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主】序列
沈文又发了一条消息。
【岛屿號4588·沈文：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
海女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椰汁，小口小口地喝著，那双桃花眼时不时看他一眼，嘴角带著笑。
“岛主急什么？”
“差两点精神就能转序列了。”
海女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画著圈：“急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实在不行的话，吞了那怨灵珠也行，就减少5点san值，后面很多东西补回来的。”
海女道。
“也行。”
沈文挑眉，这海主序列可比其余序列要求高多了，毕竟是海女所带的序列。
肯定很强。
沈文又等了一会儿，交易平台安安静静的，再没有新的提示跳出来。
他关掉面板，摇了摇头。
倒是有几条私聊问他要不要金、杰，火、土这四种属性的超凡物品，价格开得还不低。
但沈文现在不缺这些，一样都没回。
那些东西留著，到时候和海妖交易用。
起码还有一个海妖能羊毛。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颗怨灵珠，在手里掂了掂。
黑色的珠子，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握在掌心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像活物。
永久掉5点san值。
“海女说能补回来，应该问题不大。”
沈文深吸一口气，把怨灵珠塞进嘴里。
珠子入口即化，像一团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没有味道，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食道里蠕动。
然后，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疼。
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无法抗拒的沉浸感。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不是身体在下沉，是意识。
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他，淹没他，穿透他。
他看见了光。
微弱的、幽蓝色的光，从极深的海底往上透，像一盏灯，又像一只眼睛。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见了一海洋的诞生。
地壳裂开，滚烫的岩浆从裂缝里涌出来，遇水冷却，凝固成岩石。
岩石堆积，堆积成山，山从海面下冒出来，露出水面的部分被风化成沙，沙被海浪冲刷，沉淀，变成淤泥，淤泥变成礁石，礁石上长出第一株珊瑚。
海水是冷的，也是热的。
冷的是温度，热的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血液，像脉搏，像一颗心臟在跳。
他看见了鱼。
不是他现在认识的那种鱼。
而是更古老的没有鳞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和一个胃，在黑暗的海底游荡，吃掉一切能吃掉的东西，被一切能吃掉的吃掉。
然后，它们长出了眼睛。
然后，它们长出了鳞片。
然后，它们长出了脑子。
它们开始思考。
思考怎么活下去，思考怎么吃得更多，思考怎么不被吃。
海洋在变。
海水在变暖，又在变冷，变暖，再变冷。海平面在上升，在下降，在上升，再下降。
大陆在漂移，撞在一起，又分开，再撞在一起。
但海洋一直都在。
无论上面发生了什么，它都在。
沉默的，深沉的，无穷无尽的。
然后迷雾来了。
沈文看见灰白色的雾气从海面上凭空出现，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天空按下来，覆盖了一切。
海水在雾气的侵蚀下变了顏色，从深蓝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死白。
那些雾气里的东西—
他看见了长腿沙丁鱼，看见了人头八爪鱼，看见了更多、更庞大、更扭曲的轮廓，在雾里蠕动，爬行，吞噬。
海水在反抗。
海浪翻涌，潮汐涨落，洋流加速。
海水在用自己的方式驱逐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有些地方成功了。
雾气退散，海水恢復顏色，海洋生物重新繁衍生息。
有些地方失败了。
雾气凝固成实质，海水变成灰白色的黏液，海底铺满扭曲的户骨。
海洋没有放弃。它一直在抵抗。
从第一缕雾气降临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到將来，它都在抵抗。
沈文的意识从深海浮上来。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贝壳天花板。
