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在以前,异常管理局只知道一只异常生物的信息。
就是局里那只老猫。
隨著惊堂木事件,阴阳师事件的接连发生,越来越多超自然生物出现在异常管理局的视野。
从今天开始,异常管理局將对异常生物单独开一个研討部门。
异常生物研討部,会收录异常生物的信息,並且按照其战斗力,其可能造成的灾难,进行异常等级划分。
李明月的任务是:將亲眼所见的异常生物的信息匯总。
“异常者代號:阴阳师。”
“在南海製造过龙捲风,杀害持五帝毒钱的调查员刘威.......”
“已死亡。”
“建议异常等级:a级”
李明月只是负责上报信息,具体的官方文案和灾难等级划分,还是要看局里的。
“异常者代號:黑雨老人。”
“曾在惊堂木事件中发出类似龙的咆哮,在阴阳师事件中,体表出现鳞片........”
“建议异常等级:b级。”
......
“异常者代號:魅魔。”
李明月想起魅魔,眼里流露出一抹担忧。
昨天晚上,美婷没有出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位神秘老板属下很多,不会总带著美婷。
李明月继续写道:
“曾在惊堂木事件中.......”
“建议异常等级:c级。”
李明月想了想,把c级划掉:
“建议异常等级:e级。”
这是有私心的。
异常管理局一定会更多的关注力放在异常等级高的异常生物身上。
美婷等级越低越安全。
......
“异常者代號:九尾狐。”
“阴阳师的力量来自於九尾狐.......”
“建议异常等级:s级!”
........
李明月想起九尾狐喊那位神秘老板『夫君』的那一幕。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阴阳师打败五帝毒钱后,还有余力製造一个足够覆灭南海城的颶风。
而阴阳师的力量来自於九尾狐,九尾狐又喊神秘老板夫君。
那神秘老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神么?
算是了吧?
该给他一个什么代號呢?
李明月想起阴阳师的一番话。
阴阳师发狂前怒吼著神秘老板胜之不武,其手段都来自于禁忌之物。
李明月不会觉得有什么胜之不武的。
人家把技能点全点在装备上,这也是一种本事。
最牛的是,无论阴阳师还是异常管理局都渴望的禁忌之物,那老板手里貌似有很多。
李明月思索了一会儿,在文档上写道:
“目前为止出现的最强大异常生物。”
“九尾狐是他的伴侣,其本人疑似神明......”
“目的,似乎是以禁忌之物与异常生物为目標。”
“建议异常等级:s!”
李明月想了想,在s后面又加了一个s。
ss级!
至於代號......
以收服禁忌之物与击杀异常生物为目標......
李明月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异常者代號:禁忌黄昏!”
......
黄昏,南海,东区街道,细雨濛濛。
暮云被落日煨成了橘红的绸。
天光熔成一汪慵懒的鎏金,缓缓漫过屋脊。
江潮生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似要融进这迟暮里。
鞋尖偶尔踏进浅浅的水洼,踩碎了光晕。
江潮生撑著一把伞,步子不急。
有人慌慌张张地朝屋檐下跑,公交车站的人满脸麻木地等待车子,公司白领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走.......
在急匆匆的人潮人海中,雨中漫步的江潮生是一个异类。
是的,他也是这样想的。
曾经看人间,只觉得吵闹。
现在看世间种种,觉得在看一部老电影,很熟悉,很有味道。
原来,他也曾是那部老电影的路人甲。
江潮生看到街边有一家麵包店,隔著那么远,都能闻到麵包的香气。
他想起了妈妈。
是进孤儿院之前的那位妈妈。
那时候家里很穷,妈妈总说麵包特別好吃,以后一定会带他去城里吃麵包。
后来,妈妈爽约了。
江潮生却把麵包当成最好吃的食物。
其实之前吃的麵包都是添加防腐剂的,跟手工现做的麵包根本就是两回事儿。
江潮生长这么大,还没捨得买过一块手工麵包。
他迈腿走进店里。
突然,一个小男孩莽莽撞撞地衝出来,撞到了江潮生的腿。
老板抓著擀麵杖在后面追:
“小兔崽子,你別跑!”
小男孩赶紧从江潮生腿边跑了出去。
江潮生看见了,那小男孩怀里抱著几块麵包,还有一瓶牛奶。
老板见有客人来了,没有继续追,訕笑道:
“不好意思啊客人,这小子总来这偷麵包。
我这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又不能真打。”
江潮生淡漠地『哦』了一声。
他对老板家进小偷儿这事儿没有一点兴趣。
江潮生在店里看了看。
什么吐司,可颂,丹麦起酥。
一个不认识。
隨便选了几种看起来好看的麵包。
打包装起来,出门。
江潮生撑著伞,走到街角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撕下一小块麵包,送进一只小奶狗嘴里。
他又把牛奶倒进手心,让小奶狗舔。
小奶狗高兴地摇著尾巴。
小男孩被逗得咯咯直笑,这才开始一口一口地吃起麵包来。
江潮生靠近了他。
小男孩立刻警觉了起来,警惕地看著江潮生,小奶狗也开始呲牙。
江潮生道:
“你自己都不够吃,为什么要餵流浪狗?”
小男孩皱起眉头:
“我是流浪儿,但我的狗不是,它不是流浪狗。”
江潮生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曾经有人抱著小小的他,说过同样的话。
“我是孤儿,可我儿子不是!”
小男孩觉得江潮生烦人,问道:
“大叔,你还有事么?”
江潮生看小男孩的眼神柔和了起来:
“那你也不要去偷。”
小男孩不服气地叫道:
“我拿的麵包和牛奶都是过期的,我拿別人家不要的东西,这不叫偷!”
江潮生乐了。
这小男孩诡辩的样子跟自己好像。
嗯.....饿极了偷东西也很像。
他在孤儿院那会儿,不但偷,还抢呢!
江潮生把手里的麵包放在小男孩面前:
“以后麵包不够吃,就等一个下雨天,然后在这里等我。”
麵包袋子里有几百块钱,小男孩没有看见。
小男孩感受到了江潮生的善意,但还是倔强道:
“我才不要你的施捨!”
江潮生轻笑:
“比你偷好。”
小男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是偷,我不是!”
过了一会儿。
小男孩看著江潮生,挠挠头道:
“那要是一直不下雨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非要吃江潮生的麵包。
只是,从来没人教导过自己。
这种感觉很好。
江潮生指了指天,轻蔑道:
“它听我的,我让它下,它就得下。”
小男孩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了江潮生半晌,说道:
“吹牛,骗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