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同学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宇智波云准备的出行方式居然是乘坐地铁。
这真的是號称远超密党,以拯救世界为己任的组织吗?
更关键的是,每过一站都要重复一次刷卡进站+出站的操作。
他不懂,但大为震撼。
此时,宇智波云心中也有一丟丟无奈,小说中简单一句,一日之內用同一张交通卡刷满全部站点,最后於凌晨0:00-4:00再刷苹果园/福寿岭站,即可进入第 100站(黑石头站,尼伯龙根入口)。
没想到实际操作下来这么耗费时间,还很无聊。
村里人从没来过首都,不了解路况,真是抱歉。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宇智波云撕开一包番茄味的薯片袋,他捏起一片,然后將打开的薯片袋朝楚子航的方向递了过去。
“给。”
“不了,谢谢。”
楚子航转过视线,声音平稳,但眉头早已微微蹙起:“我们这样,还需要多久才能到?”
“咔擦。”
宇智波云將那片薯片扔进自己嘴里,咀嚼了一阵才开口反问:“如果你背著一个女孩,大概负重一百斤从王府井走到苹果园,需要多久?”
楚子航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跳转到这种问题之上,可心中还是稍稍计算。
“22公里,大概需要五个半小时,不,五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吧。”
“很好,那我们就先再坐五个多小时。”
宇智波云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才是生活的关键。”
隨后他靠回座椅背部,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为了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之后可能需要你在某些方面稍微牺牲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骗你的,介意也没用。
再说了,只要伺候好我们执掌七宗罪之色慾的耶梦加得陛下,老婆会有的,老爹也是能救的。
在哪里当牛郎不是当啊。
对吧,右京·橘?
『怎么前脚刚加入组织,后脚就要牺牲自己了?』
楚子航心臟猛地一跳,但看到宇智波云脸上玩味的笑容,也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指字面意义上的牺牲性命。
身为卡塞尔执行部王牌专员,他自然深知屠龙事业的艰苦,那是与死亡共舞,与绝望搏斗,仿佛每分每秒都在刀刃上行走。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淡然开口:“放心,我早有觉悟。”
只要能救回父亲,我什么都会做的。
“很好,很有精神。”
凌晨的地铁站空无一人。
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映在反光的瓷砖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夜风混合的冰冷气味。
宇智波云和楚子航並肩站在站台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轨道沟壑,远处隧道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是时候了。”
他们將金光闪闪的地铁实体票印在刷票机上。
夏弥,我真得好好批评你了。
香甜可口的楚师兄都给你打包送上门来了,还不主动一点开门请我们进去。
还有特意为芬里厄准备的薯片、可乐都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
再等下去,万一饿著孩子了该怎么办?
下一刻,地面开始震动。
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像是某种巨大心臟搏动般的震颤,站台的灯光开始闪烁,明灭不定,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幽深的隧道尽头,有刺眼的灯光射出。
一辆陈旧的列车从黑暗中衝出,漆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上面还掛著一张“黑石头——八王坟”的牌子。
稍微有点歷史常识的楚子航同学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黑石头的煤矿早在几十年前就已枯竭,八王坟更是清代皇族墓地的俗称,早就不作为站名使用,这趟列车,在现实的地铁系统中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可它还是出现了。
肩胛上印记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此刻也像是被激活了一样,传来阵阵真实的、仿佛烙铁贴在皮肤上的灼痛。
回来了。
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尼伯龙根的入口,如约开启。
宇智波云率先迈步,踏进敞开的车门,楚子航紧隨其后。
这辆列车安静地行驶著,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波折,毕竟本身就是专门设计用来保护进入尼伯龙根的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开始减速。
伴隨著一声巨响,仿佛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金属疲劳断裂的刺耳声响,列车彻底停稳。
两人走下车,一只九头蛇身的枯瘦人形怪物早已等候多时。
它披著暗褐色麻布,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类似石膏的顏色,看上去像一具风乾的尸体。
九颗头颅从脖颈处呈扇形展开,每一颗都只有拳头大小,面容扭曲模糊,像是融化的蜡像,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没有瞳孔,却齐刷刷地转向刚下车的两人。
“要来玩一局吗?”
冰冷、嘶哑的声音迴响在空荡荡的月台。
在它面前的地板上,摆著一副扑克牌,牌面已经磨损,边角捲起,像是被反覆使用了无数次。
九头镰鼬女王。
楚子航看著这个危险的高阶死侍,摒住了呼吸,身体本能地戒备起来,褪去遮掩用的黑色美瞳之后,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般的火焰在流转。
但宇智波云却上前一步。
他儘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芬里厄,今天就不玩牌了,我给你准备了薯片,先让我们进去吧。”
镰鼬的九个脑袋同时顿住,像是掉线了一般。
良久的沉默之后,它忽然开口,声音依然嘶哑却仿佛温和了许多:“姐姐说你们可以进来……你的薯片是番茄味的吗?”
“当然有番茄味的。”
宇智波云笑了起来:“还带了一些可乐。”
“太棒了,番茄味薯片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你是一个好人。”
九头镰鼬的声音嘶哑、重叠、没有情绪,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
可楚子航还是能够隱约感觉出说话的人心中的雀跃。
“年龄不大,是一对姐弟吗?”
“不过,真不愧是父亲曾经待过的组织,居然是以尼伯龙根为基地。”
“如果有他们的帮助,或许我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