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254章 那个女人


    会议结束,酒店某房间。
    杨笑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把玩著那只恶魔面具:
    “头儿,你好像很想去夏国?”
    他看见了木偶师在笑。
    从到了房间之后就一直在傻笑。
    杨笑觉得这廝有点猥琐。
    “我確实很想去夏国,但是没有机会。”
    木偶师笑呵呵地转过头,看到杨笑摘下了面具,脸色瞬间大变:
    “你——快把面具戴上!
    万一被谁看见了,你就完了!”
    “哦。”
    杨笑慢吞吞地把面具扣回脸上:
    “你为啥那么想去夏国?”
    木偶师乾咳了一声:
    “这与你无关。总之你要记得,去夏国那天,你要牢牢跟紧我。
    虽说那是你的故乡,但你一个菜鸟,跟一群地狱使者在一起,还是有些危险。”
    杨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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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透过面具的眼洞,像一把软刀子,不锋利,却凉颼颼的。
    片刻后,他笑呵呵地吐出两个字:“好。”
    这个木偶师吧,人还行。
    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杀他了。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就这样盯著镜子,一言不发。
    镜子里的“自己”也不说话。
    他们就这样僵持著。
    终於,江潮生开口了。
    “我是怎么死的?”
    镜子里的江潮生抬起眼睛。
    那只眼睛死灰色,瞳孔缩成针尖;另一只被鲜血侵染,猩红可怖。
    他开口了,声音木訥,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缓慢转动:
    “我早就应该杀死那个女人。
    她死了,后来所有的灾难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陷入诅咒,也不会失去零號古董店的庇佑,更不会被禁忌会成员们背叛。”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这段话里藏著四个信息,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炸裂。
    第一,那个女人是谁?
    第二,为什么自己会深陷诅咒?
    第三,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零號古董店不再庇佑自己?
    第四,这是最令他惊讶的一点。
    禁忌会成员背叛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求知之镜不会说谎,但它一直在骗你。
    江潮生很不解。
    这时,他手腕上的影子小人跳了下来,形成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先生,一周后,黑暗议会將派出三十八位地狱使者,护送一位神秘女人前往夏国。”
    江潮生眸光微动。
    女人?
    刚才,求知之镜就说过,一切灾祸的源头都因为一个女人。
    难道就是黑暗议会护送的这位?
    其实,无论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灾祸的源头,自己都应该去掺和一脚。
    能让黑暗议会如此重视的女人,身上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江潮生想到这里,忽然愣了一下。
    奥丁就是因为相信了镜子的话,才落得诸神黄昏的下场。
    那自己肯定不能听镜子的话,不能按照镜子的指示去杀死那个女人。
    如果今天没有使用这面镜子,自己会杀死那个女人吗?
    但镜子明显在说,自己並没有杀死那个女人。
    镜子会骗人,但绝对不会说谎。
    江潮生越想越乱。
    他忽然笑出了声,幽幽道:
    “禁忌之物,每一件都是诡譎之极的玩意儿。”
    自己真是太把这面镜子当回事了。
    它说的信息,挑一些有用的记住,心里有个底就行了。
    那些会影响自己决策的东西,权当耳旁风就好。
    镜子里的江潮生还在满脸惊恐地自言自语,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反覆播放著同一段话:
    “禁忌会成员都背叛了我。
    妲己就在那看著,涇河龙王不听从调令。
    金美婷与夏莉、柳维迁、钟书,他们躲得远远的。
    就连杨笑都藏了起来——根本不来救我!”
    江潮生听到这番话时,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心里头微微鬆了一口气。
    它说“妲己就在那看著”——那说明自己灾厄的源头,並不是妲己。
    说实话,现在的自己,还真未必能下得了手杀死妲己。
    他不理会镜中那个自己的碎碎念,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我死亡的地点在哪里?”
    镜子里的江潮生停止了疯癲状,重新变得木訥,像一具尸体:
    “白鱼村。”
    话音落下,镜面归於混沌。
    灰濛濛的雾气重新涌上来,將那张悽惨的脸吞没,像水淹没一具沉尸。
    江潮生放下镜子,抬腿走向门外。
    .....
    今慕咖啡厅。
    江潮生坐在靠窗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喜欢这里的环境。
    也可能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自己的妈妈曾在梦想岛出现过,而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娘,正是梦想岛的设计者。
    也可能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自己的妈妈曾在梦想岛出现过,而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娘,正是梦想岛的设计者。
    坐在这家咖啡厅里,总是能捕捉到一丝妈妈的气息。
    就像是.....空气中残留的回声。
    他面前摊著笔记本,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游走,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镜子的话:
    我叫江潮生,我死了。
    我早就该杀死那个女人……
    禁忌会成员都背叛了我……
    ......白鱼村。】
    他另起一行,继续写:
    “一位我应该杀死的女人。
    如果镜子没有说谎,那我应该杀死那个女人。
    如果镜子在骗我,那我应该保护好那个女人。”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著这行字,笑著摇了摇头。
    这简直就是个悖论。
    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又添了一行:
    “或者,我可以將她囚禁起来。
    钟书不是想创建一个小地狱、自己当典狱长么?
    他貌似看中了太平道的大本营——地穴皇宫。
    不如让他先把这个女人囚禁起来,以后再说。”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一只杯子被轻轻放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水清冽,茶香扑鼻。
    江潮生抬起头。
    一个穿著运动装的青年站在桌边,面容乾净,眉目舒展,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慕咖啡厅的老板,孟兴。
    孟兴笑嘻嘻地坐在江潮生对面,把杯子往江潮生那边推了推:
    “家里没茶杯,用咖啡杯凑合喝吧。”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摩擦著咖啡杯,温度很烫,开口道:
    “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喝茶。”
    孟兴挑眉:
    “从你帮我带回来梦想岛的照片后,我就决定了——”
    孟兴郑重地看著江潮生,很严肃:
    “以后,你江少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潮生皱眉。
    孟兴愣了愣:
    “咋的,你不愿意?”
    江潮生一字一顿:
    “江,潮,生。”
    孟兴挠了挠脑袋,尷尬道:
    “好咧。”
    江潮生嘴角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从未有过朋友。
    面前这位朋友虽来得便宜,但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体验。
    孟兴道:
    “我们两口子来南海不久,前几天刚买的房子。
    今晚我家第一次开火,庆祝乔迁之喜,你一起来唄。”
    江潮生合上笔记本:
    “我吃饺子。”
    孟兴打了一个响指:
    “没问题!速冻的行不,放进火锅里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