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先是猛地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在渊北分部这种被他轻鬆拿捏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敢出头。
更何况,眼前这个青年穿著普通,身上没有半点高阶觉醒者的威压。
短暂的错愕过后,白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他那张原本还算斯文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可是总部直接派下来的特级督察,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用枪指著脑袋。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野种。”
白泽死死盯著林越,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骂。
“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极其狠厉地向前一挥。
“都给我开火,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白泽的话音刚落,那十几个原本就严阵以待的黑衣护卫,瞬间抬起手中的灵能手枪对准林越,齐刷刷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瞬间在一楼大厅內轰然炸响。
十几把灵能手枪同时喷吐出刺目且灼热的火舌,密集的弹雨疯狂的向林越席捲而去。
跪在地上的薛璐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在这一瞬间几乎骤停。
然而,面对这迎面倾泻而来的致命弹雨,林越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双手稳稳地端著两把霰弹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第一发灵能子弹即將击穿他眉心的那一瞬间,神话级被动技能【动能壁垒】被瞬间触发。
昨晚他在尸潮中屠戮了数以万计的感染者,身上早就积攒了近万的护盾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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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毫无预兆地盪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所有高速飞行的灵能子弹,在接触到林越体表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根本无法逾越的无形气墙。
在无形气墙的恐怖阻挡下,弹头瞬间发生了严重的挤压变形,直接被压成了一块块金属弹饼。
失去动能的金属弹饼顺著林越的身体滑落,密密麻麻地掉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几秒钟后,十几个护卫手枪里的弹匣已经被全部打空。
整个一楼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
白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幕,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那十几个护卫更是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们所有人的固有认知和常识里,面对灵能枪械的近距离集火射击,哪怕是大宗师境的强者,也必须提前开启灵能护盾才能硬扛。
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削瘦青年,他身上连一丝一毫的灵能波动都没有出现,就这么凭空挡下了所有的子弹。
跪在地上的薛璐同样满脸震撼,连呼吸都忘了。
她知道执事官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昨晚更是一人镇压整个渊北市的尸潮。
但这种用肉身直接挡子弹的防御手段,还是让她感到了一阵窒息。
林越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震惊和恐惧。
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如冰,看这些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地的死尸。
他缓缓抬起双手,將手中的两把重型霰弹枪稳稳地端平,冰冷且粗大的枪口平稳地对准了前方的眾人。
就在这一瞬间,林越心念一动,一股精神力顺著他的手臂悄然地灌注进枪身之中。
刚刚抽取到的神话级被动技能【静默风暴】,被瞬间激活。
林越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林越不断扣动扳机,那两把重型霰弹枪的枪口,竟然没有喷射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火光,甚至没有震耳欲聋的火药轰鸣声。
偌大的大厅里,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机括碰撞声。
“咔嗒,咔嗒……”
然而,隨著这几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响起,更加诡异一幕出现了。
站在最前排的那几名精锐黑衣护卫,身体突然猛地一僵,紧接著他们的身体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
一团团猩红的血雾,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爆散开来,破碎的內臟和猩红的鲜血筑成了漫天血雨。
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如同漏风的破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越面无表情,甚至连开枪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踩著满地的碎玻璃和金属弹饼,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每往前迈出一步,他的手指就会轻轻扣动一次扳机。
退膛的废弃弹壳掉落在地,贪婪地吸附著周围的灵气,化作一颗颗致命的炸弹。
但这满地的炸弹並没有被引爆。
大厅里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咔嗒。”
“咔嗒。”
轻微的机括声在大厅里显得尤为致命。
伴隨著林越极其平稳的脚步,大厅里不断上演著极其恐怖的画面。
那些持枪的护卫就像是被死神挨个点名了一样。
只要“咔嗒”声一响,就会有几个人的身体瞬间炸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浓稠的血泊之中。
没有任何硝烟瀰漫,没有任何武器开火的轰鸣。
整个过程都安静得令人髮指,只有尸体不断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这种极致安静却又极其惨烈的恐怖画面,营造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绝望压迫感。
白泽脸上的狂傲已经被彻底粉碎,他死死盯著林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他的双腿已经完全软了,浑身都在疯狂地打著摆子。
白泽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少,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一幕。
看不见弹道,听不到枪声,可身边的手下却像被无形的巨手直接捏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惨死。
未知的恐惧感,在白泽的心底成倍成倍地疯狂放大。
他想转身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林越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眼神如同深渊般冰冷,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
“咔嗒。”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最后两名持枪护卫的脑袋凭空炸碎,红白相间之物瞬间飞溅。
滚烫的鲜血直接溅了白泽一脸。
浓稠的血液顺著白泽的金丝眼镜缓缓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大厅里,除了浑身发抖的白泽和跪在地上的薛璐,就剩下白泽身旁那四个面面相覷的黑衣保鏢。
林越缓缓停下了脚步,他慢慢抬起右手的霰弹枪,冰冷的枪管直接对准了不远处的白泽。
林越看著已经完全被嚇破胆的白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著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意。
“你刚才说,你要把谁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