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陈楚升终於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到你了，进来吧。”
马浩在门边招了招手。
周墨点头，起身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內的气氛有些压抑。
马浩反手带上门，室內安静了下来。
龙丹倪脸色缓和了一些，朝他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
“坐吧，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聊聊冠军约的事情。”
她顿了顿，温和出声：
“坦白说，我个人是很欣赏，也很看好你的才华，肯定是拥有贏得冠军的能力，如果我能全权做主的话，这个冠军我一定会安排给你。”
听著这些夸讚，周墨心中毫无波澜，维繫著面上恭维，笑道：
“龙导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龙丹倪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谦虚。
紧接著，她突然话锋一转，低声道：
“但很可惜，有些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更多的还是得看上面的意思......”
龙丹倪一改往日咄咄逼人的模样，轻言细语，循循善诱，仿佛一个平易近人的前辈。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上面选择了陈楚升，你也別恨我，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乖乖服从安排对大家都好。
当然，只要你听话，以你的天赋还是很容易得到公司青睞的，到时候各种资源不比冠军约差。
快男只是一个起点，你的目光要长远等等。
全是车軲轆话和她画的大饼。
对於这些话术，周墨上一世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但现在反而求之不得。
本来还在纠结冠军约要是落在自己头上，该怎么拒绝才好，现在倒是给他省事了。
周墨憋著笑意，真想夸一句领导们真是“高瞻远瞩”。
但即便他心中欢喜，面上还是不能露出破绽的。
旋即他立刻发挥自己的演技，装作落寞的模样，强顏欢笑道：
“明，明白的，谢谢龙导愿意为我的事这么上心。”
龙丹倪见他这般模样，也是有些感触：
“你也別太灰心，虽然我不能给你爭取冠军约，但只要你听话，我肯定帮你拿到一个不错的待遇，公司也不会亏待你的。”
“龙导！千万別！”
周墨闻言，连忙摆手拒绝，他可不想留在天羽这个吃人的公司。
“为什么？”龙丹倪疑惑，问道。
周墨大脑飞速运转，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藉口：
“这样影响不好。”他皮笑肉不笑道。
“您毕竟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许多人都等著你犯错误呢，如果动用特权难免容易落人口舌的。”
“再说了，我对自己有信心。”
此言一出，龙丹倪顿时诧异地看向周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开口。
她感到有些奇妙，第一次正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为什么？
明明周墨刚与冠军失之交臂，脸上的落寞也是真的。
他不以此要求些补偿就算了，反而为自己这个导演考虑起风评和立场了？
龙丹倪打量著周墨，眼中闪烁，指尖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在利益面前的疯狂和失態。
换做一般人听到自己那句承诺，怕是早就对她感恩戴德，只差当亲妈一样供起来了。
可周墨不一样，面对诱惑，他反而清醒得可怕。
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初入娱乐圈的年轻人，一言一行都显得极具分寸感。
龙丹倪对他的好感大涨，甚至有点想亲自做他的经纪人。
“你倒是看得明白。”
她缓缓开口道，嘴角勾起，语气多了几分亲切。
她审视地看向周墨，玩味地笑道：“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不遗憾？”
“我龙丹倪可是向来说一不二，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再回答哦。”
周墨依旧维持著自己的人设，挠了挠头，訕笑两声：
“没拿到冠军约，遗憾肯定是有的，但领导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下次努力提升自己就好了。”
“也谢谢龙导为我著想。”
“嘖，你呀你，还真是个死脑筋。”
见状，龙丹倪失笑摇头：“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劝。”
“明天三进二，自个儿加油吧，別半路被苏星淘汰就行了。”
她靠回背椅，疲惫地招了招手，开始下达逐客令：
“行了，回去吧，懒得跟你多说，今天说的这些，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
周墨起身，老实地点点头：
“谢谢龙导指导，我先走了。”
说著，他走出办公室，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落寞褪去，只剩下平静。
龙丹倪看著周墨的背影，表情耐人寻味：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有意思，真是可惜了。”
要是她有权限，周墨的冠军是毋庸置疑的，长得帅，会写歌唱歌，完全符合冠军要求嘛。
只可惜领导有自己的考虑。
周墨走出办公室，心情愉悦。
总算是將冠军约这个枷锁给送出去了，等比赛结束，他就可以真正投入自己的事业当中了。
至於龙丹倪的承诺？只能说谁信谁傻*。
嘴上谁不会说好听的？关键在於实际行动怎么做的。
所以歷史上的天羽是怎么做的呢？
首先就是深入人心——八年之约：公司可不管你这那儿的，只要敢签约，八年起步，期间一举一动都要受公司监视。
其次收入不透明：分成的发多发少，全是公司一言堂，艺人甚至没有询问的权利。
就拿之前的粉丝见面会举例，这种大型活动的收益，按理说不会太低，但分到周墨他们手上的钱有多少呢？
整整1万元的巨款。
別问，问就是粉丝见面会不赚钱。
后面的都不细说了，真要算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只能说天羽剥削起来真的不当人，纯纯血汗工厂。
不然陈楚升在签约之后，也不会顶著600多万的违约金，硬著头皮也要解约了。
周墨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一边规划著名未来的蓝图，一边朝电梯走去。
这时，陈楚升突然从楼梯间现身，拦住了他。
“周墨，你有空吗？要不要聊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