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H)


    高二期中考完,学校放了半天假。许凝多请了两天假,坐上了回村的大巴车。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许招娣正在堂屋里择菜,看见她愣了一下。“怎么回来了?”
    “放两天假。”许凝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许招娣擦擦手,脸上露出点笑,“吃了没?我给你下碗面。”
    “不饿。舅舅呢?”
    “感冒了,在屋里睡着呢。”许招娣往灶房走,“前两天着凉了,没大事,就是没精神。”
    许凝“嗯”了一声,没多问。她从书包里掏出理综卷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阳光照在台阶上,暖洋洋的,她低着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福安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偶尔咳嗽两声,声音闷闷的。
    许招娣在灶房里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出来。
    院子里的光慢慢往西移。许凝做完一套物理选择题,抬头揉了一下眼睛,把卷子翻到下一页。笔尖点到第一道题的时候,院门响了。
    周生富推门进来。
    他今天没戴工帽,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进门的时候,他抬头时看见了她——许凝坐在门口,手里握着笔,卷子铺在膝盖上。
    两个人视线对上了。
    许凝愣了一瞬,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许招娣在里面,影子映在窗玻璃上,弯着腰在切什么。
    她掐了掐手心,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小,像是硬撑上去的,眼睛没在笑。但她笑了。
    周生富的脚步停了一瞬。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停在她弯着的嘴角上。他没说话,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笔掉了。卷子从膝盖上滑下去,纸页翻了几翻,摊在地上。许凝被他拽着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周生富没停,拉着她出了院门。
    他走得很快,步子大,许凝被他拽着,脚步跟不上,小腿磕在门槛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她跌跌撞撞地跟着,脚在土路上打滑,身体往前栽了一下。
    “要,要去哪”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她膝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许凝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本能地搭在他肩膀上,又缩回去了,“放,放我下来”
    他不理她,抱着她往后山走。路不平,他一脚深一脚浅,她的身体跟着颠。路两边的树往后退,远处的山一层一层的,太阳在西边挂着,光从树枝间漏下来,打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她偏过头,不看他。
    他抱着她进了林子。
    林子很深,太阳被树冠切碎了,光斑落在地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他把她放下来,脚踩在落叶上,软绵绵的,她站不稳,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树皮粗糙,扎着手心。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力气很重,她没有反抗的余地,被拽到他跟前,胸口几乎贴着他的。
    她偏过头,不看他。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隔着校服,掌心很烫。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扣着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转过来。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他没说话。嘴唇压下来,落在她嘴角,不是亲,是碾。粗糙的,带着烟味和汗味。她的嘴唇被挤开了一点,牙齿磕到他的,生疼。她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被他手掌扣住,按回来。
    她不想跟他接吻,牙关紧闭着,任他的舌头在外面舔着,一下一下地,不气馁地舔着。
    他的手从腰上滑下去,撩起校服下摆,手指碰到她的皮肤,凉的——他的手比她的身体凉,指腹上的茧刮着她的腰侧,一片鸡皮疙瘩跟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她打了一个哆嗦,肩膀缩起来。
    他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推,校服卷到胸口上面,露出白色的内衣。他解不开,手指在扣子上拨了两下,没拨开。他扯了一下,肩带滑下来,卡在她的上臂,手揉了两下她的乳房。
    她咬住唇忍耐着。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树冠。树叶很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一闪一闪的。
    他把她的裤子解开。纽扣弹开的声音很轻,被林子里的风吞掉了。拉链拉下去,裤子堆在膝盖上面。
    他让她转过去,面朝树干。她的手撑在树皮上,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她的额头抵着手背,弓着背,肩膀耸起来。
    他按住她的腰,让它往下塌,窸窸窣窣拉下裤子,掏出鸡巴在她臀上蹭。手掐着她的胯骨,手指陷进肉里,鸡巴不一会便顶进她的洞里。
    她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没有发出来。树皮蹭着她的手心,沙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
    他动得很快,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像是要把她钉进树干里。大手掐着她的腰,指根发力,白腻的皮肤上很快浮起几道红印,又深又艳,像被人用手指生生摁上去的。
    她的身体被顶得往前耸,额头撞在手背上,手背撞在树皮上。树皮蹭破了她的指节,火辣辣的疼。她的手指在树干上抓了一下,指甲嵌进树皮里,掰下来一小块,湿的,有树脂的味道。
    他那根东西又粗又硬,蛮横地在甬道里搅,带来的只有顿顿的麻,可能有液体往外冒出,但少女并没有多舒服,咬唇忍耐着。
    就着这个姿势,他插了很久。
    做到后面,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喷在她的后颈上,热的,一下一下的,手移到乳上,掐她的乳头。
    她的手在树干上撑不住了,滑下来,肩膀抵着树,脸贴着树皮。树皮的气味很重,泥土和腐叶的味道混在一起,还有一股子生涩的苦味。
    他加快了速度。她的身体跟着晃,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被汗黏住了。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树皮蹭着她的脸颊,粗粝的,有点疼。她没躲,脸贴着树,一动不动。
    最后那几下他撞得很猛,整个人压在她背上,鸡巴突突突地往少女穴里射精。呼吸打在她的肩胛骨上,很久才平下来。
    他退出去,站直了。林子里的风又吹过来,头顶的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
    她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腿在抖。慢慢蹲下去,把裤子拉上来,手指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校服拉下来,遮住腰。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了一下树干,稳住了。
    他站在旁边,已经提上了裤子,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没点。
    他看了她一眼——头发乱了,脸上有一道红印,被树皮蹭的,指节上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他伸手把那缕贴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指背碰到她的颧骨,停了一下。
    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他把手收回去,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塞回口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走了。”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跟在后面,步子很小。林子里的落叶很厚,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她想起还没说出口的话,咬了咬牙,小跑了两步,到他旁边。步子有点急,踩到一块石头,歪了一下,稳住了。他没看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慢。
    “等等”她叫了一声。
    声音很小,被风刮散了一半。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停,但慢了一点。许凝跟在他旁边,不敢靠太近,隔着一步的距离。她的手攥着校服下摆,攥了一会儿,松开,又攥上。
    “福安……”她说,喉咙发干,咽了一下,“福安舅舅”
    他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等着她说下去。
    “小姨说想带他去省城看病,”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要钱……”
    说完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带上沾了泥,不知道什么时候踩的。心跳很快,比在林子里还快。
    她屏着呼吸,等了几秒,他没有说话。她不敢抬头,盯着那双解放鞋——他站在她面前,鞋上全是灰,鞋带松了一只,没系。
    “小姨说……”她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她让你说的?”他问。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许凝摇了摇头。“我自己想的。”她说,然后咬了咬牙,补了一句,“算我借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烧了一下。借。拿什么还?她知道他也在想这个。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冷飕飕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许凝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用你借。”他说,“我会给她的。”
    许凝“哦”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盯着他胸口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站在那里不走。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他没动。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她的头皮开始发麻,手指攥着校服下摆,越攥越紧。
    他弯下腰,脸凑过来。
    许凝往后退了一步。脚还没踩实,腰被他搂住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她整个人被拉到他跟前,脸贴着他的胸口,硬邦邦的。
    他低着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唇,呼吸打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烟味。
    她偏过头,脸别向一边。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耳根旁边。
    没亲到。
    她感觉到他停了一下,手臂还箍着她的腰,没有松开。她心跳的很快,因为害怕,怕他生气收回刚刚的话。但她还是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偏过头,盯着路边的草丛。
    他松开了。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林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远处的村子亮起了灯,一点一点的,黄黄的。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两三步。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