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威伦的哥哥——弗伦...和他的两个女僕
走出魔法师协会。
阳光明媚。
罗夏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
他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拐了个弯,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条摆满小摊的长街时,他注意到节日的气氛又浓了几分,有人在往屋檐上掛彩灯,也有人在搭建著舞台。
看了几眼,罗夏收回目光。
他现在要去找威伦。
薇罗尼卡说,面对过几天后可能发生的魔物潮,两大协会將再次合作,以任务的形式发布委託。
每个参与守护橡木镇的冒险者或法师,都能得到补贴奖励。
这个消息也许下午就会传遍冒险者协会,但罗夏不想等。
他打算现在就告诉威伦,顺便去见见他。
已经一周没见了。
也不知道那傢伙有没有偷懒。
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街道从青石板变成了土路。
马厩出现在罗夏视野里。
远远地,他已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
罗夏愣了一下。
马厩的空地上,他见到了两个威伦。
两人都脱掉了上衣,赤裸著上半身,手持木剑对练。
一个皮肤通红,体型比常人大了一圈的威伦,正在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挥舞木剑。
虽然没有任何战术可言,但那力量和速度,快得嚇人。
另一个正常的威伦,面对这样不讲理的攻击,根本不敢硬接。
他辗转腾挪,巧妙地避开每次攻击。
等那个“狂暴威伦”一套连挥结束,缓口气的时候,他手中的木剑直奔对方手腕。
“啪。”
木剑脱手,飞出去老远。
皮肤通红的威伦低头看著空无一物的手掌,那层不正常的红色褪去,体型也缩了回去。
他恢復成罗夏熟悉的那个威伦。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而那个正常的威伦,並没有伸手去扶,他直接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罗夏身上。
“这位法师阁下...难道是罗夏吗?”他开口问道,声音从容。
从这举动,罗夏就知道他不是威伦了。
罗夏不紧不慢地走来,看了眼这个和威伦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开口问道:“你是威伦的哥哥?”
第一次和威伦组队,面对那个会用幻影的魔物赞因格姆时,他见过威伦大部分家庭成员的幻影。
眼前这个从容优雅,和威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就在其中。
威伦的哥哥微微一笑,朝罗夏行了一个礼仪,態度不卑不亢:“是的,初次见面,罗夏阁下,我是威伦的兄长,弗伦。”
“我代格兰姆斯家族,向您问好。”他的声音从容又低沉。
弗伦行完那个罗夏没见过的礼后,自光落在还瘫在地上的威伦身上:“威伦,快站起来行礼,忘记你身为贵族的教养了吗?”
威伦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隨后,他乾脆直接往后一躺,整个人躺在地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弗伦看著弟弟这副无赖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他转向罗夏,语气真诚,“我弟弟这段时间,承蒙您的关照了。”
罗夏正想说几句“哪里哪里”之类的客套话,余光忽然瞥见两个人影,从马厩旁的林荫小径上走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两个女僕!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异世界,见到真正的“女僕”。
两人迈著一致的步伐,来到弗伦身旁。
得益於她们的到来。
罗夏终於有机会,能近距离观察一下异世界女僕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她们面容精致,妆容淡雅,穿著整齐的黑色长裙配白色围裙,手里捧著叠好的上等毛巾和一件乾净的外套。
发箍,白围裙,黑长裙一个都不缺,简直是穿著標准女僕装的女僕啊。
“少爷。”
其中一个女僕走上前,微微欠身,將手里的毛巾递上。
弗伦接过毛巾,擦拭掉身上的汗水后,另一位女僕上前,替他穿好外套,整理衣领並扣上扣子原来贵族的生活是这样的。
罗夏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两位女僕服侍完弗伦后,没有退下,而是转身走向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威伦。
她们走到威伦身边,双手叠在小腹前,规规矩矩地站著。
其中一个女僕轻声开口:“少爷,请起身。”
威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一样。
“少爷。”她又叫了一声。
威伦终於睁开眼,但还是没起身。
他偏过头看著那位女僕,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认真:“玛莉,说了多少次,別叫我少爷,还有......別用那种恭敬的態度跟我说话,我们之间不用这样。”
“是,少爷。”
被称为玛莉的女僕微微欠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她和另一位女僕一起回到了弗伦身后。
隨后,马厩里走出一辆马车,豪华程度比罗夏昨天在协会里见到的马车不遑多让。
马车停在弗伦的身边。
弗伦站在车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威伦:“威伦,我刚才说的话,你最好都记住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沉默了几秒,弗伦最后说了一句:“別让父亲为难...也不要让家族蒙羞。”
威伦没有回答。
面对这样的答覆,弗伦只是嘆了口气。
他微微欠身,以礼貌的口吻说道:“罗夏阁下,恕我先行一步,眼下实在有些琐事脱不开身。”
弗伦直起身,目光落在罗夏脸上:“若是他日得閒,务必来格兰姆斯家族坐坐,格兰姆斯家族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毕竟能结识您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这一套说辞下来,行云流水。
既不显得卑微,又不让人觉得傲慢。
罗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也想拽一些文辞,彰显一下身为法师的风度。
但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一定一定。”
“那就说定了。”弗伦朝罗夏点了点头,转身带著身后的两个女僕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马厩,消失在道路尽头。
原地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威伦,和望著马车离去的罗夏。
马厩里安静了下来。
罗夏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威伦。
他还躺在草地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你哥走了。”罗夏说。
听到这话,威伦原地復活,直接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和刚才那副“我死了別理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朝罗夏走过来,张开双臂,想拥抱一下。
但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他又尷尬地放下了手。
“罗夏,你怎么过来了?”威伦的语气很轻鬆。
“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罗夏说。
“老样子。”威伦带著他走到马厩边的阴凉处,“不出委託就是训练,早上练,下午练,晚上泡澡,第二天继续。”
威伦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不过,谢谢你罗夏。”
“为什么突然谢我?”罗夏愣了一下。
威伦的语气充满了感慨:“自从和你组队之后,每次出委託,我的实力都在突飞猛进。”
“现在,我又掌握了一项新战技,已经能和我哥打得不分上下了。”
你不是刚才被暴打一顿了吗?
罗夏看了眼威伦,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可能在威伦的標准里,“能接住我哥三招”就算不分上下了吧。
威伦握紧拳头:“罗夏,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罗夏忍不住笑了笑:“是吗...那正好有个机会,也不用你一拳打死一头牛来看看现在到底有多强。”
威伦愣了一下,问道:“我干嘛要一拳打死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