绿意烛火的光芒在头顶晃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躺在床上。
什么时候躺下的，他不记得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脑子里还残留著那些画面。
海洋的诞生，鱼群的进化，迷雾的降临，海水永不停歇的抵抗。
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清晰得像亲身经歷。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有水。
不是汗水，也不是从外面沾来的水。是皮肤下面渗出来的，像他的身体在自动分泌某种东西。
水珠在掌心滚动，聚成一滴，又散开，再聚拢，像活的。
他握了握拳，水珠消失了。
然后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什么。
不是力量。
是一种————认知。
像他本来就该知道这些，只是一直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他点开个人面板。
【序列：海主（已激活·超凡1阶）】
【激活条件：水系超凡10点，空间超凡5点，神秘超凡5点，超凡体质10点，超凡精神10点】
【当前状態：已激活】
【序列能力】
【一、海洋之心：可无条件学习任何水系超凡能力，使用水系超凡能力时消耗减少60%。可自行领悟水系超凡能力。】
【二、海洋之主的威严：在海洋中，同一品阶的海洋生灵无条件臣服於你。高於你品阶的海洋生灵对你发动攻击时，將有概率触发“敬畏”状態，全属性临时下降。】
【三、海洋之子：无视任意水压与生存条件，自由在水中呼吸、移动。可在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
【四、海洋的祝福：你所掌管的船只將获得海洋的祝福，永久免疫恶劣海洋气候。】
沈文盯著那四行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先看第一项。
无条件学习任何水系超凡能力，消耗减60%，还能自行领悟。
这就意味著，以后只要他看到別人用过的水系能力，他就能学。学过来之后消耗还比別人少一半多。
他看了一眼自己现有的水系超凡属性，13点。
13点用出別人30点的效果，还省蓝。
第二项。
同一品阶的海洋生灵无条件臣服。
他现在超凡1阶，也就是说，所有超凡1阶及以下的海洋生物，只要在海洋里，见了他就得低头。
第三项。
无视水压，水中自由呼吸，水面行走。
这等於他在海里和在陆地上没有区別。不用憋气，不用考虑深度，不用怕被淹死。
最后一项。
他所掌管的船只免疫恶劣海洋气候。
风暴、巨浪、海啸，这些东西以后跟他的船没关係了。
沈文关掉面板，从床上坐起来。
海女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椰汁，那双桃花眼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来。
“醒了？”
“嗯。”沈文接过椰汁，灌了一口，“我晕了多久？”
“没多久，一个多小时。”海女在他旁边坐下，裙摆在床沿铺开。
“成为序列都这样？”
“海主序列比较特殊一点。”
沈文点了点头。
他想起刚才那些画面，海洋的诞生，鱼群的进化，迷雾的降临。
“那些————是我看到的那些？”
“是海洋的记忆。”
海女的声音很轻，“海主的序列不是从某个人那里传下来的，是从海洋本身来的。
激活序列的时候，海洋会把自己的记忆分给你一点。”
沈文沉默了两秒。
“分了一点？”
“嗯。”海女点头，“你刚才看到的那些，连一滴水都算不上。”
沈文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刚才那些水珠又渗出来了，在皮肤上滚动，聚成一滴，又散开。
“这还只是超凡1阶。海主每次晋升，能力都会產生变化。”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在他手心里点了一下，那滴水珠跳起来，在她指尖上转了一圈，又落回他掌心。
“岛主现在应该能感觉到，自己和大海之间有某种联繫。”
沈文想了想。
確实有。
不是那种具体的、能用语言描述的联繫，而是一种直觉。
像他能感觉到远处的海浪在翻涌，能感觉到潮汐在涨落，能感觉到海面下有鱼群在游动。
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东西，但確实存在。
“的確很强。”他点头。
他想起鱼人王。
那傢伙是海君序列，超凡1阶。
它有什么能力？
三叉戟上泛蓝光，能控制水箭，力气大一点，鳞片硬一点。
海巫序列的祭司能凝水箭，能召唤海水，能给人上诅咒。
也就是一个近战一个远程的区別。
但这些能力，在沈文看来，其实也没强到哪里去。
可能也就刚刚摸到超凡的门槛。
深潜八爪的战力都比鱼人王强得多。
难怪杀了深潜八爪之后，系统给的奖励比抵御鱼人入侵要好。
而就在这时候。
刚响起没多久的区域频道再次响起。
【区域通报：岛屿號4588·沈文为该区域第一个成为超凡序列之人，称號“先驱者”】
【先驱者：將会得到更多同族的序列者的投靠。】
【该区域出现超凡序列，该区域的岛屿屏障將会逐渐消失————】
【希望你们能勇敢面对面临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