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不出名小朝代的皇帝拍著胸口。
“朕决定了,以后少干活多睡觉,爭取当个后世没人提的昏君。”
”这样,朕那坟头估计还能长点野草,不至於被人天天踩。”
天幕中,黑色的suv已经下了高速,进入了礼泉县境內。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远处的九嵕山巍峨耸立,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昭陵跟秦陵和茂陵不一样。”
寧远的声音隨著风声传来,“它是因山为陵,整个九嵕山都被李世民掏空了,做成了他的寢宫。”
“李世民这个人,浪漫到了骨子里。他不仅要自己住得高,还要让他那些开国功臣们全部陪葬在山脚下。“
“生前咱们一起打天下,死后,老子也要带著你们看守这大唐的山河。”
阴蔓看著那座雄伟的高山,感嘆道:“好大的气魄。因山为陵,这李世民,倒真是个英雄人物。”
“夫君,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为了上位,好像还杀了兄弟?”
此话一出,天幕下大唐位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零点。
李世民原本刚缓过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颤,琥珀色的茶汤溅落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大唐,贞观年间。
隨著阴蔓那一席话落地,原本还算热络的太极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噤若寒蝉,仿佛那空气都凝固成了生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哗啦啦一声,以长孙无忌、魏徵为首的大臣们齐刷刷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在此时抬头看李世民?谁敢在此时去触碰这位帝王心中最深、最疼的烂疮?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
他知道,这件事情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哪怕他励精图治,哪怕他开创盛世,可那玄武门的血腥气,跨越了千年,依然能被后世的一个小姑娘隨口揭开。
“杀兄,逼父吗?”
李世民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朕这一辈子,终究是背上了这个名声。”
大宋,汴京。
赵匡胤摸著下巴,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呵,李世民啊李世民,你这天可汗的名头虽响,但这手段也確实是够狠的。”
“朕当年虽说是黄袍加身,好歹也没在皇城门口把兄弟给宰了。”
“你这玄武门一响,可是把后世所有的脸皮都给扯下来了啊。”
赵匡胤一边说,一边撇了一眼身边的赵光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而一旁的赵光义则是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大清,紫禁城。
乾隆皇帝弘历冷哼一声,手中摺扇猛地合拢。
“无耻之尤!这李世民虽有治世之才,但如此不顾纲常<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简直是自绝於圣贤!”
“这寧远小子竟还说他能排进前五?我大清开疆拓土,哪一个不比他这弒兄之辈强上百倍?”
乾隆满脸的不屑,在他看来,这种挑战皇权的叛逆行径,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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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幕中寧远接下来的话,却让原本有些得意的嘲讽者们统统闭上了嘴。
寧远一边控制著方向盘,转过一个山路弯道,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蔓儿,你说的只是表象。你说他杀兄逼父,那是史官为了省事写下的断语。”
“但今天,夫君给你讲讲,一个不一样的玄武门之变。”
阴蔓原本有些排斥的神色微微一愣,好奇地凑过头来:“不一样的玄武门?难道李世民他不是为了那把龙椅吗?”
“歷朝歷代,为了皇权而父子相残的事,不是早就屡见不鲜了吗?”
寧远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深远。
“这世上很多事,当你只看结果的时候,它是黑色的。”
“但当你走进那个旋涡中心时,你会发现它是血色的,更是无奈的。”
天幕下,李世民原本黯淡的眼神猛地亮起,他死死地盯著寧远,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这个后世人,难道懂朕?
寧远开始缓缓诉说。
“咱们先说说还没当皇帝之前的李世民。那时候,天下还是隋朝的。”
此时的隋朝位面。
隋文帝杨坚和隋煬帝杨广都愣住了。
“什么?李渊那廝,竟然造反了?!”
杨坚气得鬍子乱颤,“朕如此信任他,他竟然背后捅了朕一刀?”
杨广更是眼神阴冷地盯著天幕上的昭陵,心中杀意沸腾。
寧远的声音继续。
“在李渊起兵的那段日子里,李世民才是大唐真正的尖刀。”
“他带著玄甲军,东征西討,打败了王世充,生擒了竇建德。”
“他带著玄甲军,东征西討,打败了王世充,生擒了竇建德。”
“毫不夸张地说,大唐的大半个江山,是李世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那时候的他,是三军將士心中的神,是天策上將。”
“可是,功劳太大了,大到让那位坐在东宫的太子李建成感到了恐惧。”
阴蔓有些不解:“太子毕竟是正统,李世民既然立了功,不应该是封赏吗?”
“封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寧远嘆了口气。
“太子步步紧逼,齐王李元吉在旁边虎视眈眈,甚至想要在宴会上直接鴆杀李世民。”
“而他们的老爹李渊,却在几个儿子之间玩起了帝王平衡术。”
“他既想要李世民的武力去保卫江山,又不想给李世民合法的地位,甚至在暗中默许了李建成对李世民集团的瓦解。”
“他先是调走了李世民麾下的大將,接著又想要夺走李世民最后的亲兵。”
讲到这里,大唐位面,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那种被至亲背叛、被逼入绝境的委屈,就像一把迟钝的锯子,在他心口拉扯了数十年。
“李世民到最后,其实已经没路了吧。”寧远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阴蔓的神色也跟著凝重起来:“没路了?”
“是不爭也是死,爭也是死。”
寧远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扣,“那不如爭。”
阴蔓一怔:“可他手里,就那么点人,这种情况,皇城的禁军应该不在他手中吧,他应该没多少人吧?”
“八百就是八百。”
寧远吐出这四个字时,语气很淡,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没有退路,没有后援,就这八百秦王府旧部。”
“他们面对的是整个长安城的城防,是隨时可能赶来的禁军主力。”
“赌上性命,赌上名声,赌上整个天下的人心。”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行。那八百人踏入玄武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不仅是在为李世民打仗,也是在为自己的命打仗。”
听到这里,万朝位面的名將们齐齐地抬起了头。
“八百……”
张辽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
“当年逍遥津,我也只有八百骑。八百人,確实足以改天换地!”
歷史名將们对八百这个数字,似乎有著一种近乎信仰的偏执。
那是武力与意志的极限,是绝境中唯一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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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远看著不远处的昭陵石刻,轻轻嘆了口气。
“李世民贏了。他不仅贏了政变,还开创了那个让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唐。”
李世民此时听著,刚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寧远的语气却陡然一转。
“但是,他开了个坏头。”
李世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玄武门之变,让大唐的权力交接从此变得不再和平。”
“既然李世民能靠著这八百人夺取皇位,那后世的子孙是不是也可以?”
“从此李唐皇室,兄杀弟、子逼父、兵諫逼宫,这些血淋淋的事,在后来的岁月里一桩桩、一件件地重演。”\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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