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旗国,黑色面纱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黑暗议会议员长將地狱权杖搁在桌上,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一瓶红酒,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轻轻摇晃著杯中殷红的酒液。
酒香瀰漫,他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来都来了,不如陪我喝一杯。”
他说的不是伦敦腔的英文,而是字正腔圆的夏国普通话。
话音未落,七彩光晕在房间內凭空浮现,氤氳如霞。
一道穿著麻衣的中年人从光晕中缓步走出。
太平道国师——牛郎。
议员长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牛郎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皱眉看了一眼红酒杯,摇了摇头:
“我这夏国胃,伺候不了洋酒。”
宽大的袖袍一抖,一只酒葫芦出现在掌中。
葫芦盖打开,酒香扑鼻,醇厚浓烈,与红酒的矜贵截然不同。
牛郎凑近闻了闻,一脸陶醉:
“这才是好东西。”
议员长的目光却死死盯著他的袖口,眼里藏著一抹贪婪与好奇:
“你这衣服多少钱买的?能给我整一身不?”
牛郎皱眉:
“这是法术。”
议员长遗憾地嘆了口气:
“行,我不比你,你天生有灵窍,会法术。”
牛郎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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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找撒旦给你开个窍。”
议员长訕笑了两声:
“撒旦给我开了灵窍,我就成了地狱生物了。
成了地狱生物,我就不能自由行走人间了。”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阳光普照的城市。
“末代人皇那招封天绝地……实在是太狠了。
人间的空气、阳光,对地狱生物而言,完全是剧毒。”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吟道:
“若是能拿到康斯坦丁的祖母之书,倒是有办法让地狱生物免疫这剧毒。
不过……那东西在主理人手里,咱们想拿也拿不到。”
他摇了摇头,<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轻慢下来:
“也快了。黄昏即將陨落,零號古董店早晚是我们的。”
牛郎放下酒壶,神情有些唏嘘: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数千年来,我算计了歷代主理人。
迫使他们承受不住零號古董店的诅咒,加快更换主理人的频率。
终於,我等到了黄昏接手零號古董店。”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远方。
“我等这一天,等了数千年。
当黄昏陨落,那场打了数千年的战爭,也会彻底结束。
这人间,也就真的太平了。”
议员长举起酒杯,神色肃穆:
“敬,和平!”
牛郎回头,目光灼灼如炬:
“敬,和平。”
.....
白云镇,夏国的边陲小镇。
风景虽好,却太过贫困。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可留不住人。
很少有游客会来这里看风景。
小镇上的天堂旅馆,是这里唯一的旅社。
旅馆大厅的电视正播放著《狐妖古董店》的宣传片。
饰演狐妖的女主角杨蜜,正在接受媒体採访。
记者问:
“您感觉这部剧怎么样?”
杨蜜笑得眉眼弯弯:
“嗯……想出古董店题材的人,简直就是天才,我真的很喜欢……”
崔馨月盯著电视机,眼睛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崔大军站在一旁,嘖嘖道:
“闺女,如果不是金美婷给你使绊子,现在接受採访的人就是你了吧?”
崔馨月咬牙切齿:
“对,都怪金美婷!”
崔大军冷哼一声:
“敢挡我女儿的路,我非要让那个金美婷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崔馨月白了父亲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爸,你就別吹牛了
你要是有点本事,就应该让我跟我们班长李明月一样,当上治安官。”
崔大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李明月不一定是家世厉害才当上治安官的。
她可能是傍上了哪个高官,才能走的后门。”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女儿:
“但是爸不一样,爸爸很厉害的,真的。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爸爸在白云镇蛰伏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崔馨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拿著扫把继续打扫卫生。
在她印象里,爸爸就喜欢吹牛。
从小就跟她说自己背景很雄厚,可这么多年了,没见他跟哪个大人物交往过。
有时候治安官来临检,他都得屁顛屁顛地跑出去递烟。
不过今天確实有一件奇怪的事。
白云镇很少有游客,可爸爸却让她把所有房间都收拾出来,还准备了许多食材。
很明显,今晚有一个大单子。
很明显,今晚有一个大单子。
嗯……可能是哪个旅行社把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忽悠了,交了一大笔钱来白云镇看树林那种吧。
夜深了。
没有路灯的白云镇陷入了纯粹的黑暗,像一块被遗忘在天地间的墨玉。
崔大军站在店门口,脚边放著一盆清水。他叼著烟,在门口焦急地踱步,转来转去,影子被屋里漏出的灯光拉得忽长忽短。
崔馨月打著哈欠走出来:
“爸,客人到底能不能来了?这都几点了?”
在城里,十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在这种村野,十点钟已经万籟俱寂,大马路上连个人影都不会有。
崔大军明显也著急了,再次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崔馨月觉得爸爸又在吹牛。
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他是隱藏在凡俗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特工似的。
太中二了。
她有点恼:
“就因为你说今晚客人多,我才没直播,你知不知道少赚多少钱?”
崔大军猛地將菸头丟在地上,使劲踩灭:
“直播?直播能赚几个钱?
今晚会来很多大人物,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隨便跟他们说两句,你就能飞黄腾达。”
崔馨月快压不住火了,正要开口嚷嚷,却看见远处有了车灯的光亮。
她皱起眉。
还真有客人?
她凝神细看,眼睛缓缓瞪圆了,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车子,竟然是清一色的大奔商务!
崔大军精神一振:
“来了!快!泼水净街!”
崔馨月还在发懵,嘴里应著“哦,哦”,便跟著父亲一起,把地上一盆盆清水泼在马路上。
车子渐渐行近。
崔馨月看见父亲拍了拍裤腿,在她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崔馨月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跪……跪下了?
崔大军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快,快跪下!”
崔馨月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可在这种诡譎的氛围下,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她感觉到车队到了跟前,陆陆续续有人下车。
紧接著,她听见有人用英文低声吩咐——大意是说:
“把车子开远点,找个地方烧掉。”
崔馨月满心震惊。
这些大商务,每一辆都得几十万吧,竟然要烧掉?
这时,她听见父亲沉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了二十年的颤抖与虔诚:
“太平道,崔大军,恭迎娘娘!”
一道高贵中带著慵懒的女声响起:
“平身吧。”
崔馨月忍不住抬起头。
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一位衣著时尚,披著皮草,露出大半个香肩的美女。
美女背后.......
是一位位穿著黑袍,戴著面具,掛著羊头吊坠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