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拋弃繁文縟节
第二天早晨。
魔法师协会门口，艾米莉婭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她时不时朝街道的方向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罗夏快步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了她那一头晃动的红色麻花辫。
他还没走到跟前，艾米莉婭已经迎上前几步，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罗夏先生，您来了！我们快进去吧。”
“好。”
两人並肩走进协会大门。
或许是要展开实战水平测试的原因，相比上次来的时候，魔法师协会內的人更多了。
草坪上、小径上、建筑门口，到处都能看见穿著各色法袍的魔法学徒。
只穿著一身便服的罗夏，倒成了异类。
几个路过的魔法学徒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多看了他两眼，又迅速移开了。
大概在想，这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过，罗夏也没放在心上。
穿不穿法袍都不影响自己是一名法师的事实。
而且，没附魔的法袍，除了满足某些人对“法师就该穿法袍”的刻板印象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两人沿著小逕往里走，很快来到了综合事务处楼。
所有参加两大协会合作的魔法学徒都被叫到了这里，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走廊尽头。
罗夏百无聊赖地站在队伍里，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一个领走號牌。
艾米莉婭站在他旁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前面的进度。
“罗夏先生，您紧张吗？”她小声问。
“不紧张。”罗夏说。
他確实不紧张。
实战测试对他来说，大概就跟威伦训练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测试的內容到底是什么，未知本身才是让他有点在意的东西。
等了不知多久，终於轮到了他。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块手掌大小的木牌，罗夏接过號牌，看了一眼，隨手塞进口袋里。
他们转身走出人群。
虽然艾米莉婭並没有参加这次合作，但她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罗夏身边，毕竟昨天的教训还歷歷在目，让她一个人待在人群里，罗夏实在不放心。
领完號牌的魔法学徒们被工作人员引导著，朝决斗场的方向走去。
罗夏混在人群中，沿著熟悉的小径穿过花园，远远就看见了那座圆形场地。
决斗场比上次来时更热闹了。
看台上坐满了人，各种顏色的法袍像一片片彩色的花瓣。
罗夏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艾米莉婭在他旁边落座。
罗夏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陌生的面孔，没有看到卢克和凯尔。
不知道他们坐在哪里？
那两个人从离队后就再没见过面，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有没有继续训练，还是已经把学到的东西都还给他了。
正想著，看台上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
一个穿著蓝色法袍的身影走到了场地中央。
是凯文。
他今天和平时判若两人。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色沉著冷静，穿著湛蓝的法袍，看起来终於像一个法师了。
扩音魔法將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决斗场：“各位，实战水平测试即將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看台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凯文继续说道：“在各位魔法学徒的强烈要求下，本次测试將拋弃繁文縟节，採用一对一形式。
“合格標准不在於输贏，而在於战斗中的表现。”
话音刚落，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声响，有人激动地站起来又坐下。
对这群魔法学徒来说，没有胜负压力，意味著可以放开手脚去打，不用畏首畏尾。
罗夏环顾四周那些激动的面孔，忽然觉得，他们彻底被冒险者协会给带歪了。
不过，穿越到异世界，他也总算是等到一场经典的比赛了。
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了所有嘈杂：“安静！现在叫到编號的学徒上场，开始对决。”
测试开始。
第一对上场的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將近两分钟。
火球对轰，风刃对切，走位、躲闪、试探，看起来有模有样，但其实和平常的对决一模一样。
还是火球术和风刃术，还是两个人，还是那个场地。
罗夏坐在看台上，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早知道当初就多卖点不同品类的捲轴了，至少让这群魔法学徒的法术库丰富一点，別翻来覆去就是这两样。
不过，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今天的裁判换成了凯文，也没有了谁贏谁输的说法，只要表现得足够出色，哪怕输了，凯文也会点点头让对方通过。
这倒是件好事。
至少不会有人因为运气不好抽到强对手就被淘汰。
接下来又过了几场。
凯文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贏了的不一定过，输了的也不一定不过。
全看魔法学徒在那一两分钟里，向他展现的战斗素质。
罗夏忽然想起凯文说过的那句话：“一阶法师必须学会战斗。”
现在看来，这场测试就是在验证这句话。
“下一位，四十七號。”
凯文的声音从场地中央传来。
罗夏掏出口袋里的號牌看了一眼。
四十七。
正是他的编號。
艾米莉婭转过头，对罗夏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加油，罗夏。”
罗夏站起身，语气轻鬆地说道：“放心，会贏的。”
他沿著台阶往下走，但没走两步，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无形中立了个flag。
这种话说出口，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出什么意外。
但话都说出口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走。
决斗场开放了这么久，这还是罗夏第一次进入场地內对决。
之前每次来，他都是坐在看台上，百无聊赖地看著別人你来我往。
现在站在场地中央，他才知道，这里比观眾席上看的要大得多。
罗夏左顾右盼，目光在看台上扫了一圈。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红色。
艾米莉婭正坐在那里，见他看过来，还用力挥了挥手，大概是加油”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
对面的魔法学徒已经站在了场地另一端。
那人表情从容，甚至带著一点悠閒。
甚至光看站姿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新手，显然在这个场地內战斗过不少次。
凯文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在左右各扫了一眼：“两位学徒，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本次测试只许使用制式魔杖。”
他话音刚落，场下的工作人员端来两根制式魔杖。
统一的木质杖身，统一的长度，统一的粗糙做工，两根魔杖看起来一模一样。
这就是协会统一配发的制式魔杖，目的是抹平装备差距，纯粹考验个人实力。
罗夏顺手拿起，点开面板，查看了最关键的两个数值。
【名称：制式魔杖】
【施法间隔：3秒/次】
【冷却：3秒/轮】
三秒。
对普通魔法学徒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算不错了。
但对罗夏来说，这是龟速。
他平时空手施法只需要不到一秒，现在换成这根制式魔杖，等於把他的施法速度砍掉了三分之二。
他转头看向凯文：“凯文考官，我可以不使用魔杖，空手施法吗？”
凯文愣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开玩笑。
但隨即想到罗夏震惊他的种种举动，凯文还是点点头：“可以。”
对面的魔法学徒听到这句话，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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