花堆,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她看了一会儿,把遮光板拉下来了。
    “哥哥,你说《天龙八部》的新闻发布会,会有多少记者来?”她转过头,看著陈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不少,张纪中的戏,媒体都盯著。加上水晶影业投了两千万,这事圈里早就传开了;记者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艺菲点了点头,把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常姐说,让我在发布会上多说几句。说王语嫣这个角色,是金庸先生笔下最美的女子之一。我背了好几遍,怕到时候紧张忘词。”
    陈乐笑了笑,“忘了就说忘了,记者反而觉得你真实。”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飞机落地bj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北京时间六月十六日下午两点半。
    和韩三平和分开后,陈乐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常继红。
    她站在出口处的栏杆旁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衣,头髮盘起来,別了一枚银色的发卡。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
    她看见陈乐,嘴角翘了一下,从栏杆旁边走过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的0
    “陈总,欢迎回国。路上累不累?”
    陈乐跟她浅浅握了握手,“还行,睡了半路。常姐,公司那边怎么样?”
    常继红鬆开手,李军站在车旁边,穿著一件深色的衬衫,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看见陈乐笑著点了点头,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面。
    “公司那边一切正常。李杨的《盲井》已经拍摄完毕,后期正在做。李杨导演说,粗剪版大概下个月能出来,到时候请你看看。《新世界》也快杀青了,导演陈木胜说再有一周就能拍完。陈木胜这个人,干活利索,不拖泥带水,进度比计划还快了几天。”
    常继红从副驾驶回过头来,把文件夹打开,翻到某一页,“《天龙八部》那边,新闻发布会定在六月二十號,上午十点,在北京饭店。张纪中那边一直等著茜茜回来。他说王语嫣的戏份集中在头两个月拍,儘量不耽误茜茜的学习时间。开机时间定在六月二十五號””
    。
    陈乐点了点头,“张纪中想约明天晚上所有主演吃顿饭,你收到消息了?”
    常继红把文件夹合上,放在了小桌板上,“收到了,他打电话给我了;说,你一定要把陈总请来,我做东,大家认识认识”。我说我帮你问问,陈总刚下飞机,不一定有时间”。他说不急不急,明天晚上,时间你定”。”
    “在看吧,先回去倒时差。”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了刘艺菲一眼,“茜茜,你的台词背得怎么样了?”
    刘艺菲站在陈乐旁边,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常姐,背熟了。王语嫣的台词好多,有一段跟段誉在曼陀山庄的对话,整整三页纸,我背了一个星期。还找了九七版的《天龙八部》看了好几遍,李若彤演的王语嫣,我看了两遍,第三遍快进著看的,只看她的戏份。”
    常继红笑了笑,“那你觉得你演得比她好吗?”
    刘艺菲想了想,歪了一下头,“不一样。她演的是她,我演的是我。”
    陈乐看了她一眼,嘴角笑了笑。
    “陈总,还有个事。张纪中那边,除了《天龙八部》,还有一个项目,讲述了一个唱戏剧青衣的女人对自己事业执迷到病態的故事,投资不小,想问问水晶影业有没有兴趣。
    我没答应,说等你回来再说。”
    陈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什么题材?”
    “年代/爱情,叫《青衣》。”
    陈乐点了点头,“暂时不接,公司接下来要开发都市剧。”
    紫玉山庄,车停在门口,李军熄了火,下车把行李箱拎到门口,放在台阶上,退后一步,站在车旁边等著。
    陈乐下了车,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別墅还是老样子,三层,外墙是浅色的,门口的台阶上摆著两盆绿植,叶子绿得发亮,大概是常继红让人浇过水。
    刘艺菲下了车,站在陈乐旁边,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手指张开,又放下来。
    “终於到了,坐飞机坐得腰疼。”
    晚上,陈乐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翻著《天龙八部》的剧本。
    剧本是常继红让人送过来的,厚厚一沓,用订书机订著。
    他翻到王语嫣出场的那一页,看了一段,又翻到后面,看了一段。
    刘艺菲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支笔,在剧本上画著什么。她画了一会儿,抬起头,把笔夹在耳朵上。
    “哥哥,张纪中明天请吃饭,你去不去?”
    陈乐把剧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笑眯眯的看著她,“你想我去吗?”
