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枪,有数千斤之力,绝非凡人可挡。
“施主饶命!”
枪尖微微上抬。
钉在光头上方两寸处树干上,入木尺余。
“死和尚,差点被你害死!”
另一人骂骂咧咧。
......
点起篝火,煮了热茶。
都是认识的人。
“明剑书院剑一鸣。”
“阿弥陀佛,贫僧兰若寺和尚,法號智空。”
两人一一介绍,都是昨天擂台上见过的人。
在老柳树下围火堆而坐。
“你们鬼鬼祟祟干嘛?叫晚点一枪穿两个。”
高挽没好气直接问道。
“我们是来追查妖邪,见村里有人影。
躲在这观察,没想到是高修士。”
智空和尚解释。
“你这智空不如改叫智障。
光明正大出来多好,躲躲藏藏差点被你害死。”
剑一鸣愤愤不平。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过是些小波折而已。”
和尚挠头,不好意思笑笑。
看著他们俩,好奇问:“大和尚,城主开你们钱了?”
“贫僧法號智空。”
说著摇头:“没有,贫僧从兰若寺来就是为追查妖邪的。
上台比武只是想赚点盘缠。”
“大和尚不务正业啊,难怪投降那么顺溜。”
算是明白过来。
剑一鸣正大伙发他带的肉乾。
和尚不好意思憨笑。
“和尚也要吃喝拉撒,但见高修士手段不敢再战。
还要留著体力对付妖邪。
另外贫僧法號智空。”
“那你们是一路的?”指了指和尚与剑一鸣。
“谁跟他一块儿。”剑一鸣立即反驳。
“夫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我出来歷练行走。
路遇百姓惨遭荼毒不忍袖手旁观。”
“你跟著大和尚干嘛?”不解地问。
“施主,贫僧法號......”
“他说有本事能追踪到妖邪。”
自己和司马欣都眼睛一亮,看向大和尚。
大和尚点点头。
“实不相瞒,那妖邪与我寺院颇有渊源。
我在城中就感应到那妖邪气息。”
立即好奇追问:“什么渊源?”
“它本是寺中金刚殿镇压妖邪,十八年前走脱。
这些年来本寺一直在搜捕。”
智空和尚道。
“你直说是你们不小心放出来不就行,还渊源。”
高挽都无语了。
大和尚挠头,“话......也可以这么说。
妖邪体內有兰若金刚印,所以我能大致感受其方位所在。”
“到底是什么妖邪。”司马欣问。
“此妖邪很特殊,佛经中称为『痴狼』。”
篝火火焰嗶啵作响,忽明忽暗。
司马欣皱眉,“大和尚,我怎么没听说过。”
司马欣都不知道,那確实不一般。
“女施主不知道很正常。
此妖邪非凡间之物,乃九幽之物。
另外,贫僧法號智空。”
“九幽之物?”
脑子里想起最初看到那世界地图。
天上上仙宫,地下九幽府,惊讶问:
“你说地底深处九幽府?”
剑一鸣也插嘴,“所谓九幽之地真存在於世间?”
智空和尚点头,“就是地下九幽。
所以此妖与凡俗妖物不同。”
他说著,大伙儿都竖起耳朵。
“幼年妖躯孱弱,无法適应凡间。
需寄宿於人类婴儿体內才能存活。
会为自己寻人类伴侣,將妖丹寄养其躯体之中。
精心奉养,就像......”
司马欣似乎想到什么。
“养花。”
“很贴切,像养花。
精心呵护只待花开,能採摘时候。
届时痴狼成年,先褪下幽冥狼皮,再褪下凡界人皮。
就会露出真容,杀死精心培育的伴侣。
取回妖丹,修为大增。”
看向司马欣,目光相对,心有灵犀。
都想到杨铁匠家事。
“被选中的人有什么特殊反应吗?”
自己接著追问。
“因以精血替妖邪滋养妖丹。
这类人常精力不济,体弱多病,四肢无力。”
大和尚解答。
“好歹毒的妖邪。”剑一鸣出声。
“死都不给个痛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高挽想到某些前世不好的记忆。
“这种轮迴十八年一次。
每用伴侣滋养一次妖丹,实力都会猛增。”
智空和尚讲述,“如今其脱离金刚殿快十八年。
寺內到处派弟子搜查,贫僧才被派来到这。
此地距离兰若寺四千里以上。
没想到那妖邪逃得如此之远。
若其重获妖丹,完成这一轮迴,贫僧绝非对手。”
话音未落,自己和司马欣同时起身。
“大和尚,你不早说!”
和尚尷尬。
“我斗不过它,师门又远,往返求援来不及。
所以想找几个帮手。”
“那別废话,带路吧。”
自己盯上的是九幽之地的妖丹。
司马欣则关心杨武安危。
又同时看向剑一鸣。
他当即起身,像打鸡血,脸色涨红。
“我明剑书院修一身浩然正气。
斩妖除魔义不容辞,危不危险无所谓,大和尚带路。”
“说了我叫智空!”
......
双满月高悬,上仙宫静静藏在阴影中。
月下四人小队正在赶路。
从村子北面进入树林,在大和尚引路下不断向山上进发。
路上发现枝叶掛住的碎裂衣物,还有血跡。
有人在他们之前上山。
往山上走正好。
自己没见过九幽之地的妖什么水平。
在高处,如有危险带上司马欣用气孔喷火飞行逃走。
至於两个临时队友......
他们只能自求多福。
沿蜿蜒羊肠小道,走两三个小时夜路。
到达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没有高大树木的山顶平地。
月朗星稀,山风愤怒咆哮。
澄澈月光如流水,世界透亮。
大和尚和剑一鸣气喘吁吁,
自己和司马欣则面不改色。
都是打通神门、太冲的真元高手,手足真气源源不绝,这点路不算什么。
大和尚抹去额头汗水,“气息,不远了......”
说著坐下闭目,念起梵音,声音拗口,有独特韵律。
隱约能感觉其周身真气有某种律动。
大和尚起身,带他们向山顶某个方向赶去。
......
双色满月落在山崖尽头。
男女衣物破落凌乱,依偎佇立月下。
“时间到了......”女人道。
“小兰,为你我什么都可以。”年轻男人深情月下,目中无怨无悔。
“施主快跑,她是妖孽!”后方传来怒喝。
和尚、书生,一男一女已经围了上来。
月圆之夜,北山之巔,顿时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