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车队就出发了。
房车打头，后面跟著三辆改装越野车和两辆运兵卡车。
雪停了，但天色依旧灰白，云层压得很低。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房车客厅里，几女都在。
楚雨霏窝在沙发上打盹，头靠在姐姐肩上。
楚雨晴看著窗外。
沈雨桐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著一个急救箱。
玲瓏难得换了身衣服。
黑色紧身运动装，拉链拉到最上面，袖子挽到手肘。
银白色长髮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赤著脚，脚底踩在地毯上。那把黑色长刀靠在座椅旁边。
楚雨霏偷偷看了她一眼，小声对姐姐说：“其实她穿黑的还挺好看……”
楚雨晴没理她。
林飞站在驾驶室后面的观察窗前，看著前面的路。陈梦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显示著地图。
“还有多远？”林飞问。
“二十分钟。”陈梦瑶说，“工厂区在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
车队在废弃工厂区外面停下。
刀疤和王鹏带著队员们下车，分成两队散开。
刀疤带一队去正面通道入口设防，王鹏带二队绕到侧翼埋伏。
林飞带著几女和玲瓏走上工厂二楼的平台。
平台很大，以前可能是车间主任的办公室，现在只剩一个空壳。窗户玻璃碎了，但墙体还在，可以当掩体。
楚雨晴和楚雨霏站在平台边缘，看著下面那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倒塌的厂房和堆满废料的空地，中间只有一条不到十米宽的路。
“这个地方好。”
楚雨霏说，“它们衝过来，只能走中间。”
楚雨晴点头，掌心凝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试了试手感。
沈雨桐站在林飞身后，手里攥著一条从废墟里捡来的铁链。
她的念力可以操控金属，铁链比石头好用。
苏小棠没来，被留在家里了。
玲瓏提著刀，站在平台最边缘，赤脚踩在碎玻璃和积雪上，没有一点不適。她的银白色马尾在风中微微飘动。
林飞拿出战力眼镜戴上，看向远处。
雪尸来了。
第一批从通道尽头涌出来，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它们的速度比以前快，膝盖弯曲的幅度更大，有的甚至在小跑。
猩红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林飞镜片上跳出数据。
目標：雪尸
战力：3-5
数量：约四百
目標：变异雪尸
战力：12
数量：2
“来了。”他说。
刀疤在对讲机里喊：“老大，看到了，放进来？”
“放。”
刀疤带著一队队员守在入口两侧，没有开火。
第一批雪尸涌进通道，它们闻到活人的气味，速度更快了。
“关门。”林飞说。
王鹏带著二队从侧翼杀出，堵住了通道入口。
前后夹击，雪尸群被卡在通道中间。
“打！”
刀疤一声令下，护卫队的砍刀、钢管、消防斧同时挥出。前排雪尸倒下，后排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楚雨晴的火球从平台飞下去，砸在雪尸群中间，爆炸，火焰四溅。三四头雪尸被点燃，在火中挣扎。
楚雨霏的冰锥精准地钉在最前面的几头雪尸头上，冰晶从伤口扩散，冻住了它们的脑袋。
沈雨桐手里的铁链飞出去，缠住一头雪尸的腿，將它拽倒。旁边的队员上前补了一刀。
雪尸一头一头地倒下，但后面还在往外涌。
两头变异雪尸出现了。
体型比普通雪尸大一倍，浑身覆盖著冰蓝色的硬壳，像穿了鎧甲。
它们的手臂粗得像树干，指尖长著骨刺。猩红的眼睛比普通雪尸更亮，带著一种凶残的智慧。
它们推开前面的雪尸，衝进通道。
一头撞翻了刀疤身边的两个队员，另一头抓起一头普通雪尸，像扔石头一样朝平台扔过来。
楚雨霏嚇得往旁边一躲，那具雪尸擦著她的肩膀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墙上，碎了一地。
“姐！它扔东西！”楚雨霏喊。
楚雨晴没理她，两颗火球同时砸向变异雪尸。火球在冰蓝色硬壳上炸开，只留下几道黑印，没伤到里面。
“打不动。”楚雨晴皱眉。
沈雨桐的铁链缠住变异雪尸的脚，用力一拽。变异雪尸纹丝不动，反而把铁链挣断了。
