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最悲催的事情是,我爱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了其她女孩。”
“现在我才清楚,真正的悲催和灼心,是我最爱你时,你生命永久定格。”
“我寧愿你不爱我,也不要阴阳两隔。”
“相比於你的死亡,我发现我竟然能接受你身边有了其她女孩...”
“坏尘,你活著的时候爱欺负我,喜欢和我犟;死了也要折磨我,让我坐立难安。”
“我不敢闭眼,脑海里全是你拼命求生的样子,我恨透了自己无能为力。”
“如果有来生,下辈子我还要和你成家。”
半页纸张已经湿透。
秀丽娟娟的字跡写不出分毫心情,握著笔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陈诗琪双手撑著额头,泪珠宛若雨点一样啪啪地砸在纸上。
“你不是说喜欢被我咬吗?你倒是出现啊!为什么不出现!”
陈诗琪的耳边不断回想这句话,声音从四面八方来,那是她內心的吶喊。
咔的一声,黑笔被掰断,猛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她身上穿著的是米白色情侣外套,中间绣的褐色可爱熊。
良久,陈诗琪用力抹掉眼角的痕跡,朝著外面走去。
......
“姑娘,这八字有些古怪。”
城中村,门匾矮小,屋內昏暗。
里面飘著香火的味,只有几根蜡烛照亮光线。
“哪里古怪?”苏丹青一身黑衣,眸子里儘是疲惫。
披著黄色道袍的老道盯著纸张生辰八字,念念有词,“不好说,他是你什么人?”
“未婚夫。”苏丹青道。
老道盯著林尘的八字好一会,缓缓道:“是姻缘啊。姑娘你的八字给我,我在重新算算。”
“不得了,你俩命格当真贵气,这在古代就是凤子龙孙,王侯將相啊。”
“但是,你克他。”
闻言,苏丹青怒斥:“放屁!我怎么会克他?信不信我砸了你这破屋!”
听到屋內的动静,苏长武默默续了一根烟,自大哥命归九泉后,老姐跟疯了一样,痴迷道术玄学。
这几天给自己折腾够呛,天天逼著自己去找有真本事的奇人异士。
“哎...都是坑蒙拐骗的,老姐你醒醒吧。”
苏长武嘆息一声,但又不敢劝,只好蹲在门口等著。
苏长武知道,诈死的计策是老姐提出来的,现在林尘真出意外,对老姐打击太大了。
苏丹青认为是自己害了林尘。
老道捋著白髮鬍鬚,继续道:“姑娘,你就是砸了我这摊子,你未婚夫也回不来。”
闻言,苏丹青先是一愣,旋即狂喜。
苏丹青只给对方八字,什么都不说,先测试对方。
这老道竟然能算出林尘回不来。
看来这次找到有真本事的了。
“大师,你知道他在哪吗?我想见他!”苏丹青压抑不住激动,就像是落水即將溺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老道沉吟片刻:“像是死人微活,活人微死。”
“什么意思?”苏丹青蹙眉,她遇到的这些江湖奇人异士都喜欢打哑谜,说话云里雾里。
“天机不可泄露。”老道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汗流浹背了。
他早就知道苏丹青了。
因为他有个师弟,昨天也是给这姑娘算八字,本以为和平常一样隨便扯几句,装的高深莫测,然后收钱跑路就行。
结果苏丹青直接说他师弟封建迷信,给人逮起来了。
“现在是我让你泄露!”苏丹青斥道。
老道背后冷汗直冒,眼前女人不仅不好糊弄,还有身份。
求饶都不行,必须装到底。
老道纵横江湖几十年,察言观色能力极强,道:“可惜啊,小伙子命运多坎,英年早逝。”
苏丹青声音哽咽,“大师,我想见他,哪怕是招来魂魄,只要能让我和他见一面,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老道汗顏,他上哪有这种本领?
显然眼前女人不得不目的不罢休,只要自己说不会,不能,立马就会说他是封建迷信,给他逮走。
“我真的...我太想他了,我对不起他,我把他害死了。”
“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苏丹青已经疲惫不堪,眼窝深邃麻木,带著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老道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望堪比林尘面对修罗场,道骨仙风的咳嗽一声:“非老道不帮你,先说说他去世几天了。”
“第五天了,传说头七魂魄会归来?有没有办法?”苏丹青急切道。
“看你如此可怜,本道拼了老命也要帮你一把。”老道眼珠子转了一圈:“第七天,你抱著他骨灰,去阴气最重的地方。”
闻言,苏丹青面色难堪:“葬入大海,尸骨无存。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老道心中暗喜,“没有骨灰,本道办不了...”
话音未落,苏丹青眸子闪过戾气,正欲大怒,老道额头冒出汗珠,立即改口:“想起来了,当年师傅曾传我一招绝学。”
“大师快说!”
老道汗顏,必须得顺著眼前姑奶奶,否则灭顶之灾就是自己。
半个城的“奇人异士”都被姑奶奶祸害了。
“有他生前用过的衣服物品也可以,你把他衣物拿来,本道现在开坛做法,第七天就能给他招魂!”
老道求生欲拉满,先哐住姑奶奶,再找机会跑路。
站在门口的苏长武都听不下去了,他走了进来,道:“姐,人死不能復生,世上哪有什么招魂之法?”
“你都几天没咋合眼了,回去睡一会吧。”
“滚!”苏丹青回眸瞪了一眼,倔强的看向老道:“我再问你一遍,头七能不能让我看到林尘!”
老道犯难,他小心翼翼看向苏长武。
苏长武朝他轻轻摇头,老道斟酌片刻:“哎呦姑奶奶,我哪有那本事?咱平时就是测测字,算算姻缘,前程这种不入流给人心安的东西。招魂那种高级法术都是电视里的啊。”
“你骗我!你刚才还说能招魂,为什么要骗我!”苏丹青破大防,一直紧绷的神经猛地鬆开,泪水哗哗的奔涌。
“为什么要骗我!我砸了你这店!”苏丹青无能狂怒的娇喝著,狂乱掀翻桌布,上面开坛做法的东西散落一地。
哐哐砸了好一会,苏丹青累极了,加上紧绷神经鬆懈,猛地栽倒地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