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104章 终究还是睡了


    “砰!”
    肖恩的拳头砸在多诺万的胸口。
    不是隨便砸的,是瞄准了肋骨之间的缝隙,是让力量穿透皮肉、直达內臟的打法。
    多诺万的眼睛瞪大了,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裂了,石灰哗哗地掉,他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没站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
    碎玻璃在地上反著光,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多诺万躺在墙根,胸口凹下去一块,嘴角掛著血,眼睛半睁著,看著天花板。
    他还没死,吸血鬼的自愈在起作用,伤口在慢慢癒合,但需要时间。
    肖恩站在床边,大口喘气。
    金色的光慢慢淡下去,融进皮肤里。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全力一击之后的余震。
    他低头看著多诺万,那双灰色的眼睛满是茫然。
    像一个人突然被从梦里打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被打懵逼了。
    肖恩没看他。
    他走到巴拉德身边,蹲下来。
    巴拉德趴在地上,手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她的脸从紫变红,从红变白,眼睛里有泪光,没掉下来,確实也是被弄的够呛的了。
    肖恩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巴拉德点头。
    她撑著地板坐起来,靠在床腿上,看著墙根的多诺万:“他是谁?”
    “伊莉莎白的人。”
    肖恩应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多诺万面前,低头看著他:“你差点杀了她。”
    多诺万看著他,迷茫散去,变成了悲伤:“你杀了我吧,她不会为我哭的,她不会为任何人哭。”
    肖恩没说话。
    他看著多诺万,想著是不是要干掉他。
    半晌,肖恩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给伊莉莎白髮了个消息,隨后转头看著多诺万:“你走吧。”
    多诺万愣了一下:“你不杀我?”
    肖恩看著他:“杀了你,伊莉莎白会来找我,我可不想再欠她。”
    多诺万听著笑了,只是那个笑容很难看,也很苦。
    “你跟我一样蠢。”他撑著墙站起来,胸口还在流血,但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
    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一眼巴拉德。
    “她不会在意为的。”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肖恩看出来了,这多诺万真是伤心极了!
    只是...
    一个吸血鬼,为什么这么有感情?
    这又不是《暮光之城》!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边上巴拉德缓了过来,站到肖恩身边道:“你应该杀了他。”
    肖恩摇头:“杀了他,伊莉莎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伊莉莎白会知道这件事的,她一定会控制好他的。”
    巴拉德没说话。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背包,把散落的文件收进去。
    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肖恩看到她的手在发抖,这倒也是正常,毕竟差点就死了,总归还是有些害怕的。
    肖恩想安慰两句,却见巴拉德忽然放下来包,然后吗,猛然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轻轻的拥抱。
    是紧紧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贴上来,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肖恩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巴拉德...”他开口。
    “別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闷闷的。
    她抱得更紧了,手指攥著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肖恩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隨后轻声道:“我不管你有几个女人,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肖恩低头看著她。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放下了,落在她背上,很轻。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鬆了。
    肖恩知道这是刺激大了。
    巴拉德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她一个人扛了太久,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的东西。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但今晚,多诺万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肖恩。
    肖恩感受到了巴拉德的情绪,自然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此刻的巴拉德,轻得像没有重量。
    她没挣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手臂环著他的脖子。
    肖恩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巴拉德的头髮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光。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散开的头髮上,照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肖恩低下头。
    剩下的,不需要说话。
    ...
    第二天肖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了。
    白花花的,刺眼。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床空了,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跡,被子掀开一角。
    巴拉德走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走了,背包不见了,那件深蓝色的衝锋衣也不在衣架上。
    只有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上,用杯子压著。
    他拿起一看,巴拉德的字跡,很潦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去局里了,后续的案子让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回纽奥良吧,路上小心——b。”
    肖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下床,穿衣服,洗漱。
    浴室里有一把新牙刷,还没拆封,放在杯子上。
    旁边贴著一张便条:“新的。”
    他拆开,刷牙,洗脸。
    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痂。
    这是巴拉德昨天晚弄出来的,这女人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確实是有些疯狂。
    他用水洗掉,擦乾,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帘在晨风中飘动,碎玻璃还在地上,没人扫,肖恩主动整理了一番才拿起旅行袋,把东西塞进去,拉上拉链,走出门去,开车回纽奥良。
    一路上肖恩加了两次油,在路边吃了两个汉堡,喝了好几杯黑咖啡。
    肖恩发誓,下一次走长途,绝对不自己开车了。
    太遭罪!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纽奥良的轮廓才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