    刘艺菲把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想啊,哥哥在身边感觉安全。那你穿什么?別穿t恤。上次你穿t恤去吃饭,妈妈说你像去超市买菜的。”
    陈乐笑了笑调侃了一句,“行,被人面子可以不给,茜茜面子必须给。穿衬衫,行了吧?”
    刘艺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嘻嘻,哥哥最好了。罗涇和王佳是我的北电同学,黄波跟我们是同届的,都签了公司。你说他们知道是自己人,会不会在片场特別照顾我?”
    陈乐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照顾不照顾,看戏。戏好了,不用照顾。戏不好,照顾也没用。”
    刘艺菲想了想,把笔放下,“那我要把戏演好,让他们没机会照顾我。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陈乐和刘艺菲到了饭店。
    常继红也一起来了,穿著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耳朵上戴著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
    她走在刘艺菲旁边,手里拿著一个手包,步子不快不慢。
    饭店在建国门附近,是一家淮扬菜馆,里面的装修很有派头。红木桌椅,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服务员穿著旗袍,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摆。
    张纪中订了一个包间,在二楼最里面,窗户对著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著几棵竹子,竹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张纪中已经到了,站在包间门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他个子很高,很胖,头髮有点长且白,往后梳著,露出额头。脸上的皱纹很深,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菊花。
    他看见陈乐,老远就笑著伸出手,“陈总,久仰久仰!常总跟我说你要来,我高兴坏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的声音很大,在走廊里迴荡了一下。
    陈乐微微跟他握了握手,“张导,久仰。常听于敏提起你,说你是他的恩师。”
    张纪中笑了,笑得很开,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于敏那小子,就是会说话。他跟著我拍了好几年戏,从场务做到导演,不容易。”
    他低头看刘艺菲,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这就是茜茜吧?比照片上还漂亮。我去中影看了你演的《魔女》,诺兰导演拍得好,你演得更好。好莱坞的女主角,回到国內演我的戏,这是我的荣幸啊。”
    刘艺菲笑了笑,嘴角弯了一下,微微欠身道:“张导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张纪中大笑著摆了摆手,“別谦虚。你演过好莱坞大片,见过大场面,拍我的戏,那是降维打击。来来来,进来坐。”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五六个人,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摆著几碟凉菜;酱牛肉、拍黄瓜、花生米、拌海带丝。
    几个人看见张纪中带著陈乐和刘艺菲进来,都站了起来。
    张纪中指了指坐在右边的一个年轻男人,“这是罗涇,演段誉。北电新生,茜茜的同学,也是水晶影业签约的艺人。你们认识吧?”
    罗涇笑著站起来,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牛仔裤,运动鞋,乾乾净净的。
    他看见刘艺菲,笑了一下,伸出手。
    “陈总好,茜茜,又见面了。上次在公司见过,王佳今天没来,她让我带个好。”
    刘艺菲跟他握了握手,“罗涇,你好。你段誉的台词背了吗?听说段誉的台词比王语嫣还多。”
    罗涇有些靦腆的笑了笑,“背了,背了一个月,做梦都在念神仙姐姐”。
    张纪中又指了指坐在罗涇旁边的几个人给刘艺菲介绍,“这是刘叶,演虚竹。你们合作过《魔女》?这是黄波,演南海鱷神。也是水晶影业签约的,跟你们同届”
    刘叶笑著站起来,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陈总好,茜茜好。好久见。”
    陈乐微笑著握了握手,“刘叶,虚竹这个角色,跟你的性格不太像。你平时挺开朗的,虚竹是个闷葫芦,你得收著演。”
    刘叶听后点了点头,“常姐也这么说,她说让我少说话,多念经。我最近在家天天打坐,我女朋友说我快出家了。”
    陈乐笑了笑,“打坐好,打坐能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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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波等刘叶打完招呼站起来,脸上带著笑,他说话的时候带著点青岛口音,尾音往上翘。
    “陈总好,茜茜好。我演南海鱷神,这个角色长得丑,我不用化妆就像。”
    张纪中介绍了旁边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四十多岁,头髮烫著大卷,耳朵上戴著一对金耳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她站起来伸出手,手心有点凉,“陈总,你好。我是王京花,华艺的经纪人,也是胡军的经纪人。久仰大名。”
    “王总,久仰。华艺的金牌经纪人,圈里都知道。”
    王京花笑了笑,眼角堆了几道褶子,“陈总过奖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不像您,自己就是老板。”
    她顿了顿,看了刘艺菲一眼,又看了常继红一眼。
    “常总带出来的艺人,个个都好。刘叶、罗涇、黄波,都是好苗子。尤其是刘叶,演了您的《魔女》,现在身价翻了好几倍。圈里多少人羡慕啊。我手下的艺人,什么时候也能跟陈总合作一把?”
