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右手稳稳握著贪婪之握,暗红色的刀刃紧贴著女人的颈部皮肤。
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打算。
看著眼前那双因为惊恐而略显诧异的眸子,林越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具马上要发硬的尸体。
这女人既然为了五千万想活捉他,就该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对这种为了钱不要命的赏金猎人,他连多废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你可以去死了。”
林越声音很轻,手腕开始发力。
刀锋割破了表皮。
一抹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顺著刀刃往下滚。
女人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彻底慌了,脖颈上传来的真切刺痛打碎了她所有的侥倖心理。
对方是真的要杀她,根本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有丝毫犹豫。
顾不上右手腕几乎断裂的剧痛,女人拼尽全力扯著嗓子嘶吼出声。
“等一下!”
“我能帮你混进渊北!”
贪婪之握的刀锋硬生生停住了。
刀刃在女人的脖颈上压出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林越微微眯起眼睛。
去渊北市这仅仅是他在脑子里盘算过的一个计划。
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半个字。
这个潜行过来想要拍他黑砖的女流氓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渊北?”
林越语气越发森寒,手里的匕首反而往前又送了半分。
“咳……咳咳!”
女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整个暗网都在为了五千万活捉你!”
女人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军方和那些顶级佣兵组织早就把青江市围成了铁桶。你的大头照现在各大交通枢纽和关卡全都贴满了!”
“方圆一千公里內,除了军方的管辖区,就只有渊北市这个三不管地带是你唯一的藏身之地。”
女人咽了一口唾沫,强忍著脖子上的刺痛继续说。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林越没有接话。
手里的刀稳如磐石。
这女人分析得也没错。
现在的局势確实把他逼到了死角,去渊北是唯一的出路。
但这並不足以成为留她一命的筹码。
“分析得不错。”
林越偏了偏头。
“但我凭什么信你?留个隱患在身边,不如一刀宰了省事。”
说完,林越再次准备动手。
“別!我可以帮你!我真可以帮你!”
女人惊呼出声,急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手里有千面凝胶!”
怕林越不懂,她赶忙解释。
“那是一次性的高阶偽装道具,能够完美改变人的外貌和骨骼轮廓!”
“渊北市外面的进城关卡,现在全都被黑血城防僱佣军把持著。他们不看脸,只扫描骨相和瞳孔!”
“没有千面凝胶的微调,你哪怕化了妆、戴了面具,一过安检门也会立刻被警报锁定。”
“你一个人绝对混不进去!”
为了活命,女人把底牌都倒了出来。
林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千面凝胶这个东西他曾经在黑市中略有耳闻,是有价无市的稀罕货。
想要製作出这东西需要提炼高阶变形类魔物的核心液,而拥有变形能力的魔物品阶极高,要想获得核心液就难上加难了。
如果是真的,確实能解决他目前最大的难题。
他现在的脸,太值钱了。
但是。
这女人的话能信几分?
一个职业流氓,玩的就是阴招和出其不意。
放开她,指不定转头就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林越稍微权衡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於是他右手反手一扣,收起贪婪之握。
还没等女人鬆一口气,林越空出来的右手瞬间掐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女人下頜骨一阵剧痛,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一颗深紫色的圆形药丸出现在指间,直接被他弹进了女人的嘴里。
接著在她的下巴上猛地一托。
“咕嚕。”
药丸顺著喉管直接滑进了胃里。
“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女人被这套粗暴的动作弄得连连乾呕,双手捂著脖子试图把东西吐出来。
林越鬆开对她的压制,站直身体。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乾呕的女人。
“我亲手配製的腐血丸。”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女人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没有我的解药,三天之內,这东西会在你胃里挥发。”
“它会顺著血液流遍全身,把你的內臟一点点化作一摊血水。”
林越冷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想活命,就別耍花招,你跑不过药效发作的时间。”
听到这番话,女人的脸都白了。
其实林越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这所谓的腐血丸,只不过是他从鬼蛊子留下的炼毒捲轴里看到的一种毒药罢了。
研製这种毒药需要用到十几种稀有毒草和高阶毒系魔物的血液,同时还要经过复杂的提炼工序。
他现在哪有时间和材料去炼这玩意。
刚刚弹进女人嘴里的,就是他隨手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一颗强效泻药。
对付这种狡猾的女流氓,只能用这种心理战术先稳住她。
事实证明,效果出奇的好。
女人显然被镇住了。
她瘫坐在枯草堆里,脸色煞白,甚至隱约能感觉到胃里传来一阵隱隱的绞痛。
那是心理暗示加上泻药本身开始起效的初步反应。
几秒钟后。
女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林越。
那对漂亮的眼眸里,恐惧中掺杂著深深的震惊。
“你怎么会有腐血丸?”
她不顾还被捏得青紫的手腕,撑著地面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种毒药的配方,十几年前就绝跡了!”
女人死盯著林越的脸,试图找出哪怕一丁点的偽装痕跡。
林越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毛。
这反应不对。
按照常理,一个惜命的赏金猎人听到自己被餵了致命毒药,第一反应应该是求饶要解药。
但这女人,在听到腐血丸后,关注的重点竟然是毒药本身?
而且听语气。
这中间,似乎还藏著別的事。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擦拭著贪婪之握刀刃上的那点血跡。
过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这跟带路有关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