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笑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他觉得这辈子最自豪的事不是打败项羽,而是生出了一帮这么能打、这么能活的后辈。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无语,有烦躁,还有那么一丁点,他绝对不承认的羡慕。
“大汉,又是大汉。”
嬴政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仁疼。
“先有西汉,后有东汉,那个刘备又弄出个蜀汉,现在灭晋的还是个老刘家的?”
“这大汉的人,怎么跟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出一茬?蒙恬,你说,这刘家的祖坟到底是埋在哪座仙山上了?”
蒙恬也是一脸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大秦二世而亡,而这大汉却像是扎了根一样,在歷史长河里反覆横跳。
天幕中。
寧远带著阴蔓已经穿过了诸葛丞相的殿宇。
阳光洒在他们的肩头,寧远看著阴蔓,轻声说道:“既然来了武侯祠,自然除了见诸葛丞相之外,还要见另一人。曼曼,你猜是谁?”
阴蔓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难道是刚才那个被你夸上天的刘备?”
寧远笑著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位汉昭烈帝。”
“虽然在《三国演义》里,他被塑造成了一个只会哭的形象,但在真正的歷史上,他可是华夏歷史上极其少见的、能从一个卖草鞋的织席小贩。”
“硬生生靠著仁义两个字,在一群梟雄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真英雄。”
寧远牵起阴蔓的手,指向前方:“走,咱们去汉昭烈庙,带你看看这位被称为千古仁主的男人,到底有何风采。”
寧远话音刚落,便牵著阴蔓迈入了一座更显雄伟庄严的建筑。
刚进正殿,一股岁月的沉淀感扑面而来。
阴蔓抬头望去,只见正中供奉著一座三米多高的贴金坐像,那人双手垂膝,面容温润却不失威严,正是汉昭烈帝刘备。
而在刘备像的左侧,陪祀的却不是后主刘禪,而是一个年轻英气的塑像。
“咦?夫君,那是他的儿子吗?”阴蔓好奇地指了指。
“那是他孙子,北地王刘諶。”
寧远轻声解释。
“后世人在这里没放刘禪,是因为他在大势已去时选择了投降。”
“而这位刘諶,在投降前夕杀妻灭子,最后自刎於昭烈庙中,用血尽了最后一份孝义。“
“蜀汉可以亡,但老刘家的骨气不能丟在他手里。”
阴蔓肃然起敬。
隨后两人绕过正殿,走廊两侧分別是东偏殿和西偏殿。
东偏殿供奉著关羽父子及周仓,西偏殿则是张飞祖孙。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侧的长廊,文臣武將各十四尊塑像,庞统、赵云、马超,这些在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名字,此时都以塑像的形式守护在刘备身边。
寧远从供桌旁取过三支清香点燃,神情肃穆地插进香炉。
三国许昌。
曹操看著天幕中刘备那受万世香火的待遇,原本习惯性地想冷哼一声,说几句虚偽的槽点。
但此时的他,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已经没心思和老对手斗嘴了。
“文若,传孤令下去。”
曹操按著依旧隱隱作痛的额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联繫荆州的刘备,还有江东的孙权。就说,咱们三人的私怨先放一放。”
“天幕说的那个五胡乱华,孤绝不允许它发生。咱们谁贏谁输那是华夏內部的事,绝不能让一群野狗最后端了盘子!”
荀彧神情一肃,躬身领命:“丞相大义!此乃保境安民之先手。”
蜀汉位面。
“嘿!大哥!二哥!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俺老张?”
张飞在那儿上躥下跳,指著西偏殿里那个黑脸短髯、威风凛凛的塑像,兴奋得鬍子都在抖。
“还有二哥,你也坐在那儿,真神气!原来后世人都把咱们供在一起呢!”
关羽看著天幕,原本冷峻的脸庞也缓和了下来,凤眼里满是温情。
他们三兄弟当年在桃园定下盟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如今能跨越千年,依然在这汉昭烈庙中並肩而坐,享受万世香火,这一世的廝杀也算值得了。
天幕中。
寧远敬完香,带著阴蔓往长廊走。阴蔓想了想,小声问道:“夫君,我在大秦的时候,偶尔也听那些术士提过人心难测。”
“后世很多人说刘备是假仁义,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偽君子,这又是为何?”
寧远听了,呵呵一笑:“曼曼,刘备就像是一面镜子。”
“小人看他,觉得他虚偽,是因为小人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坚持仁义一辈子。”
“君子看他,觉得他坦荡,是因为看到了他即便顛沛流离也不改初衷的骨气。”
“没错,后世確实有很多小黑子,说他摔儿子是演戏,说他哭江山是手段。”
“可他们忘了,一个戏子如果能演一辈子,那他就是真君子。”
寧远停下脚步,神色认真了许多:“曹操骂了他一辈子偽君子,可曹操最后也承认,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是,他是一个能为了兄弟,而放弃江山的男人。”
大秦、大汉位面。
嬴政和刘彻同时愣住了。
“为了兄弟放弃江山?”
嬴政皱起眉,这完全触及了他的认知盲区。
在他眼里,皇权至高无上,江山社稷重於一切,兄弟?
只要挡了路,秦法之下概莫能外。
刘邦更是一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老刘家的人,大多腹黑深沉,关键时刻甚至能把儿女从车上踢下去逃命。
他纳闷地看著天幕:“我这后代,真是老刘家的种?居然为了兄弟不要江山?这得是多大的心啊!”
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凉和激昂。
“那是一段让无数史学家嘆息,也让无数人泪目的歷史。”
“关羽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最后被东吴那帮鼠辈白衣渡江、背后捅刀杀害。”
“东吴鼠辈!”
阴蔓听到这儿,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错,就是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