    陈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有机会再说;项目合適,人合適,就合作。”
    王京花笑著点了点头,她转头看了常继红一眼,“常总,您可真会挑老板。跟了陈总,手下的艺人资源不断。我那边要是有什么好项目,咱们也可以合作。”
    常继红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总客气了;合作的事,以后慢慢谈。”
    菜上来了。清蒸鱸鱼、红烧肉、蟹粉豆腐、清炒时蔬、狮子头,还有一锅老鸭汤,盖子掀开的时候热气冒上来,带著一股药材的香味。
    张纪中拿起筷子,先给陈乐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又给刘艺菲夹了一块,又给陈乐夹了一块,筷子伸得很远,身体探过桌子。
    “陈总,吃。这家店的淮扬菜,全bj第一。
    陈乐夹起来吃了,鱼肉很嫩,酱汁咸甜口,不错。
    张纪中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嚼著,嚼完了擦了擦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杯是白瓷的,里面倒的是白酒,他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把杯子放下。
    “陈总,这次请你来,一是认识认识,二是谢谢你投了两千万。《天龙八部》这个戏,没有你,不可能这么快开机。我之前找了好几家,都不愿意投,嫌预算太高。国营厂说可以投,但要砍预算;只有你,二话不说,两千万打过来了。”
    陈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导,不是二话不说。常姐问我的时候,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戏有你张製片,起码成功一半。”
    张纪中笑得很开心,“陈总,你这个人办事,说话实在。我喜欢。”他端起酒杯,跟陈乐碰了一下,杯沿碰杯沿,“来,敬你一杯。”
    陈乐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张纪中一饮而尽,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杯口朝下,稳稳噹噹的。
    饭局散的时候,快九点了。
    张纪中喝了半斤白酒,脸红红的,从脸颊红到脖子,话也多了。
    他拉著陈乐的手,站在饭店门口,不肯鬆开。
    “陈总,我跟你说,《天龙八部》这个戏,我会用心拍。你投的钱,不会白花。拍好了,不光国內卖得好,海外也能卖。你那边有渠道,到时候帮帮忙。”
    陈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导,拍好了,什么都好说。拍不好,我有渠道也没用。”
    张纪中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王京花站在门口,跟陈乐握了握手,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陈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华艺的资源,虽然比不上您的水晶影业,但在国內还是有点用的。”
    陈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
    “王总,谢谢。”
    王京花笑了笑,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刘叶站在门口,跟陈乐握了握手,“陈总,再见。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陈乐点了点头,“好,早点回去休息。”
    罗涇走过来,跟陈乐握了握手,笑得很靦腆。“陈总,再见。茜茜,明天公司见。王佳说她感冒好点了,明天去公司找你。”
    刘艺菲笑著冲他挥了挥手,“好,明天见。”
    黄波最后一个走过来,跟陈乐握了握手,“陈总,谢谢您签我。我会好好演的。”
    陈乐看著他。“黄波,南海鱷神这个角色,是你的机会。演好了,后面还有。”
    黄波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下了,转身上了车。
    陈乐和刘艺菲上了车,常继红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那个手包放在膝盖上。
    李军发动车子,车驶出停车场,拐上长安街。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在车窗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光线。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哥哥,今天来的都是咱们公司的人。刘叶、罗涇、黄波,都是自己人。那个王京花,一直在跟你套近乎。”
    陈乐靠在椅背上,“她是胡军的经纪人,也是华艺的股东之一。她想跟我搞好关係,以后好合作。”
    刘艺菲想了想,把保温杯抱在怀里,“那你会跟她合作吗?”
    陈乐笑了笑,“项目好,跟谁都能合作。项目不好,亲兄弟也不合作。”
    常继红从副驾驶回过头来,“陈总,王京花这个人,能量不小。她在京圈里人脉广,手里有不少资源。但是,我听说最近她和华艺那边有些分歧,我们合作要注意点。”
    陈乐点了点头,“我知道,公司暂时不和京圈合作;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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