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阿尘!”
燕梦瑶红润著眼眶,她只觉得喉咙发酸。
阿尘一步步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从恰同学年少挥斥方炯,到如今伺候富婆,全是因为自己...
这不就相当於,阿尘出卖身体赚钱,只是为了娶自己,而自己还嫌弃他脏一样,大概这就是这种感受。
“我...辞职吧阿尘。”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辛苦分毫。”
燕梦瑶踉蹌两步,烈日灼心般的愧疚席捲全身。
“我沾染红尘灰土,满身泥泞,配不上你的三清道袍,宇冠风姿。”林尘嘴角浮现一抹自嘲苦笑。
“不行,我不会再让你去的,我给你赎出来!”
“以后我们俩在一起,我带你过上好日子,让所有的风光都匯聚在你身上!”
“我让你光彩耀人,你一点都不...”
燕梦瑶顿了一下,把“脏”字咽了下去,怕伤到林尘自尊。
“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你去,而且我得一直陪著你。”
“阿尘,我们回到当初吧...等你想结婚了,我隨时都可以嫁给你。”燕梦瑶道。
林尘头脑风暴一直在运转,计划得继续执行,这边还得稳住燕梦瑶不能让她捣乱...
“道士也能结婚吗?”林尘一时间没想到好办法,先糊弄两句。
“道家分两派:全真和正一,全真派不能,但我是正一派,可以入世结婚。”燕梦欲解释。
“下山之前我师傅说了,管他那么多,先拿下再说。”燕梦瑶洋洋道。
林尘沉吟著,“其实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也厌倦这种日子了,准备辞职了。”
“攒够钱打算回老家,夜踹寡妇门...呃,娶个寡妇,因为我这工作,也配不上良家少女。”
闻言,燕梦瑶红著眼眶,林尘懂事的让人心疼。
因为工作性质,自卑到尘埃中,全然是因为自己,毁坏了林尘的大好年华,青春意气。
她忍不住探出掌心,轻轻摸著林尘脸颊,“你配的上所有人!不,应该说没有人能配的上你!在我眼中,你是最乾净,最完美无瑕的!”
“阿尘,你不嫌弃,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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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瞥了眼时间,电影马上结束了,苏丹青出来就完蛋了。
“梦瑶你听我说,明天我就辞职,所以明天再等我一天,后天我安排好后去找你。”
“先加个联繫方式。”燕梦瑶思索片刻,不加联繫方式,联繫不到人不放心。
“听话,明天老老实实的在家,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姐姐。”
听到林尘说找你姐姐,燕梦瑶张了张嘴,
她很想问出困扰四年的问题,阿尘刚开始没认出姐妹,误在一起了,后来知道一直是姐妹两人,那阿尘喜欢的究竟是谁?
可眼下,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人总有说服自己的理由,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一面。
姐姐先遇到的阿尘,可阿尘没有跟姐姐离开,姐姐伤心的去山村支教,放鬆心情。
而阿尘在遇到自己之后,他就愿意跟自己走了。
这代表什么?
结果不言而喻。
......
燕梦瑶回到家,她立即给姐姐燕梦欲打了电话。
“姐,还记得那次我打人的事情吗?后面赔偿的情况,你能跟我说说吗?”
电话那头,燕梦欲问道:“你见到阿尘了?”
“嗯,你先说说那次的情况。”
燕梦欲沉吟一下,“人家要求赔偿八万,才不起诉你,可我们俩的钱加一起也只有三万。”
“当时我很著急,怕影响你未来,幸好是阿尘带我一起找放贷公司,凑了五万块。”
燕梦瑶趴在桌子上,心情苦涩万分。“姐,后来怎么还的钱?”
“后面阿尘跟我分手了,我去找放贷公司,他们说钱已经还了。”
“具体阿尘怎么还的钱,我不知道,我想还阿尘那笔钱,可我找不到阿尘了...我心里很难受。”
燕梦瑶眸子中已经有泪花闪烁,高利贷,利滚利,还是学生的阿尘无论如何都还不上五万块。
最终走上伺候富婆的不归路路。
阿尘用整个青春,替自己买单年轻时衝动的错误。
林尘最喜欢用真真假假的事情说话,能查到的都是真的,查不到的添油加醋。
“姐,对不起。”燕梦瑶先是跟燕梦欲道歉。
“过去的就过去了。”
燕梦瑶微微张口,她很想跟燕梦欲说,阿尘已经答应跟自己在一起了。
她清楚,姐姐很喜欢阿尘,从小到大姐姐处处让自己,唯独没有把阿尘让给自己。
最终,燕梦瑶没开口,等阿尘和自己一起去见燕姐姐,姐姐自然会明白一切。
现在她不好意思让姐姐伤心。
掛上电话。
燕梦欲看著教室里一群学生。
她翻开课本继续讲课,这堂课学的是一首古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同学们,这是一首描述爱情的古诗。”
“翻译:经歷过波澜壮阔的大海,別处的山水再也不值得一观...即使身处万花丛中,我也懒得回顾。这缘由,一半是因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一半是因为曾经拥有过爱那个ta,没人比得上ta。”
“老师,你有男朋友吗?”台下的有些调皮学生发问。
燕梦欲笑道:“老师上大学那会谈过男朋友,后来分手了,就再也没有谈过。”
“哇,老师,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就跟这首诗一样。”
“你后来没有再遇过他吗?”
“老师,你的前男友后来怎么样了?”
教室內的学生嘰嘰喳喳提问,学习枯燥乏味,但吃瓜就不一样了,平时学习差的学生,在这时候提问的最欢。
“嗯...老师前段时间还见到他了,时隔四年,再次遇到初恋,他呢身边已经有人了,跟老师说的也很明白,过去的都过去了。”
“其实老师已经心如止水了。”
“那些个爱啊,恨啊,心动啊,全都平静了。同学们记住,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疤。”
说话间,燕梦欲没有看向学生,反而低头看了手錶,连著低头看三遍,也没能看清现在是几点几分。
燕梦欲还想继续上课,可话音全都堵在喉咙中,有了几分哽咽。
“这节课同学们大声朗读诗词,要求会背默写。”
说罢,燕梦欲快步离开教室,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学生看到泪珠从眼角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