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115章 文化课


    第115章 文化课
    次日早晨,肖恩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里,手里拿著教材和教案,深吸了一口气。
    他找到文学课的教室,门开著,里面已经有学生了。
    他没进去,靠在门框上,先听了一会儿。
    “听说来了个新老师。”前排一个男生回头跟后面的人说,“教的是什么——
    文学课。”
    另一个男生,立刻接口道:“是文化课啦!不过——我听说这个新老师是普通人。
    “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普通人?”
    “普通人来奈弗莫尔教书?”
    “他疯了吧?”
    “他不怕我们?”
    “普通人怎么管得住我们?”
    “阿贾克斯说的。”那个男生补充道,“他住阿贾克斯隔壁,阿贾克斯说他是普通人,没有超能力。”
    这话又引起了一阵阵的討论。
    “阿贾克斯?那个蛇怪?”
    “他说的能信吗?”
    “他见过新老师了?”
    “住隔壁?新老师跟阿贾克斯同一层?”
    “那傢伙为什么住在学生宿舍里?”
    “不知道,反正他说新老师是普通人,就是个教书的。”
    “普通人来教我们文学?他能教什么?教我们怎么不被吸血鬼咬?”
    有人带头笑了。
    隨后一阵阵笑声,开始在教室里迴荡。
    肖恩站在门口,听著那些议论没有进去。
    他想瞧瞧这些学生抱著什么心態,来面对普通人。
    教室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阿贾克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著点窘迫。
    “他真的就是个普通人,我昨天看到的,他没有獠牙,没有爪子,没有尾巴,他就是一个——人。”
    “那他不怕你?”有人问。
    阿贾克斯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怕,他伸手摸我的蛇。”
    教室里又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然后有人小声说:“摸你的蛇?他不怕被咬?”
    “没咬,我的蛇缩回去了。”
    教室里更安静了。
    肖恩站在门口听到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不大,能坐二十来个人,桌椅是木头的,旧式的,桌面刻著乱七八糟的字。
    墙上掛著一幅莎士比亚的画像,旁边是简·奥斯汀,再旁边是爱伦·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讲台上,学生们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看著肖恩。
    二十几双眼睛,有蓝色的,有绿色的,有棕色的,还有一双是金色的...那是吸血鬼的眼睛。
    肖恩走到讲台后面,把教材和教案放下。
    他扫了一眼教室,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女孩,黑色的头髮编成两条辫子,脸色很白,表情冷漠。
    女孩穿著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別著一枚银色的胸针,形状像一只乌鸦。
    她没有看肖恩,也没有看书,只是看著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星期三·亚当斯,肖恩认出她了。
    不是因为他看过照片,是因为她太显眼了。
    回过头,又看见阿贾克斯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戴著他的毛线帽,低著头。
    他的脸有点红,显然不想成为话题的中心,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他看到肖恩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帽檐压得更低了。
    “安静。”
    学生们还是挺给面子的,肖恩一开口,教室里就安静了。
    肖恩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肖恩·布莱克。
    他转过身,看著教室里的学生,自我介绍道:“我叫肖恩·布莱克。从今天起,教你们文学。”
    说著,肖恩看著阿贾克斯道:“阿贾克斯说得对,我是普通人。没有獠牙,没有爪子,没有尾巴,也不会石化人。”
    有人笑了,不是嘲笑,是被逗乐的那种笑。
    阿贾克斯抬起头,看著肖恩,眼神里有意外。
    显然他没想到肖恩会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化解那些议论。
    “我教的是文学。”肖恩继续说,“诗歌,小说,戏剧,这些东西不需要超能力。你不需要会飞才能读懂叶芝,不需要会变身才能理解莎士比亚,不需要会石化才能欣赏爱伦·坡。你只需要...拥有一颗心。”
    教室里安静了,孩子们似乎都听进去了。
    星期三终於转过头来。
    她看著肖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她开始认真看著肖恩了。
    肖恩则站在讲台上开始上课了,他翻开教材,没有照本宣科,反而是把叶芝的诗抄了一段在黑板上。
    粉笔字歪歪扭扭的,他自己看了都皱眉,但这並没有什么关係。
    “《当你老了》,叶芝。这首诗你们以前读过吗?”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大部分人面无表情。
    肖恩也不在意,把粉笔放下,靠在讲台边上,姿態很隨意。
    “那你们知道叶芝写这首诗的时候多大吗?”没人回答。
    “二十五,他二十五岁写了一个女人老了之后的样子。”
    “你们想想,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没谈过几次恋爱,没经歷过衰老,没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人,他凭什么写当你老了”?”
    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举手:“凭想像力?”
    肖恩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但不是完全凭空想像。叶芝爱上了一个女人,叫茅德·冈。她是演员,是革命家,是女神。”
    “叶芝追了她一辈子,被拒绝了一辈子。他写这首诗的时候,不是真的在想像她老了的样子,是在想像自己爱了她一辈子之后,回头看她的样子。”
    “这首诗不是写给她看的,是写给他自己看的。他在说服自己,他的爱是永恆的,不管她老不老,不管她爱不爱他。”
    教室里静静的。
    有人低头看诗,有人看著肖恩,有人在纸上写什么。
    阿贾克斯坐直了身体,那些小蛇从帽檐下面探出头来,金色的竖瞳盯著肖恩,像是一样在听他说话。
    肖恩继续说,从叶芝讲到茅德·冈,从茅德·冈讲到爱尔兰独立运动,从爱尔兰独立运动讲到叶芝后来写的那些更黑暗的诗。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有人举手问问题,有人接著他的话往下说,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討论。
    肖恩一一回答,不急不慢,偶尔开个玩笑,逗得几个人笑了。
    “噗嗤!”
    就说整个课堂气氛还算不错的时候,忽然冒出了一声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