“力气好大。”沈雨桐收手。
林飞看向玲瓏。
“该你了。”
玲瓏没说话。她从平台边缘跳了下去。
三楼的高度，她赤脚落地，没有声音。
银白色马尾在风中甩了一下，她站起身，提著刀，朝那头变异雪尸走过去。
变异雪尸看到了她，张开大嘴，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朝玲瓏衝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玲瓏没有停步。
她右手握刀，拇指顶住刀柄根部。
一刀。
银光闪过。
变异雪尸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下。
玲瓏收刀，转身，看向第二头。
第二头变异雪尸已经衝到她面前，骨刺朝她胸口刺过来。
玲瓏侧身，骨刺擦著她的腰过去，划破了运动装，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她没有退，左手抓住骨刺，右手拔刀。
第二刀。
银光从下往上，將变异雪尸从腹部到胸口切开。冻结的內臟和黑色的血液洒了一地。
玲瓏鬆开骨刺，退后一步。两头变异雪尸倒在她脚边，一具无头，一具开膛。
平台上面，所有人看著这一幕，没人说话。
楚雨霏咽了口唾沫。
“她……好快。”
楚雨晴没说话，但掌心的火球晃了一下。
沈雨桐攥著断掉的铁链，看著玲瓏的背影，眼神复杂。
护卫队的队员们士气大振，喊杀声更响了。
但雪尸还在往外涌。剩下的两百多头挤在通道里，踩过同伴的尸体朝前冲。
林飞对玲瓏喊：“上面有狙击位，上来打。”
玲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上去。
她双手握刀，银白色长髮无风自动，马尾散开了，银髮飞舞。眼中的银芒暴涨，像两团银色的火焰。
刀光从刀鞘里溢出来，不是反射，是刀自己在发光。
“银月斩。”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一道银白色的刀光从刀锋上飞出，呈月牙形，宽约两米，横著扫过通道。
刀光所过之处，雪尸被拦腰斩断。不是一头两头，是所有站在刀光路径上的雪尸。
几十头，同时倒下。
刀光没有停，继续往远处飞，又斩了几十头，才消散在半空中。
通道里，雪尸的残肢断臂散了一地。积雪被气浪吹飞，露出下面焦黑的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味道——那不是肉，是雪尸被刀光擦过时的灼烧痕跡。
玲瓏站在通道中间，赤脚踩在血和雪混合的泥泞里。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一刀，消耗太大了。
剩下的雪尸不多了。
刀疤带著人清剿，王鹏从侧翼包抄，十几分钟后，最后一头雪尸倒下。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林飞从平台跳下来，走到玲瓏身边。
她还在站著，手里的刀没有归鞘，刀尖抵在地上，撑著身体。
林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休息一下。”
玲瓏抬头看他，银芒眼瞳中的光芒已经淡了很多，露出下面本来的瞳色——浅灰色，像冬天的天空。
她没说话，也没抽手。
过了几秒，她把手从林飞手里抽出来，將刀归鞘。
“没事。”她说。
楚雨霏从平台跑下来，跑到玲瓏面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她看了林飞一眼，林飞没理她。
“那个……”楚雨霏憋了半天，“你刚才那一刀，好厉害。”
玲瓏看了她一眼。
“嗯。”
楚雨霏不说话了。
楚雨晴走过来，把妹妹拉到一边。陈凤娟和沈雨桐也从平台上下来，陈凤娟手里提著医药箱，沈雨桐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
“有没有受伤？”陈凤娟问。
玲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运动装，腰侧露出一道红痕，没破皮，只是擦伤。
“没事。”
陈梦瑶在对讲机里喊：“刀疤，清点伤亡。”
刀疤回：“轻伤七个，无人死亡。”
林飞点头。
“收拾战场，准备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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