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第29章 奇耻大辱


    下午六点,下沙钱塘君澜大饭店。
    姜允诺看著眼前这一大桌子价格昂贵的饭菜,实在是没什么动筷子的欲望。
    饭桌的对面,坐的是两个中年男人,广厦建工的一把手,黄德辉,还有跟他合作多年的工程队头子,朱世亮。
    “姜总啊,来来来,这杯,我敬你!”
    “这可是二十年的波尔多贵腐甜白,我们黄总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喝呢!”
    平日里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朱世亮,此刻在姜允诺的面前,卑躬屈膝,笑得宛如一条討好主人的大黄狗。
    姜允诺微微点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红酒,大脑里思考著这二人组织这顿饭局的动机。
    要知道,姜允诺刚刚开始承接广厦建工的大学园区工程的时候,这二人的態度简直不要太囂张。
    当时姜允诺找他们过去开会,商谈工程事宜,这二人都推脱说事情太忙来不了,甚至还放出话来,说如果要开会的话,让姜允诺自己去工地上找他们。
    怎么这会儿,这两个傢伙忽然態度就转变了?
    朱世亮在旁边给姜允诺斟著酒,黄德辉也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说:
    “那个,姜总啊,哎呀,前段时间我这边实在是太忙了,一直都想请你吃饭来著,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时间,多有怠慢,见谅,见谅哈!”
    姜允诺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两个男人,微微笑了笑,说:
    “哪儿的话,大家都忙,都理解。”
    黄德辉一口饮尽了杯中酒,笑道:
    “唉,姜总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啊,常年在工地上打拼,都是粗人,不会说话,行为举止呢,有时候確实也是,有些不检点。”
    “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对吧?”
    “成年人的世界,首先看的是利益。”
    “人嘛,尤其是男人,谁没点世俗的欲望啊?大家都是俗人,对吧?又不是啥伤天害理的大事。”
    黄德辉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观察著姜允诺的反应。
    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姜允诺別揪著之前朱世亮玩女大学生的那点破事不放,给你个台阶,请你吃个饭,喊你一声姜总,差不多就得了。
    但,这话传到姜允诺的耳朵里却是让姜允诺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她对那天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许可掀起的风浪,那是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给朱世亮“做了一个局”。
    姜允诺沉吟了片刻,没搞懂这黄德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微微笑了笑,说:
    “黄总这是,话里有话啊?”
    “有话请直说吧。”
    黄德辉和朱世亮闻言,彼此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朱世亮微微皱眉,脸上有些焦虑。
    姜允诺这是打算揣著明白装糊涂?
    不认帐是吧?
    意思就是,铁了心要整你整到底了?
    黄德辉嘴角抽了抽低声笑道:
    “咳咳,那个,姜总啊,你这.......有些事情,非要说透,那就不太好听了。”
    “总之啊,以后,咱们两边通力合作,一起赚钱才是正事儿。”
    “但是这人吧,挣到了钱,总会去钱找点乐子,对不对?人之常情嘛,没必要盯著老爷们儿两腿之间那点破事不放,对吧?非要较真,到时候咱们两边面上都不太好看啊。”
    说罢,黄德辉还给朱世亮使了一个眼色,朱世亮连忙弯著腰,满脸諂媚地给姜允诺倒酒,说:
    “嘿嘿,姜总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只管开口吩咐!”
    “我朱世亮,以后就是你的人,你指哪儿我打哪儿,我老朱,以后就是你的牛马!多的不说了,都在酒里!”
    说罢,朱世亮直接將自己杯中红酒一口闷。
    而姜允诺听完这番话,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白皙的小拳头已经攥得是青筋暴起,嘴唇后面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男人两腿之间那点事?
    什么意思?!
    姜允诺一开始还有些懵逼,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好啊,我说这两个摆架子的货色,怎么忽然会主动请我吃饭了。
    原来是找我来示威来了是吧?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姜允诺,特么老子就算提前告诉你,我喜欢嫖,喜欢玩女人,你能怎么滴?!
    你敢用这个理由整我吗?!
    背后有靠山的可不止你姜允诺好吧?!
    反正现在工程的字你已经签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以后干工程都得靠我们,你能奈我何?!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这种话,还是对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女孩子说的。
    这已经不能算是示威了,这完全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姜允诺了好大的力气,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牙齿都快咬碎了,这才抑制住自己掀桌子的衝动。
    “额........姜总,您脸色怎么忽然感觉有点白啊?”
    即便姜允诺强迫自己喜怒不形於色,但,原本温润的脸庞,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煞白。
    姜允诺死死地攥著拳头,深吸一口气,说:
    “没什么,可能我喝不惯这酒吧。”
    姜允诺面无表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
    “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誒?姜总,你,你这就要走啦?”
    姜允诺的这副反应,一时间让黄德辉和朱世亮二人也有些懵。
    “嗯,有事。”
    姜允诺站起身,挎上自己的小包,踩著脚上的高跟鞋,转身就离开了包厢,隔壁包厢吃饭的司机,秘书和保鏢,见老板走了,也立马站起身,跟著姜允诺离开了饭店。
    包厢里,黄德辉和朱世亮面面相覷,手里还端著酒杯。
    “不是,黄总,这,这是咋回事啊?”
    朱世亮此刻惴惴不安地说:
    “我寻思,咱们今晚的態度已经够诚恳了吧?”
    “她这是什么意思?不会真要死咬到底吧?”
    黄德辉皱著眉头,思忖道:
    “不好说,这个女人,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比我想像中的要深。”
    朱世亮听到这话更慌了,连忙拉著黄德辉的手说:
    “朱总啊,万一这女人真的铁了心要跟我死磕,你,你可千万得保我啊!我可只有朱总你一座靠山了啊!”
    。。。。。。。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夕阳下的江滨大道上,车辆快要行驶到师大地界的时候,姜允诺忽然开口:
    “停车。”
    司机闻言,第一时间踩下剎车,回头问:
    “姜总怎么啦?”
    “我想在江边散散心,你们先回去吧。”
    打发走了身边的人,姜允诺独自站在钱塘江畔,迎著江风,看著远方天际线的晚霞,22岁的姜允诺居然一时间鼻子有些酸楚。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屈辱。
    自己从小跟著父亲顛沛流离,好不容易有了家业之后,第一时间就被送到国外深造。
    別的富家子弟,在国外都是疯狂放纵,天酒地,而自己,为了將来能帮上父亲的忙,拼了命的学习。
    从金融知识,到工程知识,法律知识,她没日没夜的苦学,逼著自己,四年之內学完了別人十年才能掌握的知识。
    而这样的努力,回国之后,换来的,是两个小学文凭的老男人的当面羞辱,而且自己还找不到什么反击的办法。
    工程项目的字,她已经被逼著给签了,她现在还有藉口换开发商不成?
    举目四望,天下之大,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吗?
    姜允诺伸手揉了揉有些通红的眼眸,拼了命的不让自己流出不爭气的眼泪。
    “说好的,我今晚来找你玩。”
    姜允诺拿出手机给许可发了消息:
    “我十分钟后到你们学校东门,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