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广电大厦。
张涵韵正静静地站立在门口,將手中的盒饭递给周墨,小声道:
“时间太晚啦,我只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川菜馆,不知道周哥你习不习惯川菜的口味。”
周墨接过盒饭,看向她笑道:“我从成都赛区参加的快男,你说我习不习惯川菜?”
张涵韵闻言,捂住红唇,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周哥也是四川人?”
“bingo√!”
周墨笑著打了个响指,就近找了个台阶,隨后毫无偶像包袱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揭开盒饭的包装,只见绿油油的青椒和肉丝整齐地铺在饭上,浓郁的锅气钻入鼻腔。
周墨顿时咽了咽口水,食指大动。
“青椒肉丝盖饭?有段时间没吃了。”
夹起一大筷送入嘴中,爽口的青椒搭配著肉香,让他又刨了几口饭。
昏黄的路灯下,张涵韵乖巧地蹲在周墨身边。
深夜里的微风带著盛夏的闷热,吹得街边树叶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街道冷清,只是偶尔闪过去几辆小车。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目光柔和地看著周墨吃得香。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连话都不愿多说,生怕破坏这片刻的安稳。
周墨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件事,抬头看向她,问道:
“小涵,刚刚忘记问你了,快男这边的舞台也忙完了,你现在想好之后的打算了没?”
张涵韵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墨居然会关心这件事。
但她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有些失落道:
“暂时还没想好,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公司虽然倒闭了,但合同的约束还在,所以......”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周墨却瞭然地点点头。
天眾传媒虽然在大陆已经宣告破產,但其实大部分资產都已经转移到了宝岛总部。
所以张涵韵那份合同其实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即便天眾已经將她当做弃子,不再施捨资源。
但只要张涵韵敢私自接戏或是违约,他们就会立马跳出来索要天价违约金。
周墨扒了口饭,嘆气说道:
“可是你现在正处在艺人发展的黄金期,天眾那边又自顾不暇,难不成你真要老实地等著合同到期?就没一点別的想法?”
张涵韵紧紧攥著手指,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是的周哥,我想过了,但是......”
周墨没听她解释,抬手打断:
“我要没记错,你签的是八年合同吧?对於艺人这个吃青春饭的行业而言,能熬得起几个八年?”
“再者说,就算你真的熬到了合同解约,但那时候在人走茶凉、千帆竞发的娱乐圈里......”
“真的还有人会记得你张涵韵这號人物吗?”
周墨面色平静,声音不大,但说的都是最真实的实话。
此言一出,张涵韵眼光黯淡,她在娱乐圈待了两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可知道又如何?
人微言轻,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想到这。
张涵韵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道: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其他公司都嫌弃我。”
周墨见状失笑一声,要是再说下去,这妮子保不齐该哭给他看了。
於是他腾出双手,用力揉捏著小姑娘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笑道:
“好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替你打抱不平而已。”
他认真道:“看著我的眼睛,接下来的问题你要诚实回答,好吗?”
张涵韵闻言,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努力地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周墨。
目光在空中交匯的剎那。
两人间距离极短,几乎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彼此间的鼻息纠缠,湿热的气息让小姑娘的大脑瞬间宕机,一抹羞涩的粉晕立刻悄悄爬上她白皙脖颈。
“你还想不想继续走下去?”
周墨的声音很低,眼底赤诚明亮,似乎带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不去考虑合同,也不管网上的舆论,只问你想不想。”
张涵韵睫毛轻颤,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看著,连呼吸都下意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后,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我想。”
周墨轻笑一声,鬆开了捏著她脸颊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名片。
“那你愿意加入我的工作室吗?就像莉颖那样,成为墨屿的艺人。”
低沉的声音隨著晚风,轻轻拂过张涵韵的耳边。
“周哥您说什么?”
她抬头,心里咯噔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是在邀请我加入墨屿吗?”
“嗯哼,不然呢?这里好像没有其他叫张涵韵的小姑娘吧?”
路边的灯光落在周墨满是笑意的脸上,为他添了几分儒雅温和。
张涵韵闻言,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又慌乱地抬手去擦。
最后却是越擦越乱,只能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道:
“我,我愿意,周哥,谢,谢谢您愿意收留我。”
“呜呜呜,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墨见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出声来,將名片塞进了她温凉柔软的手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合同的事交给我,唐人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
隨后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笑著调侃道:
“別哭了,以后出去可不能再说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了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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