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3:从破烂鱼塘开始

第133章:需要拜把子才能卖?不需要!


    刘科长眼神猛然瞪的溜圆。
    “成千上万条?!”
    过了清明就再难寻觅刀鱼,更別说那么大的刀鱼了。
    梁山点点头道:“都是大概四两重的。”
    刘科长被梁山的话给弄麻木了。
    他很难想像,这些四两重极品刀鱼,能掀起多大的惊天巨浪。
    刘科长激动得拉著梁山的手急切地说道:
    “梁山兄弟,你今天也知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也知道下周咱们县里还要要招待南方过来的外资考察团,商业局正愁上哪弄顶级规格的本地特產去。”
    王灿那天福酒店的鱸鱼虽然好,但终究还是比刀鱼差了不少。
    他紧紧盯著梁山,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芒:
    “可你这刀鱼不一样!这分量加上这卖相,要是送上下周外资考察团的酒桌...“
    “梁山,我今天给你打包票。”
    “只要你把这批刀鱼交给我运进县招待所,商业局不仅会给你开全县的绿色通行证。”
    “我亲自去跟地委、市里的国营大饭店牵线,咱们直接把这买卖,做到市区去。”
    这么大的诱惑,应该没人能拒绝。
    刘科长已经想像梁山答应的场景。
    现在他已经不怀疑梁山是否可以把南洼子那边的鱖鱼养好。
    即便养不好,有这刀鱼已经足够了。
    现在只要他不犯傻,他进一步肯定是铁板钉钉了。
    面对刘科长画出的大饼,梁山並没有像刘科长预想中那样,激动得满口答应。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刘科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梁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从容,“不过,关於全县绿色通行证这个事儿...你可能来晚了一步。”
    刘科长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愣住了:“来晚了?啥意思?”
    梁山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淡淡道:“王灿已经拿到了全县水產特许经营绿色通行证,並且亲自送到我梁家村去了。”
    “啥?!”
    刘科长惊得差点跳起来,最后只能苦笑道:
    “王灿这小子,平时看著闷声不响,这动作是真他娘的快啊。”
    “他这是怕別人抢了他天福酒店的摇钱树,提前把你给绑在全县的战车上了。”
    说到这里,刘科长心里也平静了。
    人总不可能什么都顺著自己的计划走。
    在1984年,私人搞大规模养殖想正大光明地卖进国营系统,没有商业局的批文,那就是投机倒把。
    但是现在想拿这张证就有点难。
    本来他以为梁山搞不出来。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思来想去,最终咬咬牙,来到梁山的耳边,凑在他的耳边道:“你那张通行证,顶多能让你在咱们这个穷县城里横著走。”
    “但你要去市里,跨了区,你那张通行证就是废纸,那些地方商人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梁山听闻眼神微微一凝。
    刘科长说的可能性可能真的很大。
    八十年代初,地方保护主义极重,跨区贸易非常困难,“路条”和“特许批文”一般人都拿不到。
    而且还有各种派系的老板会联合抵制外地的商贩。
    但是...那又如何?
    梁山拥有最无法拒绝的诱惑。
    刘科长所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他低估了垄断的力量。
    现在这种极其美味的刀鱼只有他能提供出来。
    而只要这刀鱼交到谁手里,那么等於就是给对方送钱。
    即便梁山没有通行证,想要卖出去那也不难。
    但是通行证可以让梁山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这样会更好一些。
    因此刘科长所说的那些问题只会出现在一般的养鱼人身上。
    这对他而言是无效的。
    梁山笑著对著刘科长道:“刘科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觉得,刘科长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刘科长正打算扔出自己的杀手鐧。
    他已经打算去刷脸,去找其他地方的人打招呼。
    听到梁山这话,有些懵了。
    虽然他仔细想了想,还以为自己是忘记什么。
    但是过了一会,他却没发现忘记了什么。
    他只能询问道:“还请梁山兄弟告知我一声。”
    梁山摇摇头道:“刘科长说的这些情况我也想过。”
    “但是在怎么决绝这个办法之前,我想要询问刘科长一个问题。”
    刘科长点点头道:“嗯,你问吧。”
    “刘科长你觉得我养的鱼怎么样?”
    刘科长肯定的点点头。
    “你养的鱼肯定没有任何的问题。”
    梁山点点头继续道:“那你觉得鱼的味道怎么样,你今天回去之后,会不会还想吃。”
    刘科长脱口而出道:“当然会...呃。”
    刘科长猛然地一惊。
    对啊,他怎么忘记这味道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那独一无二,极其美味的味道。
    那些老板会拒绝吗?
    他不用细想就知道不会。
    刘科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副被自己吃得乾乾净净的鱼骨架。
    是啊!
    他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地方规矩,地方保护主义的壁垒。
    却唯独忽略了商业世界里最原始、也最无解的一张底牌。
    绝对的垄断和无可替代的极致品质。
    这刀鱼的味道,已经不能用“好吃”来形容了。
    那是能让人吃上一口就魂牵梦绕、食髓知味的绝品。
    如今改革的春风吹满大地,大家的消费能力正在疯狂的上涨。
    但是顶级食材依旧极度匱乏。
    那些腰缠万贯的商人,哪一个不是最讲究排面和口味的人?
    只要他们吃过这刀鱼的味道,这刀鱼的名气打出去。
    根本不需要梁山去求爷爷告奶奶地去拜什么把子。
    那些大饭店的採购经理,甚至那些有背景的食客,自己就会动用手里的关係,把所有的绿灯给梁山全部打开。
    到时就不是梁山求著他们,而是他们求著梁山能够多给一些份额。
    规矩,那是用来限制普通人的。
    当一样东西好到了极点,规矩就会主动为它让路。
    想通了这一层,刘科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