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晨曦微露,嬴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著那块漆黑的天幕,手里还攥著那捲写满了寧远罪状的竹简,整个人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周围的侍从、內官跪了一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到宫殿外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巨大的幕布上,那原本如墨玉般的漆黑终於泛起了一阵涟漪。
天幕亮了。
画面中,寧远和嬴阴曼已经穿戴整齐。
寧远换了一件清爽的白色t恤,而嬴阴曼则穿了一套改良版的浅绿色汉服裙。
背著那个装满零食的小书包,两人正在客厅里检查行李。
“夫君,咱们这一回是要去南京吗?”嬴阴曼一边把充电宝塞进包里,一边抬头询问。
寧远笑著点点头,顺手接过她沉重的背包背在自己肩上:“没错,南京。那可是个好地方,六朝古都,十朝都会。”
“咱们之前逛的都是北方,除了杭州那次,还没怎么好好看看南方的气象。”
“这回带你去领略一下秦淮人家的风情。”
嬴阴曼眼睛亮晶晶的:“南京,听起来就比咸阳要远得多呢。”
“远是远了点,但咱们坐飞机,眼睛一闭一睁也就到了。”
寧远语气轻鬆,显然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万朝位面,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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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打著呵欠的朱元璋,一听到南京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南京?南京!”
朱元璋在奉天殿里来回踱步,老脸上写满了兴奋。
“南京可是咱的大明起家的地方!是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都城!这小子,这小子终於要去咱的地盘了吗?”
但他高兴了没一两分钟,脸色又沉了下来。
“重八,你咋又不高兴了?”马皇后坐在一旁,一边纳著鞋底一边问道。
朱元璋闷声坐回位子上,语气纠结:“妹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寧远小子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
“他讲秦朝、讲汉朝,讲唐朝,虽然有夸的地方,但更多是把那些缺处、那些丟人的事儿全给抖搂出来了。”
“咱大明,咱大明这南京城,也不知有多少事儿要被他说道。”
他確实有些害怕。
他在南京定都,废宰相、立锦衣卫、大兴文字狱,这些国策他自认为是为了老朱家的江山稳固。
可若是放到两千年后的天幕里讲,指不定被寧远批成什么样。
“怕啥?”
马皇后倒是看得开。
“若是做得对,后世子孙自有公论。若是做得差了,也能让后人警醒。”
朱元璋嘆了口气,再次盯著天幕,心里七上八下的。
天幕中,画面切换得极快。
隨著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飞机直刺云霄。
嬴阴曼这一次表现得非常镇定,她已经克服了对飞机的恐惧。
甚至还能拉著寧远的手,指著窗外云海中若隱若现的长江大桥惊呼。
飞机降落在禄口机场。
出了机场后,寧远直接打了一辆车。
南京的繁华与咸阳那种厚重的歷史感完全不同。
这里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气息中带著一种江南特有的灵秀。
两人很快在预定好的宾馆放下了行李。
“夫君,咱们先去哪里玩?”嬴阴曼坐在宾馆的大床上,晃悠著小腿问。
寧远划拉著手机地图,思索了片刻:“秦淮河和夫子庙离这里还有点距离,今天时间不太够,咱们明天再去。”
“这附近倒是离钟山风景区挺近的,咱们先去孙权墓逛逛。”
三国位面,东吴。
建业城內。
正坐在大殿里和张昭、周瑜议事的孙权,听到天幕里说寧远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孙权墓,整个人顿时红光满面。
“好!好一个寧远公子!”
孙权用力地拍著大腿,转头对著左右大臣大笑道。
“你们看见了吗?这后世子孙虽然游歷万朝,但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朕的陵寢!”
“这南京,不,这建业,终究是朕的地盘!这便是莫大的荣誉啊!”
张昭在一旁抚须微笑:“主公英名传之千古,后世游人慕名而来,也是理所应当。”
孙权此时得意极了。
他之前看曹操被骂、看刘备被议论,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觉得东吴在天幕里的存在感太低。
现在好了,寧远这小子亲自带公主来面基了!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往往並不按照他的预想走。
天幕中。
寧远带著嬴阴曼出了宾馆,却並没有直接打车去钟山。
两人走进了一家卡片和玩具店。
寧远在货架前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盒《三国杀》的扩展包上。
他眼疾手快地撕开包装,从一堆卡片里精准地翻出了一张——【张辽】。
那卡面上,张辽手持长戟,神色冷峻,技能栏赫然写著突袭。
嬴阴曼一脸茫然:“夫君,买这张纸片做什么?这画上的人是谁?”
“这张纸片可是宝贝。”
寧远神色如常,又拉著她走进旁边的一家杂货铺。
他在杂货铺里转了半天,最后竟然买了一个最传统、最老式的铁质老鼠夹。
寧远把【张辽卡】夹在【老鼠夹】的锯齿缝里,一脸坏笑地揣进了兜里。
嬴阴曼彻底懵了,眨巴著大眼睛追问道:“夫君,咱们是去游玩,为什么要买这张张辽卡,还要买个老鼠夹呀?难道那孙权墓里有老鼠?”
寧远拉著她的手走向计程车,嘿嘿一笑,语气中透著一股子蔫坏:“曼儿,这你就不懂了。”
“南京这地方虽然是古都,但当年的东吴,嘖嘖,那里的人情世故比较复杂。”
“俗话说得好,『东吴多鼠辈』,咱们既然去人家地头儿上,不得带点特產过去表示表示?”
“东吴多鼠辈?”
嬴阴曼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之前寧远讲过的故事。
在那故事里,关羽关云长威震华夏,却被孙权手下的吕蒙白衣渡江偷袭,临死前曾怒斥东吴儘是“鼠辈”。
“噗嗤!”
嬴阴曼顿时反应了过来,笑得花枝乱颤,险些连路都走不稳了,“夫君,你太坏了!你这是去拜謁孙权,还是去气孙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